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33、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十一点半左右林澜和苏何按时来访，看到苏何拎着一袋子水果，小秋赞道：“还是苏何懂事，林澜从来都是空手进门，混个肚儿圆出门。”林澜干咳了两声表示抗议。
　　小秋说：“吃完饭不能留你们多坐了，路风生了个女儿，我们待会要去医院。”
　　苏何说：“早知道今天不来叨扰你们了，可以改天。”
　　小秋说：“关键是他老婆生孩子也不跟咱们商量时间啊，昨天打电话还说打算周一剖腹产呢。”
　　苏何说：“今天日子真好，九月九女儿红。”
　　林澜翻了翻眼皮反驳说：“人家说的是阴历九月九好不好！”
　　小秋说：“人家苏何多会说话，今天就是好日子嘛，多少人都选今天结婚呢。你就乱抬杠！”
　　苏何得意地说：“就是，我们一路来遇见好多结婚的车队。”

　　小秋想了想给陈小云发去一条短信，祝她结婚纪念日快乐。不多时陈小云短信回来：“谢谢。赵枫专门回来过纪念日呢，现在一家人正在吃饭。”
　　看到一家人几字，小秋心里一动，回复到：“人家结婚纪念日都是两口子过，你怎么一家人过？”
　　陈小云回复说：“赵枫好久才回来一次，我公公婆婆也想他啊，我不能太自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我才不想这么早要宝宝呢。”
　　两人来回聊了几句，陈小云又一条短信说：“我公公让我替他问你好。”
　　小秋立刻觉得心跳乱了半拍，然后回复到：“也替我问他好。”

　　“跟谁发短信呢？快吃饭，菜都凉了。”张烈略显不满。
　　“我是为了让林澜和苏何多吃点，故意地。”小秋收了手机笑呵呵地说。
　　“你这明显是嫌我菜做得少了？”张烈说。
　　“不少不少，这么一大桌。小秋哥你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苏何赶紧说。林澜斜了他一眼心想人家俩打情骂俏呢，你乱参乎什么劲。

　　送走林澜苏何，小秋和张烈带着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孕妇营养品和一罐热乎乎的鸡汤、以及给小宝宝的一套银饰，兴奋而急切地赶去徐睿所在的医院。徐睿住的是单人标间式病房，小秋一进门就直奔床边地婴儿车，却没看见小宝宝，便嚷嚷到：“我干女儿呢？”
　　徐睿笑着说：“护士抱去洗澡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知道要见她干爹呢，要洗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路风也笑着说：“你们来的时间刚好，刚才还满满一屋子人，她单位同事、她同学我朋友，一波一波的。她爸妈我爸妈也都来了，我说不用都耗在这里，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了。”
　　张烈说：“徐睿脸色还不错，喝点鸡汤不？还热着，早上接到短信现炖的，中午都没让小秋多喝。”
　　徐睿说：“张烈炖的汤当然要喝。小勇你也喝点，昨天晚上突然来情况，折腾了一整夜到今天凌晨生的，他到现在还没睡觉，也没好好吃几口饭。”
　　小秋说：“嫂子辛苦了，我让烈哥每天都给你炖汤送来。”
　　路风说：“可惜没这口福了，你嫂子要在娘家坐月子，周立丰够意思，给我也放一个月产假。”
　　小秋说：“我觉得嫂子的妈妈做菜一定很好，过年嫂子从家里带回来的菜很好吃。”

　　正说着话护士把小宝宝送进来放进婴儿床，小秋赶紧凑上去，看到婴儿双眼紧闭有些失望地说：“她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看我啊？”
　　徐睿笑着说：“至少三天吧，想抱吗？”
　　小秋兴奋地点点头，徐睿抱起婴儿递到他手里。初生婴儿加上襁褓也只有七八斤重，可小秋紧张都手臂都快抽筋，抱了几秒钟就赶紧放回到婴儿床内。“她身体好软，我感觉像抱着一包水。”他又摸了摸婴儿的小脸。“脸也好软。她眼睛很长，将来肯定大眼睛，她皮肤真好，头发也好。咦，嫂子，她在笑！看，她笑了！”
　　徐睿探头一看，可不是，小婴儿嘴角弯起明显的笑容。“哎呀，这可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小秋，她知道你来看她，她喜欢你哦。”
　　路风赶紧拎起放在一旁的相机说：“快让开，让我拍下来。”等他把相机举起来，小婴儿的笑容已经消失，瘪起嘴呼呼大睡。

　　张烈说：“有个摄影师老爸，将来的她的照片肯定多得很。”
　　路风说：“我会在网上专门给她开个博客，把她成长的一点一滴都记录下来。”
　　小秋问：“想好没，叫什么名字？”
　　路风说：“别人建议算一下生辰八字笔划之类的，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也没什么坏处。小名就叫小九儿，九月九日生的嘛。”
　　小秋说：“那博客可以叫九月九的酒，这是你跟嫂子一起酿制的爱情美酒。”
　　徐睿说：“意思不错，但不像小姑娘的博客，像一酒鬼的。”
　　路风哈哈大笑。“她老爸就是酒鬼！”

　　林澜苏何离开小秋家暂时也不想回去，便去逛商业街。“好无聊啊！”林澜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说。再逛了一会，他又嘟囔：“真无聊啊！”
　　苏何问：“看电影不？”
　　“没好片子。”
　　“那你想干嘛？”
　　“就是不知道干嘛才觉得无聊。”

　　林澜跟苏何在外面住，刚开始很舒服自在，但老是两人面面相对就渐渐觉得无聊。若住在学校，跟同学瞎侃、打球，一群人喝酒、逛街，就热闹得多。如今就快毕业了，就要跟同学分开了，他挺想住回宿舍，但又怕提出来苏何犯病。为什么他和苏何就不能像哥哥和大叔那样如胶似漆那么默契？
　　林澜的连声无聊令苏何心里有些烦躁不安，他觉得林澜暑假回来之后有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他不敢明问，因为林澜老嫌他想得太多。于是两人面无表情地各怀心事，却不约而同地在回家的车站牌下停住脚步。至少这次算比较默契，回家总是最好的选择，可以上网玩游戏看电影，实在无聊了还可以做做二人运动。

　　两人回家前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苏何说：“过几年我做饭肯定做得不比张烈差多少，熟能生巧嘛，再加上我领悟力这么强。”
　　林澜说：“大叔做菜是做得好，但也不是好得不得了，要不然他就不开酒吧开饭馆了。去他们家吃饭是感觉特别好、心情特别好，就觉得饭菜特别好吃。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本来烦烦的，跟他待一会，也不用说什么干什么就不烦了。”

　　苏何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跟我在一起就无聊喊个没完，难道我就这么无趣？苏何的性格相对林澜而言太内向太沉静，都说性格互补的两人更容易相处长久，但他们俩实在堪称互补的两个极端。林澜爱好广泛，苏何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爱好的东西；林澜爱闹爱玩喜欢人多，苏何内向沉静喜欢独处。他们认识在游戏里，玩游戏的风格也截然不同。林澜喜欢参加工会活动，苏何除了做任务必须组队之外都是单杀。苏何至今对自己能去参加工会聚会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天也不知大脑是怎么短路……不对，应该说是突然灵光一现就去了，这么多年来算是他唯一的一次主动社交活动，就遇见林澜。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租房子正式生活在一起半年了，林澜最初的新鲜劲热乎劲似乎都过去了，以前是有课没课都想赖在家里，现在是明明没课也不回来，这家伙以后肯定是那种下班不回家的主儿。林澜在外面不回来，苏何在家里便百爪挠心，忍不住地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催，光为这两人都吵过好几次了，但苏何跟没长记性似的，这次吵完下次继续催，林澜实在烦得不行，就尽量减少被催的可能性，算是苏何在这个回合取得了胜利。

　　“国庆节咱们去旅游吧？”苏何一边洗菜说。
　　“你有钱？”
　　“老板给发了点奖金。”
　　“算了，国庆节出去人多得要命，你那点钱还是存着吧。”
　　“你家给你安排的工作收入不错，我硕士毕业也不会太差，咱们再熬一年就出头了。对了，我给你家那边好几个公司都投简历了。”见林澜不置可否，苏何又说：“咱们将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你有信心吗？”
　　林澜点了点头说：“我妈说等我工作了，我家现在的房子就留给我，她搬去她老公的房子住，至少咱们没有买房的压力。”
　　苏何说：“咱们也没有养老养小的压力。”
　　林澜说：“还养老呢，我妈说我不啃老她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正畅想勾画着未来的生活，林澜电话突然响了，接完后对苏何说：“我同学叫我去吃饭，我去了哦。”
　　“现在去？我都……好吧，早点回来，少喝点酒。”因为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苏何没有过多抱怨，他把已经洗好的菜用塑料袋包好打算明天再做，自己的晚饭随便煮包面打个鸡蛋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小秋跟杨小云来回发短信，就是想提起她身边人的注意，问一声她给谁发短信发个没完不好好吃饭。于是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