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6、与浩成的第一次见面

　　永晏一手按着肩膀上的包带，防止单肩包从肩膀上掉下来，一手推开大厦的旋门，迅速地跑进A座的1号电梯里。
　　跑进电梯才发现里面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按着电梯的开门键，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多少楼？”男人先说话了，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嗯？哦，哦，我18楼”永晏呼吸还没平稳，反应有些迟缓，其实，他没有意识到18楼的电梯指示灯已经被按亮了——这个男人也到18楼。
　　“在哪个部门？”
　　“嗯？”永晏又没跟上男人的思维，他忘了A座18楼就只有他们的律所。
　　“你不是浩成的员工吗？”男人的微笑似乎从进了电梯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这次微笑里似乎多了很多自信。
　　“哦……哦，是啊，你也是？”显然，永晏的犹豫显得有些笨拙，可能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没有培养其足够的主人翁意识。直到此刻，永晏还是没有正视这个男人的正面，只觉得他和自己一般高，身上有种温暖而逼人的气息。永晏不望向他，是觉得在电梯里这种狭小的空间，不是在万不得已人很拥挤的情况下盯着人的面部看是很不礼貌的。
　　“难道18层还有别的公司吗？”，男人的微笑宁静而持久。
　　“哦，对不起，我新来的，很多人还不认识”永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笨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永晏依然没有看向这个男人，而是和对方平行地站着，目光正视前方电梯两扇门的缝隙，但是他分明能感受到身边的男人正在用目光打量着他，并且面含微笑。
　　“没事没事，我很少来上班，你没见过我很正常”，男人似乎觉察到了永晏的尴尬。
　　“难道你是？”永晏忽然想起了上次小刘对他说过的话，“老板很少来上班”。
　　“我是什么？”男人狐疑地转过头望着永晏。
　　“浩成律所的浩成？”永晏终于也狐疑地转过头望着对方。
　　“正是在下”浩成狐疑地表情迅速被微笑刷新。
　　“OH MY GOD”永晏脱口而出他只有在网络聊天时才会说的话，说出口时令自己都感到吃惊，也许是因为浩成给了自己放松的谈话氛围。
　　“你应该说，OH MY BOSS，哈哈”浩成显然对自己的借词造句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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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随意过后，永晏还是觉得应该对这个律所的老大保持足够的尊重。 “你好，老板，我是李永晏，破产重组部新来的员工，请多关照”，永晏在停顿了三秒钟后生硬地说出了这句让浩成大笑的话。
　　“哈哈哈，你别紧张嘛，还叫我老板”，浩成说着话，用拳头敲了一下永晏的肩膀。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18楼。
　　永晏没有往前，反而向后迈了一步，“老板，你请”，永晏依然有些生硬地叫对方老板，显然，他还不精通谦卑屈膝的本领，也没学会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技巧。
　　“别叫我老板，叫我浩成”，浩成走出电梯，回过头眯着眼望着永晏身上背的包笑着说。
　　永晏跟随着浩成的目光，立即意识到他是在看自己的包，“好，好，老板”，永晏还是没有叫对方浩成。说着，永晏用手把包带绕过头部，把包背在屁股后面。

　　永晏看着浩成径自走向前台右手边行政部门的方向，甚至没有和前台的服务员有一个眼神的交流，而永晏明显觉察到前台有两束目光跟随着浩成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的过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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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静，早啊”永晏的招呼声把小刘的目光从浩成消失的过道转角给拽了回来。
　　“哦，永晏，早”小刘仓促地赶紧转过脸回答道，“哦，他就是我们的主任王浩成”，小刘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整理手里的文件了，似乎是在刻意地隐藏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
　　“陈宁呢？”永晏意识到了小刘似乎看到浩成后有些不自然，就故意问起前台的另外一个女孩。当然，陈宁这几天请假了，永晏是知道的。
　　“请假了，你昨天不就问过了嘛”小刘低着头，继续胡乱的整理手里的纸片。
　　“哦，呵呵，我忘了”，永晏也有些尴尬，慌忙地走进左边过道，走向律师办公区。

　　永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新买的包里拿出电脑，准备开机的一刹那，永晏却想起了进门的时候浩成盯着自己的包看了一眼，于是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包，“没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呢？不是挺好的嘛”，永晏心里想着，把包放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黑色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HASEE”的LOGO，一串一串的英文字符又一行一行地翻出。永晏的思绪就像电脑调用系统文件一般回想起刚刚电梯里和浩成的偶然相遇的每一个细节。虽然电梯里没怎么敢正眼望着浩成，但是他的形象却在此刻变得渐渐清晰，他衣着休闲而大方：黑色的休闲西装里一件浅绿色圆领T恤，浅灰色休闲裤搭配黑色系带休闲皮鞋；他的容貌精致而阳刚：面庞圆润但没有丝毫粉脂气息，麦色的皮肤光洁却没有雕琢痕迹，浓黑的两抹眉毛苍劲但不杂乱，单眼皮的眼睛不大却有力有神，坚挺的鼻梁下是保持着优雅微笑的嘴唇。

　　“他真的不像一名律师，他身上没有刻板的严肃，也没有被规范了的方圆，甚至他的穿着都不符合这个行业的规矩。他也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板，言语动作里没有做作和修饰。他像一个梦里的朋友”永晏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向休息间。他要倒一杯咖啡让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