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36、老友相聚

　　张烈特意陪郑杰四处逛逛，逛完早市逛街道，逛到差不多十点才回去，成光听到他们回来便起床了，吃着他们带回来的早餐。郑杰说：“这个时间给王涛打电话应该差不多了，我得赶紧联络他，免得他贵人事多被别人先约了去。”他拿成光在国内的电话拨给王涛，王涛还处于大梦方醒的状态，看到是成光的来电便懒洋洋地说：“你小子又来了？”
　　郑杰大笑两声说：“你猜我是谁？”
　　一旁的成光和张烈异口同声地说：“无聊。”

　　王涛在电话里听见，便也笑着说：“就是啊，谁这么无聊？估计是骗子，挂了。”
　　“我是郑杰。”郑杰赶紧老实交代。
　　“你回国了？欢迎回到祖国母亲怀抱。”王涛早知道郑杰打算回国，并不惊讶。
　　“我在D市。”
　　“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
　　“我在小秋家，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中午抓紧时间大家聚聚，不去外面了，就在他家小聚一下。”
　　“我刚还在想你没事跑D市来干嘛，肯定不可能是来看我的，原来是来看小秋啊。”
　　“当然也是为了见你啊，否则国庆节小秋回A市他家我们就能见面了。”
　　“真的？我靠太感动了！”
　　张烈接过电话报上自家地址之后说：“王总，把你那真正的好酒给拿上几瓶。”
　　王涛说：“张烈你不够意思，我经常听别人说去你家吃饭打牌什么的，你从来也没请过我。你家小秋也不够意思，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认识你呢。”
　　张烈哈哈一笑说：“那今天中午我们俩借你的好酒给你赔罪。”

　　王涛一进门便郑杰一个紧紧的长时间的熊抱。“哇，你简直没什么变化！你看我老成什么样了！”
　　郑杰笑着说：“哥，酒色如刀，你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你不老谁老？”
　　“这话我不爱听，你就从来不说我好话！你真是一点没变，连说话的腔调都没变，不像那些个假洋鬼子。”
　　两人嘻嘻哈哈寒暄几句，王涛举了举手中的袋子说：“我想着洋酒红酒什么的你都没兴趣，估计你没喝过茅台吧？”
　　郑杰说：“很少有机会喝国产白酒。”
　　王涛说：“我就觉得洋酒难喝死了，还是咱们的酒香。我拿了两瓶，咱们五个人喝差不多吧？”
　　张烈笑着说：“差远了，像茅台五粮液这种好酒，我一个人随便就一瓶，我估计咱们俩就得两瓶，王哥，咱都是卖酒的，你就带两瓶来？”
　　王涛哈哈一笑说：“车上还有一箱，够不？”
　　张烈说：“一箱六瓶还差不多，我帮你都搬上来，免得待会正喝得尽兴没酒了。”
　　王涛把车钥匙递给张烈说：“算你狠。“
　　张烈嘿嘿笑着说：“国庆节回小秋家，正好孝敬老丈人。”
　　王涛这才注意到小秋没在，张烈解释说：“他去公司转一圈就回来，这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你们先喝茶聊天，我下去搬酒去。”

　　王涛和郑杰热烈攀谈，相互问着这些年彼此的情况，成光插不上话，只是安静地陪坐在一旁。王涛惊讶地说：“咦，成光今天怎么这么文气？”
　　成光微微一笑，郑杰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王涛看了看俩人不太肯定地问：“你们？“
　　郑杰得意地点点头，王涛拍了一下茶几说：“靠，你厉害，泼出去的水硬让你收回来了。”
　　成光也不介意王涛说的难听，只是说：“王哥，待会别在小秋跟前提，我们打算暂时对他保密。”
　　“为什么？”王涛好奇地问。
　　“想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王涛不再追问，心想成光对小秋的心思依然很重，但是能够将此事称之为惊喜在小秋生日时奉上，说明小秋对成光也很有情义。越是重情的人，越容易被情折磨。
　　“我记得小秋的生日是中秋节。”王涛眯着眼回忆着。“好像是十八岁生日？就是那天在稻草人遇见成光，那天成光喝醉了，好像还流泪了？”
　　成光微笑说：“王哥你记性太好了吧？”
　　王涛说：“不知怎么那次见到你们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我还记得小秋唱了一首非常好听的歌，小秋唱歌真是好听，天籁之音啊。”
　　成光说：“我听出来了，王哥是对小秋印象太深刻了。王哥，待会张烈跟前你可得收敛点，那家伙是个醋缸。”
　　郑杰说：“王哥，我们能破镜重圆你可是关键人物，所以今天我要好好跟你喝，我决定也承包一瓶。”
　　成光说：“那一人一瓶好了，小秋喝不了白酒。给他们剩下两瓶孝敬老爸。”
　　王涛说：“靠，你们当那是啤酒啊，一瓶一瓶的，那是茅台好不好！”正说着听到开门的声音，王涛对搬着酒箱的张烈说：“他们俩也打算一人一瓶，你赶紧先把两瓶藏起来。”

　　几人正喝茶聊天，张烈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几秒钟后他去开门，小秋站在门外。
　　“上午事好多，我硬请假回来的，我跟部长说哪怕我晚上加班，我现在必须得回。”小秋一边换鞋一边解释，等他转过身才发现王涛的存在。“王总？稀客贵客。”
　　王涛笑着说：“什么稀客贵客，我这是沾郑杰的光，要不然都没人请。”
　　小秋问：“你们要不要拍合影？”
　　“要，当然要。”郑杰连声说。

　　于是小秋便帮三人各种排列组合拍合影，还把张烈从厨房叫出来支起三角架五人合拍。三人又分别和小秋拍合影，小秋让张烈帮着拍，张烈在镜头里看着三人全是亲热地揽着小秋的动作，觉得颇有些刺眼。
　　小秋拍完立刻传到电脑上放大看效果，其他三人也围在电脑前一起看，看到郑杰和成光的合影时，小秋扭头看了看两人，若有所思。

　　小秋发现张青宏在线，便问郑杰要不要跟他联系，郑杰让他发了一张他们三人的合影说：“看看他还认识我不？”
　　小秋把照片贴上去问张青宏：“宏哥，我左边的这位你认识吗？”
　　张青宏很快打出郑杰的名字，但不太肯定地画了个问号。
　　“是杰哥，他在我家呢，他回国探亲，你们聊吧。”

　　小秋让郑杰和张青宏视频，他则陪着王涛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成光百无聊赖地踱到窗边抽烟。郑杰聊了几句，感觉成光不在自己身边，便叫了声“小光”，成光朝他笑笑，掐灭烟走回沙发在他身边坐下。小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杰哥，我记得你总抱怨成光欺负你，可我实在看不出来啊。”
　　成光说：“他难得回国一次，我给他面子，让他嚣张一个月。”
　　小秋说：“王总，你有没有觉得成光刚才的笑容好贤惠啊？”
　　王涛哈哈大笑说：“就是，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表情，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成光斜睨两人一眼，忍而不语。小秋又说：“哇，成光你是不是跟谁灵魂交换了？我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你？”
　　成光耸耸肩继续不语，一脸不屑应战表情。郑杰苦笑着说：“小秋你别把他惹急了，回头他变本加厉还给我。”
　　小秋不依不饶地说：“黄鼠狼突然变身小白兔……”成光眼疾手快从茶几上拿了半个剥好的橘子一把塞进他嘴里，他哇哇乱叫，几人笑成一团。张烈听着闹得动静大，便从厨房门探头看了一眼，笑笑又转身进去，心想小秋又习惯性地跟哥哥们撒娇了。

　　小秋好容易把半个橘子吐出来，汁水流了一身，赶紧去卫生间处理了一下。出来后他问郑杰：“宏哥国庆节回家不？”
　　郑杰说：“不回，所以我们可能没机会见面了。”
　　小秋说：“不考虑去B市也故地重游一下？”
　　郑杰摇摇头。“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陪陪爸妈。”
　　“B市是小秋的第二故乡，他一提B市就兴奋。”成光说。
　　“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怎么了？谁像你忘恩负义无情无义背信弃义！立丰哥良哥……”小秋顿了一下接着说：“ 老赵，他们对我的好，我永远也不会忘。”

　　这话说的有点重。其实这类话小秋对成光说过不止一次两次，成光厚脸皮一向都是笑纳，但今天郑杰和王涛在场，他的脸色变了。小秋也自知失言，呐呐地端起茶壶给各人把茶水加满说：“我错了我错了，说好过去的事再不提了，来喝茶喝茶。”
　　“茶凉了，重泡吧。”王涛将茶水倒回茶海中，按下烧热水的开关。烧水声咕嘟咕嘟地响着，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涛没几眼就看出郑杰和成光的关系不对劲，小秋在这方面也很敏感，他看到两人合影时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所有爱过的人都能体会的那种眼神，一方面是打探，一方面是打趣。只是最后几句话没说好，坏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