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11、老同学聚会（2） 可能是有一

　　可能是有一段时间四个兄弟没一起喝白酒了，两瓶牛二在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已经喝完了。
　　“继续整还是上点啤的？”老大指着空的酒瓶子征求大家意见。
　　“我随便，你们定”毅钟看起来还很清醒，是的，半斤牛二对毅钟真不算多。
　　“喝啤的吧，我不能跟你们比，我还得回家呢，再喝就多了，我爸妈肯定饶不了我”老二似乎有些多，一手撑着脸，一手摆动着表示拒绝。
　　“老二你他妈多大了啊？没断奶啊？每次喝酒你都当缩头乌龟”老大又开始严厉批评老二。
　　“唉，唉，老大，算了，要不就再来点啤酒喝完了撤吧”永晏可能因为有一段日子没喝酒了，头有些发晕，主要的是他心里一直还在思考着他签约律所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而毅钟就坐在自己身边，从坐下来到现在两个人基本没说话，这也令永晏觉得压抑。
　　“老四，你酒量在那，你怕个球啊？再叫一瓶，我和你还有毅钟干了，老二让他一边凉快去”老大说。
　　“要不，我和老二一人喝瓶啤酒，你俩喝白酒吧”毅钟似乎也不太想喝白酒了，而且毅钟一直这样，喜欢照顾别人的感受，用老二的话说就是“老好人，守规矩”，他提议喝啤酒无外乎是为了照顾老二的感受。
　　“随便你，我和永晏喝白酒”老大一摆手，表示同意。
　　“服务员，两瓶啤酒，一瓶牛二”老二看到老大同意了，抬头大喊一声。

　　……

　　酒继续喝着，菜却吃的越来越少，小鸡炖蘑菇大家一口都没动，粉条已经被煮的烂成一团。
　　四个人的话题从工作聊到原来的校园生活，再谈到感情。
　　谈到感情，老大说他和原来的那个研究生师姐还有联系，说搞不清现在的女孩都在想什么，明明说过了分手的，可隔三差五还会和他联系约了一起看电影或者吃饭；老二说他还要快乐的过几年单身生活，结果大家都取笑他还惦记幼儿园的初恋呢（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某个晚上宿舍卧谈会谈到初恋的事情，老二炫耀说自己的初恋是在幼儿园）；毅钟一直看着大家，微微的笑就是不说话，一如既往的沉默；永晏一向对他们谈论女人的话题不是很关心，随口附和，不时也打趣一下。

　　似乎没过多久，他们的酒又喝光了。
　　老大似乎已经有点喝多了，舌头已经开始打结，“怎，怎么样老四，咱们再来一瓶啊？”。
　　永晏看着老大迷离的眼睛，觉得老大似乎有些伤感，而这份伤感里夹杂了一半对校园的留恋，还有一半对感情的迷茫。
　　永晏看着老二和毅钟面对面，头凑在一起热切地聊着，而自己对面的老大却已经把头抵到了桌子上。
　　“老二，毅钟，老大喝趴了，咱们撤吧”永晏打断了老二和毅钟的谈话。
　　“谁说我趴了啊？我歇会而已，走，走，咱们去KTV，好久没唱歌了”老大听到永晏说话，奋力地抬起头。
　　“你行吗，老大？”老二一把搂着身边的老大，调侃地说着。
　　“行啊，没有一斤酒量，在咱们庭没的混啊”老大满脸通红，两眼迷离，但是语气依然自信。
　　“你就死撑吧，啊。”老二用手勒紧老大的肩膀。

　　永晏望了望毅钟，毅钟也望了望永晏，可能是因为酒，彼此第一次露出默契的微笑。
　　“去唱歌吗？”毅钟问永晏。
　　“想去吗？”永晏反问。
　　“我听你的，你去我就去”毅钟诚恳地望着永晏。
　　“那去吧”永晏说。
　　“好”。

　　……

　　毅钟抢着去买了单。
　　老二扶着老大，永晏跟毅钟并肩，在后面走着。

　　十月份的北京，夜晚已经有了丝丝凉意。
　　“穿上吧”毅钟脱下外套，递给永晏。
　　“你不冷吗？”永晏接过外套。
　　“我不冷，你穿着，别感冒了”毅钟的语气，不容拒绝。
　　“谢谢你，毅钟”永晏若有所思的说。

　　老三叫姜毅钟，他和永晏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互相称呼对方老三和老四。

　　“永晏，你住哪，现在？”一阵沉默之后，毅钟小心翼翼地问永晏。
　　“自己租的房子”永晏并没有回答毅钟。
　　“永晏，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一直觉得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我不想你……”
　　“毅钟，别说了，我明白”永晏打断了毅钟的话，“其实一开始我就明白”，永晏又补充道，想起毕业之前毅钟拒绝了和自己一起合租的提议，心里觉得冰凉。
　　“你对我好，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谢谢你，你知道就好了”
　　……
　　沉默。两个人并肩慢慢地跟着前面的老大和老二，老大嘴里还不时地说着什么，根据声音的大小，应该不难判断，老大是在谈他和那个研究生师姐之间的事情。

　　“有看上的女的吗？”永晏忍住心里丝丝的疼痛，问道。
　　“没有，你呢？”
　　“没有”
　　……

　　那天晚上在KTV，永晏点了《the scientist》,看着MTV里用倒放的手法拍摄的一幕一幕，心头被往昔的情绪填的满满当当，唱到副歌部分几近失声。老大和老二一旁疯狂地摇着手里的沙鼓，大声地喊着“好”，只有毅钟，呆坐在沙发的一角，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