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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春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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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气氛骤然沉静下来,苏何悄悄向林澜投去疑问的眼神,这一桌人只有他对□□和张烈的前尘往事一无所知,林澜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站起来。“张哥,我跟苏何敬你一杯,哥哥,你也陪一下嘛,光在旁边看!”
小秋端起酒杯说:“要是小李哥来,我也豁出去放开了,最后总得留个清醒的人吧。”
林澜苏何这一打岔,大家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酒桌上,□□在江涵怀中抽泣片刻控制住情绪,低头默然而坐,江涵体贴地给他夹了一满碟菜,他慢慢地吃着。
张烈笑着说:“我每年过生日都差不多这个人数,只是每年的人都不一样。□□,我看到过一句话:地球之所以是圆的,是因为上天想让那些走失或者迷路的人能够重新相遇。所以,为我们重新相遇干一杯。”
□□抬起头端起酒杯,微笑着与张烈碰杯,这个从泪水中挣扎出来的微笑是那样美,看得张烈都滞了一下,更别说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江涵了。待□□坐下,江涵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不是说蛋糕你负责,张哥的蛋糕呢?”林澜有意跳转话题缓和□□情绪。
“明天才是正日子啊,我放到度假村餐厅的保鲜柜了,今天下午走之前厨房才做好的。”□□吸吸鼻子解释说。
“哇,碧水轩的蛋糕好吃啊!林澜是不是?”小秋促狭地朝林澜挤了挤眼,林澜白了他一眼没接茬,□□微微一笑,苏何狐疑的眼神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小秋哈哈大笑,无视林澜恨恨的目光。
一说起碧水轩,其他几人都纷纷说:“□□厉害啊,我们这么远能吃到碧水轩的蛋糕。”“□□是天生的大堂经理材料,特别擅长服务行业管理,以前把张烈的店也管得挺好的。”“咳咳…咳咳…”张烈一阵干咳,□□的头垂得快要埋进江涵怀里,说话的人自知失言,尴尬地抢过酒瓶给大家斟酒遮掩。“喝酒喝酒,明天再喝明天的,先把今天的喝好。”
酒一直喝到夜深,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在寂静的山野中显得格外喧嚣。偶尔在笑语之间的短暂停顿时,可以清楚地听到夜风在山中游荡,似是巡夜人一般喊到:夜咯,回咯,睡咯……
虽然这一群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夜间动物,但这种情形下却通常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双双对对的眉目之间都渐渐流露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来。小秋适时而止地宣布,今晚到此结束,大家回房好好休息,明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十二点在度假村餐厅已定好包间,直接在那里见面。
进入客房林澜仰面倒在标间配置的单人床上嘟囔到:“应该订大床房。”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床头抓起电话,准备拨又放下了。“你给谁打电话?”苏何问。“给哥哥,不过这会儿他们也才刚进屋,等会打。咱们先洗澡。一起洗?”他笑嘻嘻地向苏何发出邀请。
洗完澡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林澜又去拨小秋房间电话,他拿腔拿调地问:“先生,请问需不需要按摩,我们酒店很正规,没有异性按摩,仅提供同性服务。”
小秋笑着说:“好啊,滚过来两个给大爷捏脚。”
林澜一本正经地说:“这位先生请您注意文明用语。”苏何在旁边笑得在床上直打滚。“什么叫自取其辱啊!”
林澜恼怒地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然后挂了电话。
小秋和张烈房内的情形并非林澜所想象的旖旎,两人各自躺一张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李连杰演的《霍元甲》,这部电影是年前上映的,张烈是李连杰的超级粉丝,他和小秋回家过年错过了档期,没想到电视上这么快就播了。张烈一边看一边遗憾:“唉,应该去电影院看!”
电视看到十二点半多,小秋连续打着哈欠,张烈扭头伸出手臂叫他:“宝贝儿过来。”
“你过来!”小秋赖赖地说,于是张烈便爬到小秋床上,顺手关了电视。
“怎么不看了,快完了,看完呗。”
“不看了,回去下载了有时间慢慢看。”
“我都困得不行了。”小秋又是几个连续哈欠。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张烈的生物钟此时还处在亢奋期。
“每次都等人困得不行……”小秋正嘟囔,被张烈把怨言堵回嘴里。
亲吻的时候张烈感觉到小秋明显的敷衍,便停止下来。小秋哼唧到:“真的很困,提不起劲,想睡觉……”
“好吧睡觉。”张烈虽有些不满但依然体贴地说:“我回那张床去,你好好睡。”然而小秋却抱住他。“宝贝儿,两个人睡太挤了不舒服。”张烈打算起身,小秋不撒手,他只得再次躺下无奈地说:“光让抱,不让干,算什么!”
“不想动……”
小秋哼哼唧唧的语气突然引起了张烈的注意,他伸手在小秋额头、腋下、脖颈处都摸了摸。“你该不是感冒了吧?”
“不知道……可能,不太舒服……对不起,你过生日……”
“肯定是晚上吹着冷风又吃凉东西,你换季时特容易感冒,疏忽了疏忽了!我给你冲两包热热的感冒冲剂,你喝了赶紧睡觉。”
张烈爬下床在行李包里翻出药,因为小秋容易得小病,他们家的行李包里时刻备着常用药。小秋躺在床上,看着他光溜溜着身子烧水、找杯子,忙活了几分钟后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药水走过来。
“有点烫,还得稍等一会。”张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顺手又去摸摸小秋的额头。
“你别光着身子,晚上凉,钻被窝里。”小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着他的身体,突然间有了欲•望。
“我没事,哪像你这么娇气。哎,就你这还想去西藏,怎么敢去啊。”张烈坐到另一张床上,拉开被子盖着自己肚子。过了一会小秋试了试温度可以入口,便咕咚咚把药喝完,张烈起身帮他被角又掖了掖,才钻进自己被窝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张烈醒来便钻进小秋被窝里,小秋睁开眼微笑着说:“生日快乐。”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张烈抱着小秋的身体觉得体温正常,便放下心来。
“还行,想收礼物了?”小秋吸了吸鼻子,除了有点鼻塞,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异常。
“时间还早,才八点多。”张烈言下之意甚为明了。
“本来有特别一点的礼物送你,来这里就没法送了。”
“说说让我听听。”
“不说,留给明年,免得明年又没创意,又这么随便以身相送。”
“不说就不说,做做运动出出汗,感冒好得快。”张烈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小秋身上,暂时懒得去追问。
张烈刚吻上小秋一小会儿,小秋便把他推开,大口喘了喘说:“鼻子不通气,快憋死了。”
“那不亲嘴了,亲别处。”
其间小秋时不时仰头吸鼻子,到情绪激动呼吸急促时,便张嘴一个深呼吸,于是他的叫声里夹杂着鼻音,配合以呼吸的长短节奏,听起来比往日低沉醇厚更起伏婉转。
云消雨散之后,张烈抚摸着小秋的身体说:“出汗了。”
“嗯,鼻子这会儿也通了点。”
“再来一次估计就全好了,看来以后感冒不用吃药了。对了,再冲两包感冒冲剂巩固巩固疗效。”张烈又光溜溜下地去给小秋烧水弄药。
喝完一大杯热乎乎的药水,小秋爬起来去卫生间,回来后张烈问:“要不要医生再给你治疗一次?”
小秋扑在他身上笑着:“谨遵医嘱。”
第二波云消雨散,张烈靠在床头看电视,小秋斜躺在他胸前,他点起一根烟,刚吸了一口,小秋便咳嗽起来,他赶紧掐灭。呼吸道这么敏感,说明还是有炎症,张烈倒了一大杯水递给小秋。“喝水。待会吃完饭在房间睡觉,别出去乱跑了。”
“不行,答应了给林澜和苏何拍照片。”
“哎呀春天才刚开始,拍照的机会多的是。”
“春日苦短啊。我没事,轻微感冒,这季节满大街都是感冒的人,你别那么神经质,搞得我自己都觉得很严重。待会别跟大家说我感冒了。”
约的是十二点在包间聚首,不过大家都提前了几分钟,除了苏何林澜是刚起床没多久,其他人都在度假村附近转了一圈回来。张烈的安排是午饭后钓鱼、玩牌,晚上继续农家乐,明天早上起来爬周围的小山,午饭后回城。
吃吃喝喝到两点多,找了一家鱼塘,想钓鱼的钓鱼,不想钓鱼的坐在大树下甩扑克,什么都不想做的就像小秋那样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春风拂面,阳光柔顺,微闭双眼,听风吹柳叶鸟叫蜂鸣,好不舒服。林澜钓了一会鱼,又坐在小秋身边的躺椅上躺了一会,终于按捺不住问小秋:“你不是说去油菜花地拍照嘛!”
小秋懒洋洋地说:“现在光线不合适,我眯一会儿,四点半叫我。”在一旁钓鱼的张烈听到后,拿起外套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