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10、老同学聚会（1）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浩成告诉永晏说他们曾经见过，是在去年的一个律师年会上，那时候永晏还在原来的公司实习，是他们的法务经理带着他去的。永晏的确记得这个事情，但是不记得在酒席桌上见过浩成，更不记得他要和浩成干一大杯白酒的事情了。浩成还说，那天在电梯里看到浩成就觉得有印象，后来确认就是永晏。

　　永晏心想，即使是曾经在年会上见过，而现在又到了他的所里工作，也用不着单独约自己出来吃饭啊。永晏还在想，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毕竟所里和自己一般大年纪的人不多，甚至比浩成小的都很少，可能是浩成突然想找个人聊天吧。这样想着，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疑问了，很快也就忘了这次突然的“烤串晚餐”了。

　　后来上班的几天里，都没有再在班上看到浩成，也没有听周围的同事谈到他，毕竟本来就很少有人会讨论到这个不常出现的老板。

　　周五的下午，永晏向赵律师请了假，回学校办户口迁移手续，而晚上也是他们宿舍四兄弟毕业后的第一次相聚。

　　永晏先到院里申请拿表，然后再到学生处盖章，最后到户籍科领户籍卡，中途还跑进跑出的复印了不少材料，一直忙到近五点才算忙完。
　　五点多就等到了老大打来的电话，说和老二已经到学校门口了，在那等着他和老三毅钟。

　　永晏那天终究没有主动拨通毅钟的电话，也没有给他发短信，而是选择在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给毅钟灰黑的QQ头像留了言，告诉他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老三呢？没跟你一块啊？”老大老远就冲着走向校门口的永晏挥手。
　　“他可能没下班呢吧”其实永晏心里担心的是老三这几天万一没上QQ怎么办。
　　“看来，老三一直没变，一如既往的爱岗敬业啊”老二边说边拿出手机，似乎要给毅钟打电话的样子。
　　“别打了，来了，来了”老大看到毅钟从天桥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哇，老三，胖啦！法务真是闲差啊”老大伸手去拍毅钟的肚子，毅钟向后一缩避开了。
　　“去哪吃啊？”毅钟望了望老大和老二，最后才看向永晏。也许他看到了永晏眼神里的某些东西，也许是上学期间遗留的惯性，毅钟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永晏的跟前，“还好吗？”，毅钟小声地问永晏。
　　“好”永晏简短的回答，声音不大，“走，走，别跟这杵着，吃饭去”，永晏招呼道。

　　他们依然选了学校旁边以前常去的一个叫“福旺”的东北菜馆。菜的分量大，实惠，这是他们大学里选择它的很重要的原因。

　　四个人坐定，座位的排序也已经形成了惯性，老大和老二坐一边，老三毅钟和永晏坐一边。四个人首先开始白活起各自的工作来。
　　“永晏，你小子怎么就忽然做律师了，那天电话里你就没告诉我”，老大率先问起永晏。
　　“是吗？永晏做律师啦？”毅钟显得有些吃惊。
　　“啊？老三，你居然不知道啊？”老二的表情更吃惊，当然吃惊的不是因为永晏选择做律师，而是老三毅钟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在老二看来，大学里永晏一直都是和老三毅钟在一起，吃饭、上课、洗澡，甚至他一度怀疑他们也会一起睡觉的。
　　“呵呵，你们不是也刚知道嘛”毅钟有些窘迫。
　　“我可早知道了，永晏先告诉的我”老二的话有些挑唆的口气，又带了一丝炫耀。
　　“原来的公司解决不了户口了，让我另谋生路，我原来网上投的律所恰巧那时候就联系了我，我就去了”永晏解释了去律所的原因。
　　“嗯？那李静和王一丹他们不是还在那吗？”老大一向消息灵通，人缘也比较好，他对班上同学的毕业去向了如指掌。
　　“可能人家女生不在乎户口的事，又不愿意冒险干律师吧”老二这样推测。

　　……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把菜单送了上来，老二和毅钟两个人已经开始研究菜单了。

　　“老大，今天整几个硬菜啊，别再点什么狗屁醋溜土豆丝儿了，现在哥几个可都是有工资的人了啊”老二学着东北话，一口京腔地说。
　　“整，整，小鸡炖蘑菇，东北乱炖，杀猪菜，统统上”老大一挥手，老二就已经把这几个菜都写到本子上了。

　　“可我听王一丹上次说她回学校办户口的啊，单位不解决户口这时候来迁什么啊？”老大还没忘记户口的事情，继续表示疑问。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原来实习带我的老大跟我是这样讲的，让我另谋生路”永晏说自己不知道，但是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毅钟一如往常一样，自顾自的喝水，听着大家讲话。

　　“老三，你们公司清闲吧？老子当法官快累死了，刚去就被逼着装卷宗，好像他们留了几十年的卷宗就等着我去订似的”老大看到了沉默的毅钟，搭讪道。
　　“哦，我们的确不是很忙，可能年底公司会有些诉讼，现在基本就是审审合同”老三轻描淡写地说。
　　“我也审合同”永晏端着水杯，扭头看着窗外，不看向老三。
　　“呵呵，不忙吧？”毅钟小心翼翼地问，又似乎是随口那么一答。
　　“还好”永晏依然没有转过头，轻声地说。

　　“我做主了啊，不给你们点菜了，反正你们爱吃的我都给你们点上了，还叫了两瓶牛二（牛栏山二锅头）”老二边说边招呼服务员下单。

　　按照以往的惯例，四个人两瓶二锅头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大家都默认了先叫两瓶，喝完视情况定夺是去KTV继续，还是就地继续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