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5、录用、上班

　　从石景山医院家属区到浩成律师事务所，永晏花在地下的时间是45分钟，先在八角亭公园坐1号线，到复兴门再换二号线；地上的时间大约15分钟，就是从住处走到地铁口，再从地地铁口走到律所。律所早上九点上班，永晏需要在7点20之前起床，而他的手机闹钟设置的是7点。

　　永晏已经在律所上班快一个月了，回想那天和律所签约的情形，当时意外、犹豫、无助以及最后豁出去的感觉现在基本已经消失殆尽。

　　根据王显东的说法，浩成律所一般是不招聘没有工作经验的新人的，对永晏是破格录用，一是看中了永晏的英语水平，二是看中了永晏的法律知识，但是和永晏签约必须一签7年，违约金高达年收入的二倍。永晏也承认自己的英语水平的确要比身边一般的同学好不少，但是相比浩成律所里高达80%拥有海外背景的律师，永晏显然比不上他们，而说到法律的专业知识，只是学了四年法律基础理论的本科生，何谈优秀呢？况且，律师行业更注重经验。

　　起初永晏担心自己签了一份卖身契，但是考虑到浩成律所在律师行业中的地位，永晏还是豁出去签约了。

　　由于对律师行业的相对了解，永晏早就预料到自己在浩成律所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从事文案工作。事实亦是如此，一个多月以来，永晏每天的工作基本就是翻译赵律师交给他的各种英文法律文件。
　　是的，赵律师就是最后“面试”永晏的合伙人，一个在国外生活了近二十多年的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对任何人似乎都很和蔼，在律所里很多时候像个父亲一样。他让永晏叫他师傅，让永晏跟着自己好好学习，从基础做起，最好有机会能到国外去看看再回来，说那样会有更长远的发展。

　　永晏渐渐地觉得，自己是靠自己本科时候的努力，靠出色的成绩进了浩成律所的，这不仅仅因为赵律师对自己不错，更重要的是自己觉得一切都还能应付自如：工作没他原来想象的那么难。

　　不，永晏在到律所上班的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听小刘说，“王总监肯定是因为你长的帅才把你留下来的。”
　　“啊？”永晏觉得有点尴尬和意外，虽然从高中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周围人夸赞自己的长相。
　　“肯定啊，谁不喜欢帅哥啊？律师行业对长相要求很高的”小刘似乎看穿了永晏心里的疑问，特意从工作的角度解释了一下。
　　“我们律所为什么叫浩成啊？”永晏试图转移话题，不想再在自己的长相上纠缠。
　　“我们所的主任的名字啊，律所一般都是这样命名的”，小刘嘴里含着七彩的吸管，嘟噜着说道。玻璃杯里的西瓜汁已经没有了，但她还是用嘴撅着吸管不停地寻找杯壁上小水珠，然后一个一个地吸掉它们。
　　“我的柚子水还没喝，给你吧”永晏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小刘的面前。
　　“嘿嘿”小刘一把就抓起永晏的杯子，开始喝起来，“接了一上午的电话，渴死了，刚刚的午饭又太咸了”，小刘没有再用吸管，而是直接大口大口咕噜咕噜地喝着。
　　永晏看到小刘两杯水不同的喝法，喝第一杯的时候，印证了初次见面时候的恬静，而喝第二杯水，则还原了小刘原本作为东北女孩应有的豪爽。

　　“哦，对了，我们主任也是一个帅哥”小刘忽然提高声调说道，嘴里还有一口水没咽下去。
　　“哦，是吗，他多大啊，还叫人帅哥？”在永晏的想象中，自己的师傅是合伙人，已经五十出头了，那主任少说也得和师傅差不多大吧。
　　“不是二十八就是二十九”
　　“那么年轻就能做主任啊？”
　　“富二代、官二代听说过吗？”
　　“哦”永晏嘀咕了一声，对于究竟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他没有细问，不过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别担心，他很少来所里，一个月能出现一两次就不错了，一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世界各地”这句话的前半句似乎是对永晏说的，而后半句的口气里明显夹杂着些许失望。
　　“哦，呵呵，我不担心什么，我是新人，什么都做不了，和他也不会有接触”永晏解释道。

　　两个人似乎同时发现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了，不约而同地说，“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