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80、出差

　　高云峰走了之后，小秋还是一脸恹恹不乐，李齐劲安慰他说：“还烦呢？就当出门踩了一脚狗屎，在地上蹭蹭，蹭掉就完事，实在还是觉得难受，大不了把鞋扔了。”
　　小秋闷闷地说：“那家伙说他误会我了，以为我是那啥！靠！气死了！”
　　李齐劲笑着说：“明明是他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人平常嚣张惯了，你见过几个警察办错案抓错人啥时有道歉的，有的还找点借口自圆其说，有的连说法都没有。你不服气，不服气再给你抓起来，看你服气不服气！”
　　“他那狗屁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烈哥心里比我还不舒服。”小秋在人群中找到张烈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不会，张烈早习惯了，你一直是大家YY的对象，不知道多少人想着你睡着，然后早上想着你起来。”
　　小秋斜睨了李齐劲一眼，心想烈哥才不是为这个，是为高云峰说他去查了自己的车房资产，张烈心里的疙瘩长在哪里，他一清二楚。

　　李齐劲哈哈一笑：“别跟我抛媚眼，搞得我也得想着你才能睡着了，只可惜每天早上醒来，春梦了无痕啊。”
　　小秋回敬到：“当年我多么希望能领略一下小李飞刀的威力，却被某人无情拒绝，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李齐劲瘪起嘴扮苦楚，捶胸顿足。“这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曾经有个美人站在我面前投怀送抱，但我没有珍惜。”

　　两人正说得热闹，张烈过来了。李齐劲抱怨到：“哎，好容易小秋来一趟，你能不能让我俩多说会儿话，你整天黏在小秋身边烦不烦？我都看烦了。”
　　张烈说：“我看见你俩说得乐呵呵的，想来凑个热闹嘛。你么说啥呢，那么兴高采烈？”
　　李齐劲说：“我们互相讲笑话呢，一人讲了一个。”
　　“啥笑话？给我听听。”张烈好奇地问。
　　小秋说：“冷笑话。刚讲过又讲一遍没意思啦，小李哥你再讲个别的吧。”
　　李齐劲说：“张烈没有幽默感，理解不了冷笑话，不给他讲。张烈，你今年生日得大过，三十五，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
　　张烈说：“你就想方设法宰我。大过可以，你得备大礼。”
　　李齐劲说：“我家存的五粮液都喝完了，现在再没人给咱送酒了，唉！”
　　张烈说：“李齐劲，你能不能自己掏腰包给我买一瓶酒，就一瓶！”
　　李齐劲敲了敲酒瓶说：“喂，是你自己说，管我一辈子的酒算作利息哦，一辈子啊小秋，他要一辈子对我负责。”

　　李齐劲说罢举着酒瓶晃悠离开，小秋望着他的背影心想，刚才算是在言语调情吗？那样的话以前也说过多次，可是为什么当张烈突然出现时会有点心虚的感觉？他摇摇头不再想下去，转而考虑张烈的生日礼物问题。怎么算大过呢？中国人干什么都是大吃大喝一番，如果只是两个人倒好设计，可还要邀请朋友。去年烈哥的一帮朋友来家里热闹了一下，今年的四月一日正好是周六，是否应该跟小李哥合计合计看他有什么好想法没？

　　“宝贝，想什么呢？不理我！”张烈脸贴上来问。
　　“在想怎么给你过生日。”
　　“送我什么礼物？”
　　小秋转着自己手指上的婚戒说：“就是发愁送什么呢，不想落俗套，想送你一些有创意的，有意义的。”
　　张烈拉过小秋的手，如同欣赏珍宝一般轻抚着他的手指，也下意识地转起戒指。“宝贝，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就是有意义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是你送的。跟价值无关，跟形式无关。你是不是想送我一个类似于戒指的礼物？”
　　小秋点点头说：“本来想可以送一块好表给你，但是在国内买的款式又丑价格又贵，我又不想经别人的手帮我买，还是等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国外旅游的时候买。到今年五一之后，我就干够一年可以休五天年假了，咱们跟十一长假凑一起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嗯嗯。张烈连连点头，顺便在小秋脸颊上连啄几下。小秋笑着说：“你怎么跟丑丑一样，老舔我。”

　　公司派小秋跟姜董出差，小秋兴奋地向张烈汇报。“我要去北京出差啦，我还没去过北京呢。”
　　“不是吧，北京都没去过？我上高中去过，上大学去过，后来还去过几次，去的都不想去了。”张烈好容易逮到鄙视小秋的机会。
　　小秋嘿嘿一笑。从高二暑假开始，他的假期哪还舍得外出旅游，总是借补习之名跟成光泡在一起，只嫌假期太短，只嫌学期太长。考上大学后父母同意他出去旅游，他跟成光去了威海，而当时大多数同学旅游都去的是北京上海。后来他自己独自旅行，从没想过要去北京这类繁华都市，北京并不是一个适合旅行的目的地。但是这次姜楠让他跟姜董去北京出差，他还是挺兴奋的。

　　“去几天？”
　　“明天上午走，后天就回来。姜董去见一位老外客户，部长说让我跟着去跑腿兼学习。我还有点紧张呢，要跟人家用英语对话，我才上了半个月口语班，还好我英文底子好。”小秋心想这要拜成光所赐，那时为了出国跟他相会整天背英语。
　　“看来姜楠是打算栽培你，给你制造各种学习机会。不过时间这么紧张，你有时间逛吗？”
　　“估计没有，但至少来得及去一趟天安门。我去听英语了。”小秋哼着我爱北京天安门进了书房。
　　“要给你准备什么不？”张烈站在书房门口问。
　　“不用，就带点私人物品。”
　　“北京现在还冷得很，风大，说不定还有沙尘暴，多带点衣服。”
　　“知道啦。”

　　过了一会张烈又跑到书房门口。“秋，我刚才查天气预报了，明天北京温度才3-9度，风力4到5级，挺冷。”
　　“嗯，我带厚外套。”
　　“我给你把围巾什么的都找出来，以为今年用不上我都打包了。”

　　过了一会张烈再次来到书房口，欲言又止。小秋扭头看了看他，关了电脑，走过去抱住他，轻轻蹭了蹭身体说：“我后天就回来了嘛，嗯？”
　　“那我先去店里了，我早点回来帮你收拾行李。”
　　“少喝点酒。”
　　“当然。”
　　“明晚我不在也要少喝点酒。”
　　“明晚……那就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啦。”张烈笑眯眯地亲了小秋一口。

　　十点多张烈便回来了，这种短差行李很简单，他盯着小秋不大的包念叨：“还有什么没带的？”小秋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又翻了翻，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打印的那张有小浩的照片家里还有没有？”
　　“你哪有时间去找小浩啊。”
　　“万一有自由活动时间，我就去一趟那个医院。”
　　“万一有时间，你不去逛逛故宫什么的？”

　　小秋下飞机给张烈报了平安之后，一直到晚上才又跟张烈通话。“董事长定了两间房，我们一人住一间。他去跟朋友泡吧叫我一起去，我没去，这会儿不知道该去哪儿，哎，把这北京一夜浪费了真有点可惜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没？”
　　“你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去天安门拍夜景吧。”
　　“听说后海工体那边挺热闹的，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哦。”
　　“你乖乖地给我在酒店待着！”张烈摆出家长姿态。
　　“你刚不是说让我出去拍夜景嘛。”
　　“哼哼！”
　　“哼哼也没用，谁昨天说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乖，今晚在酒店好好休息，回头哥陪你去北京好好玩。”张烈威逼之后开始软语相诱。
　　小秋噗嗤笑了。“我是打算早点睡，明早想去看天安门升旗呢。”
　　“那得五点半就到，早上冷，多穿点。今天见老外怎么样？”
　　“正打算跟你学呢，今天见的老外太牛逼啦。”

　　下午小秋随董事长姜志安见那位老外理查德，中文名李才德，据说是他自己起的。董事长一口流利英语小秋是早领教过，李才德一开口吓了他一跳，如果闭上眼只听声音，绝对想不到说话的人是外国人，完全是标准京腔。小秋掩饰不住惊异低低哇了一声，李才德听到后得意地说：“我的中国朋友都说，我的中国话说的比很多中国人都好。”
　　小秋连连点头，由衷地发出赞叹说：“外国人说中国话说得这么好，太厉害了！什么时候我的英语能说的让外国人说比大多数外国人说的还好啊。”
　　李才德哈哈大笑后说：“如果你想让你的英语说的比我好，那你必须时刻用英语说话，就像我时刻用汉语说话。”
　　小秋惭愧地望了姜志安一眼，姜志安用英语对他说：“你已经进步得很快，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出色。”
　　小秋用英语回答：“谢谢董事长的鼓励和信任。”
　　李才德笑着用英语说：“为了帮助年轻人，我也用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