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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已完) 皇宫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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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颜宽心在嫡福晋的小室里睡个昏天暗地,醒来之后不忘做戏,装得十分娇弱。四福晋干脆到佛堂念经去,眼不见为净。金枝咬牙切齿地派了顶软娇将她送回去,将将出了家门,却见四爷带着一帮人归来,正好下马。
金枝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四爷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朝素言走过来。素言挑挑眉,灼灼的眼神钉在他眼里,嘴角也微微翘起来。就在几天前,她做过一个草率的决定,要勾引这个男人,要让他背叛他深爱的女人,当时不过是被他那句‘爱上她,我有什么办法’而微微震撼,此时此刻却又多了个因由:让贝勒府的女人们独守空闺,寂寞抓狂。
尤其是那个钮祜禄氏,她喜欢装大度,素言就偏要看看,她能大度到什么地步!
“上马!”四爷指了指身后的坐骑,直接下命令。素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让她骑马在闹市过,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年素言不仅还活着而且身强体壮,根本没有性命之忧,那么晴川杀人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还真是处处为晴川着想啊。素言冷笑了一下,躬身福了福,一言不发地朝他那匹汗血宝马走去。宝马通灵,素言轻轻抚了一下,它便双膝跪地俯下身来,如骆驼一般温顺听话。四爷的马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素言瞥了一眼同样讶异的四爷,优雅地跨上马鞍。
作为一个从来不肯吃亏的鬼,素言发誓,改日一定要把今日四爷给她添的堵,加倍奉还。
众目睽睽之下,素言扬鞭狠打马臀,宝马嘶鸣一声,扬蹄而去,金枝气得脸色煞白,立即跑到四爷面前去告状:“爷,她刚才在咱们贝勒府装得何等柔弱,福晋不过让她跪了一下,便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方才醒来!”
原来她性子如此要强,在嫡福晋面前都不肯服软……四爷蓦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地叹了口气,便负手进府,留下金枝一人无比尴尬地站在那里吹风,连下人都忍不住笑她。
想要成仙的人都得修身养性,做鬼的一般都是小肚鸡肠。素言尤其是其中典范。她等不及日后报复四爷,立即打马往西,直奔杨家镖局。此间镖局规模不大,近几年却赚了不少钱,现在正在拓展分号,素言牵着汗血宝马进去,不多时出来的时候,马没了,手里多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两。
然后她转悠着到了一个乞丐聚集的地方,把脏兮兮臭烘烘窝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们叫起来,让他们唱要饭歌,唱一首十两银子,谁唱谁有份儿,唱得好唱得顺溜吐字也清晰的,还另外加十两。
得到银子的乞丐欢天喜地,都围在素言身边,有的脏手伸过来想抢想偷,被素言一脚踹飞了,便再也没人敢打这个主意。不到一个时辰,素言手里的钱散完了,心里还是不太舒坦。想了想,又找了个人把那卖马的契约送到四贝勒府上,这才心情大好地往家走。
四爷接到这个契约的时候,先是震惊于年素言的大胆,继而暴怒,他那匹千挑万选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宝马,竟被这女人卖了三百两!!而且契约上说了,永不赎回!!
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总算替晴川洗清了冤屈。素言病愈的消息很快传到宫里,僖嫔娘娘传她立刻回宫。因为梨园被烧,玉蝶不知道去了哪里,宫外的乐趣少了一大半,素言也就没再留恋,收拾东西,准备进宫去搅局。
这天傍晚,年羹尧将她送到宫门口,依依不舍地叮嘱这盯住那,比年夫人还要唠叨。素言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忽然看见一抹粉红色的宫装飘然到了眼前,由于跑得太急,大口大口地喘息,还险些没刹住脚,扑到素言身上来,这么冒失的宫女,除了晴川,绝没有第二个。
“你来干什么?”素言拖着懒洋洋地强调发问。
晴川稳了稳气息,不甘示弱地板着脸,冷冷道:“僖嫔娘娘让我来告诉你,你已经被调往德妃宫里做事了,今天就直接上任吧,不必去储秀宫请安销假了,她不想见你。”
“你怎么沦落成跑腿的角色了?”素言瞥了她一眼,根本不在意去哪里当值,反倒比较愿意多费两句口舌来奚落一下洛晴川。这种刻薄决不是出于嫉妒,仅仅是由于乐趣。与晴川为敌可以招来很多麻烦,一方面晴川会反击,但这种低智商的反击对素言来说是不痛不痒的,另一方面,八阿哥会以保护晴川为由,想尽办法除掉自己,同他斗才是比较有乐趣的事情。当然了,除了八阿哥还有很多为她痴狂的男人,譬如太子爷和四爷,会为难自己。有这么多麻烦要处理,素言在宫里的生活才不会乏味和无聊。
晴川果然气得脸色一变,却不出意料地忍下了,深深看了几眼素言,便转身跑走了。
其实晴川主动请缨帮僖嫔传话,是为了试探一下素言,看她消气与否,有没有和好的可能。但她的表现显然很让晴川心冷,晴川一个人走在漫长的宫道上,垂头丧气。除了素言,她没有一个女性朋友。过于旺盛的桃花运让宫女们嫉妒地要死,恨不能都变成晴川,过度频繁的同阿哥们撞见的机会也让其他宫女不愿与她同行,免得被说成找机会勾引阿哥们。因为各宫的娘娘们对下属的宫女管理极严,哪个要是有一点勾引主子的苗头,立刻就会受到重大处分,其他人不像晴川这么好命,有太子爷和八爷等人做靠山,所以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安全。
因此,无论如何,晴川都想挽回素言这个朋友。
可惜素言今非昔比了,从前她除了干活就是替四爷打听各种消息,生活异常乏味,所以只能听晴川讲那些阿哥,帮她处理情感纠纷,现在呢,她已经变成善于给自己找麻烦找乐子的野鬼了,哪有空搭理晴川啊。
素言翻了个白眼,年羹尧小声道:“妹子,你放心,哥早晚会帮你报仇的。”
听了这话,素言顿时笑逐颜开,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好哥哥,你要说话算数。”
年羹尧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哥什么时候辜负过你?现在你调到德妃娘娘宫里当差,阿玛额娘还有我和大哥都放心不少,毕竟德妃娘娘是四爷的亲娘,也就是你未来的婆婆,她肯定会向着你!你在她身边要好好表现,若能取得她的宠信,日后嫁到四贝勒府,连嫡福晋也得给你三分面子,更别说其他女人了!”
素言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地说:“德妃是我未来的婆婆?这事谁定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年羹尧好笑地摇了摇头,推着她进宫。
素言不甘心,追问道:“难道是四爷上门求的亲吗?”
“你这丫头,在哥面前还装什么娇羞!你喜欢四爷,咱们家都知道啊。这事儿,是阿玛去贝勒府说的,四爷点头答应了的。”年羹尧笑道。
素言差点气背过去。她在人世前前后后混几百年了,从没做过送上门去强嫁的事儿,这回丢脸丢到三界以外去了!!
“你告诉阿玛,这事我不同意!除非四爷亲自跪在我面前求我嫁他,否则,免谈!!”素言一甩脑袋,转身就走。
年羹尧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素言这话到底是出于真心实意,还是爱面子?
素言一路扶额,大摇其头,深深为自己多年英明而感到担忧。要知道,四爷不是寻常人,他既然是下一任的天子,就是在天庭挂号的小仙,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小仙轮值下凡来管理人世,但肯定是有威信,有名气,有影响力的!他日二人以真身相见,别人该如何笑谈当年她强嫁他那一段绯闻??
哀叹着,来到了永和宫。递上牌子,有人前去通报,素言就站在门前等候。过了片刻,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素言规规矩矩地低眉顺首准备行李,却有个冒失鬼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素言诧异地抬起头,却见那晚拉着她大闹梨园的男子,正笑嘻嘻看着她,一口大白牙迎着日光灿若珍珠。
“年素言,没想到我还能再抓到你的手。”十四爷一笑,风流倜傥,颠倒众生。
素言一咧嘴,也露出一口贝齿,“原来你是个皇子。”
十四爷被这笑容一晃,心里为她这么坦荡的相认大感快慰,对自己慧眼识人而得意。正要说什么,却见素言忽然躬身福了福,道:“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吉祥!”
德妃娘娘今儿打扮得十分仔细,不仅穿着体制内最华贵的衮服,而且在脖子上戴了四五串珠子,随着脚步声发出细腻而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也正因为如此,素言才能及时判断出她的到来,毕恭毕敬地行礼。
德妃因见了数月未见的儿子,心情甚好。见素言如此得体,和颜悦色地笑着颔首。
“十四,你怎么还不走?待会儿宫门下钥,该违禁了!”她看到十四还站在门前,笑呵呵地看着素言,便催促。
素言背着德妃朝他抛了个媚眼,示意他来日方长。
十四爷看在眼里,虽觉诙谐有余,妩媚不足,这等狂放大胆的行为却深得他心。
他笑着对德妃道:“那儿子明日再来给额娘请安,这就告退了。”
德妃挑了挑眉,讶异道:“你这个懒虫子,怎么突然勤快起来了?你刚回京城,明日就在府里陪你的福晋和孩子们吧,额娘就不做那个坏婆婆了。”
十四看了一眼素言,素言好整以暇地笑对,意思是,明日能否私会,就看你的了。他不动声色地对她眨了眨眼,表示没问题。然后躬身而退。
德妃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送了好远,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才叹口气说:“真是老了,儿子才走,就又开始想了。”
德妃身边一个身高出挑,年纪颇大的老宫女道:“娘娘不老,只是十四爷长大了。”
素言默默翻了个白眼,幸亏她不是德妃的贴身宫女,要不然此更年期老太太随便发个什么感慨,自己都得挖空心思去对,那岂不是太乏味了?
德妃发完了感慨,一回头看到她,方才还温和如玉的眼神蓦地明亮起来,就像两颗小太阳,照的素言无处藏身。
“你便是年素言?”
幸亏素言是不怕阳光的。她十分清楚,想在皇宫里胡作非为,就不能明目张胆地欺男霸女,必须扮猪吃老虎,把能管得了她的人骗得两眼昏花,才能在暗地里捣鬼。
况且,明着欺负人,总也不如在暗地里给人下套使绊子,来的有趣,不是吗?
所以素言在德妃面前极尽知礼。温婉大方,蕙质兰心的表现同四贝勒府上的女人们在德妃面前所描述的大相径庭。
一时间,德妃对这个善于伪装,富有心计的女子非常感兴趣。
她永和宫不缺平庸之辈,却得就是聪明又听话的棋子。况且看方才十四的表现,同这个素言还是有些故事的。
德妃心思一转,立刻想到,若能把素言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暗中替十四铺路,岂能敌不过孤军奋战的老四,和总被晴川那蠢丫头拖后腿的老八?
念及此,她和蔼地拉着素言的手走进永和宫,笑容可掬地说:“素言丫头,从此永和宫就是你的家,本宫就是你的主子,你要勤奋努力,好生做事。”
想起当初伺候僖嫔娘娘的时候,僖嫔还交代了一句‘恪守本分’,而德妃却刻意忽略了这句话,聪明如素言怎能不解其意?她这是想收买自己,诱惑便是许以勾引她两个儿子的机会。
说起她这两个儿子,素言笑得颇有深意。四爷嘛,定是要勾引的,十四爷嘛,原本就和他性情相吸,既然德妃暗许他们来往,那更好了。
至于德妃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素言一点儿都不关心。凡是能搅局的事情,譬如争权夺利,谋害妃子,她一概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