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79、感激与解释

　　这天小秋去一个客户公司送资料，正和对方总助聊得热火朝天，突然接到姜楠电话让他速回公司。一进公司，前台接待小姐让他赶紧去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可以听到里面轻松的说笑声，小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王泽源和姜楠坐在环形会议桌面对门的一侧，对面坐着三位警察。看到他进来，姜楠笑着说：“小韩回来了。”
　　三位警察一起扭过头，小秋看到高玉峰愣住了。“你这么快出院了？”
　　高云峰走过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摇了又摇。“十几天还快？我都快憋死了。我一出院就跟单位请示来向你当面致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秋想抽出手但高云峰握得很用力，他没抽出来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搞得太僵，便只得任高云峰暂时握着。“是你自己运气好，我们刚好路过。我们只是报了个警，其他什么都没做。”
　　这时一名警察说：“的确是小高运气好，他刚出事没几分钟你们就路过，及时报警送医院。”
　　另一名警察说：“现在开始送锦旗吧。小高，你跟小韩一人拿锦旗一个角拍张合影。”
　　高云峰终于松开手，从桌上拿起大红绒面的锦旗双手送给小秋，上面书写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助人危急，高风亮节。小秋虽不情愿和高云峰拍合影，但面对镜头依然摆出他最迷人的微笑。

　　接下来按照国情惯例，姜楠客气地邀请三位远道而来的警察品尝D市饮食文化及风土人情，但三位警察说他们还有别的安排便告辞离开。过了一会，小秋接到高云峰的电话邀请他共进晚餐，小秋毫不犹豫就拒绝了。高云峰说：“我仅仅是想表达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意思。你要不放心，叫上你男朋友。”
　　小秋说：“如果想表达感激，那真的不用了。我再次重申我们只是报了个警而已，我想任何经过的人都会这样做，你不必放在心上。”
　　高云峰说：“一般人可能嫌麻烦报完警就走了，但你们一直坚持留在那里做标志，让我同事能以最快时间找到我，帮我赢得了治疗时间。我是个穷警察，拿个五千一万你们也看不上，我是真心真意想请你吃饭表示感激。”
　　小秋毫不为动地说：“我是真心真意觉得受之有愧没必要。”
　　高云峰苦笑一声。“你那么记恨我？那就算我的道歉饭行不行？”
　　小秋说：“你如果真的想感激我，想道歉，那就别勉强我，我觉得回家吃男朋友做的家常便饭更舒服。”
　　高云峰叹口气说：“好吧，你这人太难说话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的尽管吭声，我知道你关系硬，不过有时有些小事让下面人处理可能更方便。替我谢谢你男朋友，祝你们幸福快乐。”

　　回家后小秋把高云峰的话给张烈学了一遍，张烈说：“听他这意思至少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果然做好事有好报。他调到F市，是赵有德办的？”
　　小秋点点头。“真巧，正好调到F市。”
　　张烈说：“这家伙估计开车嚣张惯了，才会出车祸。”
　　小秋说：“不是，他同事说是追犯罪嫌疑人，人家两辆车撞他。现在找到撞他的车了，不过人还没抓到。”
　　张烈说：“他还是个挺拼命的警察啊。刑警做事可能手段就是比较狠吧，算了他既然不骚扰你了，咱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秋哼了一声说：“我想他不好意思骚扰了吧，再者离这么远，想骚扰也没那么容易。”
　　张烈笑着说：“我发现你特记仇呢。”
　　小秋翻了个白眼嗔道：“当然啦，被骚扰的又不是你。”
　　张烈扮了个苦脸说：“唉，怎么也没人来骚扰骚扰我呢？”
　　小秋拧了拧他的脸说：“有我在，谁敢！今天陪你去店里哈皮哈皮。”

　　晚上小秋正在自己的专属角落跟李齐劲等几个熟人聊天，张烈突然走过来让他看门口，于是他霍然看见高云峰和一个人一起走进来。他腾得站起来满脸恼怒，张烈一把没拉住，他就冲上去了，张烈赶紧给几个熟人使了个眼色一起跟上去。
　　小秋怒冲冲指着高云峰的鼻子骂道：“你TMD竟然还跟踪我？真该让你撞死！”
　　高云峰一脸错愕愣在当地。

　　张烈也愤怒地对李齐劲说：“就是这家伙用卑劣的手段骚扰我家小秋。”
　　李齐劲问：“那个警察？”
　　旁边有人接茬。“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敢欺负咱们小秋，揍他。”
　　有人把说话的人拽到一旁。“就你？打算拿你那细指头戳死人？别起哄了！”

　　和高云峰一起来的那位算是常来的熟客，他站在高云峰和小秋张烈之间打圆场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秋，首先我保证小高不是跟踪来的，他绝对是第一次来这儿，我们有差不多半年没见了，难得联系上他，说找个地方喝喝酒说说话，我想着片段环境好就来了。”
　　高云峰此时已搞清局势，竟然咧咧嘴露出一丝微笑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张烈并不想在店里闹事，毕竟在自己地盘，也不担心高云峰能翻什么天，便以眼光询问小秋。小秋想了想说：“看在大家共同朋友的面子上，就当你不是故意跟踪来的，请自便。”说完他转身要走，高云峰说：“哎哎，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请你一定要听一下。”
　　小秋看到围观的人都流露出强烈的好奇及兴奋情绪，蹙眉望了张烈一眼说：“去经理室说吧。”

　　三人走到经理室，高云峰在沙发上坐下，小秋在门边距离他几米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张烈则站在他身边点起一根烟，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高云峰仰脸望着小秋和张烈，看到他英俊的脸上充满恼怒。
　　“我真不知道你是这里老板娘，我从不来这种地方，现在整天扫黄打非，万一哪天被同事撞到太难堪。对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一次扫黄行动，你去帮人送罚款。现在反正调到外地了，他们说要来我就跟着来了。来之前他们还说起片段的老板娘长得特漂亮，不过不常在店里，要不然我刚才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看到小秋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耐，高玉峰以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首先我向你道歉，我之前对你所做的事情是对你有误会，我再次表示万分抱歉。第一次见你，你故意给我留了错的手机号码，后来那么巧查车又遇见你，得到你的手机和身份证、车牌号码，我好奇地查了查，车啊房啊还有案底，不是个简单的小孩，我就以为你是那种……”高云峰想了想措辞，“吃青春饭的，结果你那么拽，后来我又查了你的社保资料，发现你只有高中文凭却在一家对文凭学历要求很高的公司工作，我就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就想吓吓你，让你听话一点。还没来及进一步行动，两天后就被派到鸟都冻掉的地方出长差。我想来想去，想到这事有可能跟你有关，就利用过年单位总不能不让我回家的机会又来找你，没想到真是你！你挺厉害啊，说什么认识我们分局局长，我们分局局长也不能轻易把谁直接调外地去，幸好我存了个心眼活动了一下，要不然不知道把我弄到哪个犄角旮旯了。然后我想，得，惹不起，不惹了。俗话说只吃能咽下的，否则容易被噎着。没想到，又一个没想到，刚到F市出任务就出了事故，差点把命搭上，竟然被你们遇上了。所以，虽然你不爱听，但我不得不说，真的是到哪里都躲不开的缘分哪！”

　　耐心听完高云峰长篇大论的解释之词，小秋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高云峰的解释令他更恼火，原来他把自己当做MB，这样通过贬低别人而让其行为显得不那么卑劣可耻，简直太卑鄙了。本来自从他决定原谅成光之后，他一直秉承给犯错的人一次改过机会这样的原则，可是高云峰上次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把自己带走，威逼恐吓利诱，那些行径太恶劣了，对自己心理上的伤害绝非道歉或胡乱的解释可以抹平，何况他还把自己想成那么肮脏的人！
　　三个人就那样静默着，外面的喧哗从门缝里钻进来，显得这静默颇为沉重。许久之后张烈捏灭烟头淡淡地说：“好吧，我们接受解释，你走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手段害别人。”

　　高云峰与他同来的人讪讪离去，张烈说：“这家伙属于没本事十恶不赦，但绝不是什么好货。靠！真影响心情，我老婆本来是来哈皮的！”
　　李齐劲说：“这样也好，把这个问题一劳永逸解决了，要不然小秋老担惊受怕的。”
　　小秋点点头。“是啊，特烦。”
　　张烈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宠溺地说：“宝贝，不烦了哦。”
　　“宝贝，不烦了哦。”李齐劲夸张地学着张烈嗲嗲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天，无数次打开文件，一共只写了几十个字，不知道下一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