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90、打一架泄泄愤

　　小秋所料不错，赵枫的确没打算和他相忘于江湖。当一部的同事去送第一阶段计划书时，赵枫随便翻了翻就把计划书推到一边淡淡地说：“这个不行，请你们再考虑考虑，做好后让你们公司的韩语秋送来，我正好还有别的事情找他。”
　　一部的同事虽然迷惑但还是忿忿地把赵枫的话转告了姜楠。“他根本就没看就说不行，太过分了！”
　　姜楠想了想说：“我替你们跑一趟，看他怎么说。”

　　赵枫对姜楠还算客气，把计划书放在案头说：“我看了之后跟你们联系。韩语秋呢？”
　　“他出差了。赵总，你也太假公济私了，老同学要见面下班后多的是时间，非要让他来给别的部门当跑腿？”
　　“我也不全是是假公济私，我觉得我们之间沟通比较容易，利于工作。”

　　第二天赵枫派人把计划书送回来，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要求修改，一部的同事有点茫然不知该如何下手，加了一夜班绞尽脑汁修改了一些自认为可能赵枫不满意的地方，然而送去后很快便又被退回来，还是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要求修改。

　　与客户沟通的任务自然是落在姜楠的客户执行部。姜楠想起赵枫曾说过他觉得他和小秋沟通比较容易利于工作的话，猜测这是赵枫逼小秋去给他送计划书，这个幼稚的小屁孩，就算顶着总经理的头衔，毕竟还是个小屁孩！姜楠冷哼了一声，呼叫小秋来自己办公室。
　　“你觉得赵枫非要你去送计划书是什么意思？”
　　“最大的可能……趁机羞辱我？他还能怎么样？这人不会这么无聊吧？”
　　“依你对他的了解，他会不会这么无聊？”
　　小秋叹了口气，上学的时候，赵枫就以羞辱他为乐，看来他这个爱好依然没变。“要不要给他爸说一下？”姜楠好心地提示，小秋默默摇了摇头。

　　小秋次日上午来到德强公司D市分公司，报上名号后接待员请他进入客户休息室等待，说赵总正在开会，请他稍候。这一稍候等了不知多久，小秋用手机看小说看到手机电池没电，换了一块电池，他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半，这么长时间德强公司也没人进来理自己，而休息室里竟然连杯水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小秋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工作人员大厅里空空荡荡，估计都出去吃饭了，而自己像是被遗忘在这里。
　　小秋迟疑地站在休息室门口，觉得自己作为外人在无人的办公大厅里游荡不太合适，但一时又找不到德强的员工，傻站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先离开再说。

　　刚走到门口，几个德强的员工迎面走来，警惕地问：“你干什么的？”
　　小秋赶紧解释：“我是文森特公司来给赵总送计划书的，刚才你们的人说赵总在开会让我等一会。”
　　“会早开完了，赵总早出去了。谁让你等的？”小秋的外形让人很难联想到办公楼窃贼，加之能直接说出文森特和赵总，几名员工便不怀疑他了。小秋叹口气问：“那赵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老总出去又不给我们报备。”一名员工耸耸肩说。
　　“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计划书转交给赵总？”
　　“这不太合适吧，你们平常跟谁接洽，给他比较合适。”
　　小秋也就是顺口那么一说，他猜测如果托别人之手转交，估计还是无理由退货。

　　离开德强小秋给姜楠汇报后说：“上午准备不充分，我下午带上电脑和饮料等他，看这个小心眼还有什么花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连水都不给我倒一杯。”
　　姜楠笑着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全当休息。”
　　姜楠想了想说：“我先帮你打电话预约一下，免得你空等一下午他说你没预约，不知道你去。”
　　电话里赵枫对姜楠的解释是，开完会有个急事，急忙忙出去，忘记了，让小秋下午三点再去。

　　小秋按时到达德强公司，接待员又把他引到客户休息室说：“赵总正在说事，请稍候。”
　　这次稍候的比上午短了些，只是两个小时，五点钟有人来请小秋，经过工作人员大厅时小秋看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小秋进入赵枫的办公室，把计划书放在他桌子上，以标准公务语气说：“ 这是我们公司的计划书，请赵总过目，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告辞了。”
　　赵枫看都不看冷冷地说：“不用看，重做。”
　　“在您不胜繁忙之际，我已经发了一份电子版给您父亲，他对这份计划书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提出几个细节方面的指导意见，当然我们同样很尊重您的指导意见。”小秋说完之后身体重心略向后侧偏移，他可不想让赵枫愤怒的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赵枫那和赵有德一模一样的黑粗眉毛剧烈地抖起来，怒气从他的眼眶中撕裂而出，迅速蔓延整个面部，于是他脸上的皮肤也微微颤抖起来，而他撑在办公桌上的手臂则抖得非常明显。小秋猛然一闪身，但由于距离较近，脸还是被某个全力掷来的硬物擦了一下，有点蛰痛。他扭头一看，赵枫砸自己的竟然是那本计划书，不禁暗想要给一部建议一下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硬纸壳封面。
　　他蹲下来捡起计划书重新放在赵枫的案头淡淡地说：“请您尊重我们公司的劳动成果。你今天耗了我一天宝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你还在纠缠他、利用他，你还想利用小云！就你这种不要脸的变态，人模人样地冒充什么白领，能用你这种垃圾傻×的公司也是傻×，我才不会跟傻×公司合作。”
　　看来陈小云跟他提到了昨天自己打过电话，小秋皱着眉不计较赵枫的污言秽语。“你要单方面毁约？只怕你没这个权限。”
　　“你少拿他压我！”
　　“我真替他难过，就你这样怎么接他的班？”小秋不想解释，他知道赵枫对自己的憎恶已经根深蒂固。“文森特是个很优秀的公司，不跟他们合作才是傻×。”

　　赵枫怒不可谒一拳砸了过来，由于夹杂了巨大的愤怒，他这一拳又疾又重，小秋已经尽力闪避还是没有完全躲过，一股刺痛直冲眉心，有热乎乎的东西从鼻孔里流出来，小秋下意识地抹了一把，然后一拳回敬过去。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几个德强的工作人员惊惶地推开门，看到自己的年轻老总正和别人打成一团，他们奋力将两人拉开，有人问：“赵总，要不要报警？”赵枫狠狠地吐了一口淡粉色的唾沫吼道：“报屁报，都滚，下班了！”
　　几个人悻悻退出，心里却都琢磨着赵总和这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不知为何打架，一时间无数版本在心中泛起，各类狗血淋漓。

　　小秋看到赵枫眼角乌青嘴唇红肿，估计自己也差不多一般模样，回家烈哥肯定会大惊小怪。赵枫力大体沉，他打自己一下顶自己打他两三下的效果，要不是跟老赵学过一点散打的基本功，他真不是赵枫的对手，估计这会儿已经满地找牙了。
　　“我没跟他联系，我想他更希望你能对这个计划书拿出自己的意见。”小秋这句解释的话听起来口气很软，赵枫冷冷地哼了一声。

　　小秋绝不想跟赵枫打架，但每次他和赵枫单独对面总是剑拔弩张，不止是赵枫的缘故，也有他的态度，他总是忍不住故意提及老赵刺激赵枫，他是你爸，但他也是我的老赵；你是他的儿子，但我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就像两个小孩在抢夺某个东西，都想标明自己的所有权。
　　他明白自己不该这样做，如果被张烈知道，那醋海非刮起十二级台风，但他忍不住。他突然想起请赵枫和陈小云来家里做客他还没顾上给张烈说，不知道张烈又会怎么想。

　　“班长几点到？你是不是差不多该去接她了？你说你们明天到我家做客，她看到我和你这么不约而同的模样会怎么想？”
　　赵枫恼怒地皱起眉，心里颇有些后悔揍这家伙的时间选择地不太合适，不过刚才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我会跟她解释说我遇见小混混欺负人，见义勇为，你呢？走路不长眼撞到墙？”小秋轻轻咧嘴一笑，却因为嘴角的抽痛而立刻止住笑。
　　“你他妈快点滚！”赵枫的怒火再次升腾。

　　赵枫愤怒地望着咣的一声狠狠关上的大门，重重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却被坚硬的木桌反震，痛得直咧嘴，他想破口大骂，但该骂的那个贱货已经施施然走了，只留下满屋子空气承受自己的愤怒。毕业后在父亲的公司担任管理职位三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拿棍子直接抡人的赵枫，来到D市后他总是忍不住想把那贱货像当年在学校里一样提溜过来羞辱一番，可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除了破口大骂大打出手这种很没品的事情之外再也做不出什么，因此他更加愤怒。

作者有话说

　　啊，长假放完了，然后是长达七天的工作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