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18、我们正式交往吧

　　孙立拉上卧室窗户厚厚的窗帘，房间里立刻暗如初暮，他也脱•衣上•床打算补觉。成光躺在床中间的位置，他轻轻将成光往里推了些，然后侧身搂住成光的腰，闭上双眼。

　　成光醒来看到屋里一团黑，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问：“几点了？”
　　孙立点亮台灯看了看时间说：“快八点了，我陪着你也美美睡了一觉。”
　　成光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孙立把他的手机递过去说：“你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次。”

　　成光查看未接来电有两个是小秋打的赶紧回拨过去。“秋，干嘛呢？遛丑丑呢。我明天去不成了，忘记跟你说了，真不好意思。”
　　小秋乐呵呵地说：“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们觉得挺好的，我们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怎么说得这么绝情啊，唉，反正你就是不想我。”
　　“上个月才见过嘛，现在见面机会这么多，有什么想的。那你是直接回美国了？”
　　“周一还得去，然后当天晚上回来。”
　　“我没接到公司通知你要来。”
　　“这次时间紧张，我没通知你们公司。对了，你跟姜楠说等着大谢我吧，我给她把小薇的事解决了。”
　　“好，我告诉她，大谢八块行不行！”

　　张烈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成光没听清，便问：“张烈说啥混饭呢，我这不是没混成嘛。”
　　“烈哥说又要多个混饭的了。姜楠想在我们小区租房子呢，就为了到我家混饭。你不是机票都定了，怎么突然又不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问不关心呢。”
　　“我也就是客气一下，随口问问。”
　　“唉，因为Ricky啊，这小子气死我了，他昨晚吃安眠药，折腾死我了。”
　　“啊，怎么回事？你怎么欺负人家了？”
　　“我就是觉得老这样挂着他对他不好，跟他谈了谈，这种话题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说。当时看他也没什么，挺正常，谁知道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他吃药了，我半夜三更把他送到医院，现在人没事了，明天就出院。幸好他没事，要不然我又多害一个人，我真的要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想太多了。”小秋安慰到。
　　“秋，我听你的，想试着去……”成光突然看了孙立一眼，换了话题。“唉，不说这些了，你有时间多找Ricky聊聊天吧。”

　　“Sunny，出去吃还在在家里随便吃点？”孙立突然开口问。他的声音挺大，
　　小秋在电话里听到了便说：“你真够意思，Ricky还在医院躺着，你就急着寻欢作乐。”
　　成光白了孙立一眼，孙立乐不可支地在一旁大做鬼脸。

　　成光挂了电话恼火地说：“你这人怎么没一点自觉性，我打私人电话你竖着耳朵在一旁听。”
　　孙立耸耸肩说：“你又没让我回避。”
　　成光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旁一点没有起床的意思，孙立问：“你不饿？”“饿，但是不想起床。”
　　“那你躺着，我喂你。”孙立挤了挤眼。
　　“有现成的吃的没？”
　　“当然有，要不哪敢把你带我家。我记得你说过，你要是饿了情绪会很糟，很容易发火生气。”

　　成光弯起嘴角微微笑了，孙立盯着他的脸，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经历了一个美妙的泡茶过程。成光的笑容就像一股热流涌进茶杯中，于是满杯的叶片舒展开来。他情不自禁俯身吻上成光的唇，成光推开他，他笑着说：“先来个餐前开胃小菜嘛。Sunny，你笑起来真是人如其名，微笑是温暖的阳光，大笑是灿烂的阳光。”
　　成光继续展露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我还有假笑奸笑苦笑冷笑皮笑肉不笑呢。”
　　“那也只是阳光暂时被乌云遮住了。”孙立直起身盯着成光的眼睛认真地说：“Sunny，我爱你，答应我，正式交往吧。”
　　成光收敛笑容亦认真地说：“孙立，你的正式交往的标准和要求我做不到，但我愿意和你保持亲密关系。”

　　孙立想了想说：“喜欢你爱你的人一定很多，我可以理解，我只希望你能为我们关系的进展也做一些努力，不要只是我热脸贴冷屁•股。Sunny，我并没想到你能去跟Ricky摊牌，虽然这对Ricky很残酷，但我心里真高兴，这说明你认真考虑了我说的话。”
　　“我向Ricky摊牌跟你无关。”成光打断了孙立的话，“只是你的话帮我下定决心。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对Ricky产生了一些误导，让他对我有了盲目的希望。他的希望越大，将来对他的伤害便越大，我真是挺喜欢Ricky，不想再伤害他。Ricky年轻，需要我去点破，但你经历丰富阅人无数，我想感情这类事情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

　　孙立叹了口气说：“就算我一把年纪抗击打能力强，你也不用说这么刺人心的话吧，什么叫感情对我没影响！是人就有感情，只是有的人多情有的人无情，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说这些损人不利己的话有意思吗？就算两个人只是玩玩，也要说一些相互哄着好听的话吧。”
　　“对不起，如果你抱得是随便玩玩的态度，我不会对你说这些。不过说我无情无义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我可能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吧，谁遇见我算他倒霉！”
　　成光说完拧身给孙立一个脊背，孙立把他扳过来说：“饿着肚子影响大脑供血不适合讨论严肃问题，你还不起床，难道真的打算让我在床上喂你啊。你一边伤我的心，一边引诱我，我看你想把我也逼得吃药才甘心。”
　　成光的脸色立刻变了，孙立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赶紧打岔说：“我去厨房了，吃饱了咱们再继续讨论。”

　　孙立出去了，成光靠在床头发了会呆，给Ricky拨电话问问情形，他不敢表达过多的关心，随便问了问感觉如何便挂了。Ricky的自杀令他对孙立提出正式交往的要求更加慎重起来，既然不能保证给予对方相应的感情回报，那就只能把狠话说到前头，受得了以观后效，受不了一拍两散。不过才相识一个多月，就想要自己的承诺，那郑杰岂不亏死了！

　　半小时后，成光和孙立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两人三菜一汤还算不错。成光喝了口汤赞道：“你做的汤真不错。”孙立说：“跟一个广东的家伙学的。他每天都煲汤，把我的胃也养得每天都要喝汤。虽然他走了，但他的汤却永远留下来。”
　　成光笑着说：“如果我走了，只怕什么也不会给你留下来。”
　　“所以我不让你走，我要把你留下来。”孙立信心满满地说。

　　成光停下筷子想了想说：“孙立，我在美国有一个保持了七年亲密关系的……朋友。”
　　“哦，是吗？”孙立一幅无所谓的表情。“竞争对手很强大啊！不过七年亲密关系你们还只是朋友，那我看你们的关系也就止于此了。他七年，我一个多月，还是我占优势，因为我是新鲜出炉，他已经审美疲劳。”
　　“他还是我的初恋。”成光继续施压。
　　“那我更放心了，要吃回头草你早就吃了，不用等这么多年。”
　　“他现在住在我那里。”
　　“是你上次说陪小孩子去玩的那个？有孩子多麻烦啊！”
　　“不麻烦，他的孩子们非常可爱。”
　　“你说的我好像一点戏都没有似的，干嘛总打击我？这太不公平吧！”
　　“我没法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我真要爱一个人，也许会选择他。”
　　“爱情是感觉，不是选择。”
　　“都有感觉的时候自然需要选择。”
　　“哈，你终于承认对我有感觉了！” 孙立得意地拍着餐桌。

　　成光斜了他一眼说：“我只是说这个理。”
　　“反正你能跟我说你美国的情人，说明你有了做选择的想法。我来帮你分析吧：纯纯的初恋，分开了，又见面了，又在一起七年，你还没做决定，说明你已经选择了放弃他。”孙立总是这么一种一切在我掌握的语气。
　　成光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但他们都说我有些偏执，说我该去看心理医生。我最近突然觉得也许我是应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是不是最近心乱如麻？那是因为我的出现啊！”孙立得意不已。
　　“服了你了，什么都能往自己身上扯。我只是一直有些事情想不通，那些事情跟你没有一丝半点关系。”
　　“哎，你怎么又打击我！我跟你说我也偏执得很，我早说过咱们有很多相似点。”
　　“我不想找一个跟自己相似的人，因为我很讨厌我自己。”
　　“错！我一点也看不出你讨厌自己，相反，你这人太自恋了，自恋到不允许别人爱你。”
　　“自恋？别人说我是自虐！自作孽不可活！”成光自嘲地翘了翘嘴角。
　　孙立的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皱后笑着说：“我觉得你会享受得很，一点也不自虐。咱俩别斗嘴了，汤温了就不好喝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2012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