《涉川》眠之兔

7、第 7 章 “不玩了—

　　“不玩了——俺和你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暴龙大玩掀桌战，八万四条二筒滚了一地，两个研一的小师弟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角抱在一起——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燕师兄好恐怖。
　　唯一坐在原位上雷打不动的卫鞅缓缓由地上拾起一个六条，慢悠悠道：“说什么工作学习要劳逸结合的是你，说什么文明游戏不赌不博实行新式惩罚的是你，掀桌不干的也是你……”
　　哇呀呀——欺人太甚！燕暴龙脚踏一地绿白：“我的爷爷，革命的一颗螺丝钉，战争年代红光闪闪的八路战士，爬雪山过草地，他们抵制内敌的诱惑对抗外敌的绞杀，用血肉之躯铸就对民族的忠贞——我，他的第二代传人怎可行此等，此等——我心可表天与地啊——”
　　是吗？连日来三餐不继昼夜不分地苦啃卷宗资料的卫鞅原本健康的肤色青惨得渗人，故而在卫同学惨淡的脸色配上森森的白牙，诡异一笑之后，在场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燕川同学很悲愤，仰天长啸：“忠义之后怎可向尔等孽障低头！”犹如壮士断腕般踏出一步，双手抱头：“我是汉奸我是汉奸——我是汉奸……”一边念叨一边下蹲。
　　小样。卫鞅的面孔在明暗分割下更显青惨。
　　我是汉奸、我是汉奸——陶陶，你怎么那日一去就没回音了？高中同学会而已啊——就能好玩到让你一星期不管好你家这只妖孽？
　　5555555……555……爷爷，孙儿对不起你——我是汉奸、我是汉奸、我是汉奸……
　　小师弟们咽口口水——果然卫师兄一周来性情大变，见谁整谁的传闻是真的——好想走人——后、会、无、期！
　　“游戏时间都结束了，你们还想往哪走啊？” 卫鞅“嘿嘿”笑两声。
　　小师弟立刻整齐划一地摇头——我们哪也不敢去！
　　点点头，卫鞅赞叹：“对嘛，本来就是叫你们来帮忙整理老板的卷宗，师兄最近有差事，实在忙不过来——委托人住院不说，还要忍受和一只只吃不做的燕姓公猪生活，想泡个茶都没开水——”
　　师兄！我们来整理！我们来烧水！求——求——你别在那样笑了——
　　差事？燕川双脚那个抽——燕川对卫鞅，有一句公认的经典评价——
　　卫扒皮此人，认钱不认人也。
　　故，为了同时完成兼职和老板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仗着辈分欺负后辈就成了家常便饭，还美其名曰——
　　“那么多后辈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思维灵活手脚有利落，多接触些案例资料锻炼锻炼，对你们是大有好处，加以时日必成大气，这些卷宗师兄粗略看过，觉得很是适合你们才交给你们的，这是师兄对你们的期望，也是师兄对你们的信任啊——机会要自己珍惜，可惜，师兄我当年就没……唉，过去的事，不说了——重要的，是现在啊！”仰天。长叹。目光深沉。
　　师——兄——我们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就这样，善良的小孩一边感恩含泪，一边心甘情愿当免费劳力去了。
　　现在的后辈真可爱。卫同学非常满意。
　　陶陶！陶大仙——你快出现吧——此妖孽道行高深，贫道，贫道真的是——燕道长泣血长叹——妖孽当道，国之将亡啊。
　　所以，当陶染的面孔出现在门后时燕川的激动之情自是非言语可表达。
　　异常沉默的女孩却只是径直走到卫鞅身边。抬头一笑，卫鞅轻轻把女孩拉入怀中：“陶大仙是来降伏在下的吗？”女孩定定看着他温柔的笑，忽然把脸埋进卫鞅颈窝：“卫鞅卫鞅卫鞅卫鞅卫鞅——卫鞅卫鞅……”
　　没事的，我在这里。男孩终于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温柔笑容。
　　突然振动不已的手机突兀的打破宁静，看着来电显示，卫鞅沉吟半晌才接听：“李医生——我知道，没忘。”看看怀中的陶染，继续道：“……不会，你放心好了，我马上来。”挂断，轻轻对怀里的女孩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卫鞅，不要这样，就今天——”女孩打断他，“我就任性这一次，今天，陪陪我。”有些呜咽的。
　　卫鞅揉揉眉心：“我不会去太久的。”微微安抚。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陶染抓住卫鞅，“我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帮帮我——就今天，把工作放在一边——”乞求，决绝，疯狂。
　　“陶陶。”卫鞅沉声道，“这不是工作，是我的战争。赢了，我就拥有全部——输了，我失去的又何止一个世界。”
　　女孩怔住了，看着男孩挣脱她的手，一步步走开。
　　“卫鞅——”燕川一把拉住他，“陶陶有点不对劲，你就先把你那该死的工作放一边——”
　　“你的战争？”女孩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
　　可是，我呢？我现在该怎么办？
　　卫鞅，生活并不只有战争。
　　卫鞅，赢了并不代表不会失去，输了也不代表不会得到。
　　“所以，卫鞅，你今天走了，即使赢了全世界你也会失去我。”
　　门轻轻关上，他说：“等我。”
　　陶陶不在了。某个下午，卫鞅叼着camel皱眉说——
　　我想她。
　　我也在害怕。
　　怕她一个人正躲在哪里想哭又哭不出。

作者有话说

　　快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