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11、郑杰离婚

　　成光回到家懒懒地横在沙发上看郑杰给自己整理行李。
　　“除了菜谱之外还收到什么礼物了？”郑杰随口问。
　　“一个玉菩萨，还有那个太阳眼镜。”成光从衣领里把玉菩萨拿出来晃了晃又塞回去。
　　“今天给你补过生日，不吃我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怎么能算过生日？”
　　“杰，离婚到底怎么回事？”自从成光从王涛嘴里得到这个消息后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此时便迫不及待地提出来。

　　“我有性•功能障碍，这个离婚借口很充分吧。我跟她说我这几年一直在偷偷治疗，中西医都试过，但是无效。每天面对她我心理压力很大，很痛苦。她不断安慰我，还试着各种方法来刺激我，但我怎么可能对着她有性·冲动。我对她说不如早点离，她可以去重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我的心也能得到安慰，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孩子的抚养权由她决定，所有的一切都以她为宜。”郑杰像说别人的事一样毫不在意地诉说着。

　　“没有性•冲动，那你那两个孩子怎么生出来的？”成光对郑杰的说法嗤之以鼻。
　　“最近几年，我在她跟前真的不行。我有时跟你提起说想离婚，你凶得跟什么似的，说如果我敢离婚你就回国，而且彻底跟我断交，我只好想着能凑活就凑活过算了。”
　　“她用手、用嘴帮你、刺激你都不行？”成光还是不太相信。
　　“刺激当然行，我又不是真的不行了，但是心里不想做，刺激一消失就立刻……”郑杰弯了弯手指头。“离婚的事我早就提过了，一开始elaine不同意，她还陪我去看很贵的医生，但是似乎最近她有了情人，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打算分居了。”
　　“孩子们知道了吗？”
　　“已经跟他们谈过了，告诉他们爸爸得了病，不能跟妈妈一起生活了，再跟妈妈一起生活对妈妈不好，但是爸爸依然爱妈妈，爱他们。”说到这里时郑杰有些动容。

　　“杰！”成光站起来拥住郑杰，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小光，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做错事，总是害人害己？我爱roy和emily。”郑杰痛苦地说。
　　“我也爱他们。有没有考虑过告诉elaine和孩子们真相？这样对他们才公平。”
　　“小光，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他们真相。Elaine和孩子们都很喜欢你，我想他们能接受你。”郑杰双目放光地望着成光，成光斜了他一眼松开怀抱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郑杰叹口气说：“小光，能不能让我暂时搬你这里住，一时半会我很难租到合适的房子，而且离婚要花钱，回国也要花钱，我想先赖在你这里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帮我。”
　　“谢谢你，今后你这房子的月供我会负担一部分。”
　　“喂，你说的是暂时啊。”
　　“那好，水电费什么的我付一半。”
　　“那当然。”
　　“那我过几天就搬来了？”
　　“随你，反正我家钥匙你早有，你什么时候想来便来。”
　　“我已经跟elaine说了今天不回去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生日大餐去了。”
　　“嗯。”成光淡淡地应了一声。

　　几日后成光去郑杰家帮他整理东西，两个孩子看到他开心地喊着“sunny”扑过来。成光每次回国都给elaine和两个孩子带礼物，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来自中国的小礼物总是非常受欢迎。
　　“sunny，爸爸搬到你家住，请你帮我们照顾爸爸，爸爸生病了。”妹妹emily认真地对成光说。
　　“sunny，为什么爸爸生病了不能跟妈妈一起住，但可以跟你一起住，你不会被传染吗？”哥哥roy到底大一些，提出的问题挺切中要害。
　　“笨蛋，因为爸爸和妈妈住一个房间，而爸爸和sunny不住在一起。”emily替成光回答了这个难以解释明白的问题。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七年。成光想起当年第一次见这两个孩子时，emily刚出生几个月，roy也才两岁多。孩子们渐渐长大，我们渐渐老去，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关于自己的人生，是否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郑杰收拾好完毕走过来蹲在两个孩子面前。“roy，爸爸搬走之后，你就是家里最重要的男人，你要保护好家里的两个女人。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roy挺起小小的胸膛。
　　“emily，要听妈妈的话哦。爸爸爱你们。”郑杰紧紧抱住两个孩子。

　　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家，郑杰很伤感，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成光默默帮他把东西搬进他的房间，然后拿了瓶啤酒递给他。两人安静地喝着，成光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没有意义，郑杰需要的是自我调节情绪，不过此时给他一个温柔的怀抱也许效果更好，于是成光走过去抱住郑杰。
　　“杰，你对elaine的感情本来也不是爱情，只是十年共同生活的相濡之情，这种感情不会因为分开而消失，别这么难受啦。”
　　“可是不能每天看到roy和emily了。”
　　“将来他们长大，有自己的家庭，你不是一样也不能每天看到他们，只当是那日提早来临了。”

　　郑杰抬起头望着成光。“小光，你还挺会安慰人的，你很少对我这么温柔。”
　　“别人的安慰之词都是扯淡，你觉得得到安慰，只是因为别人正好说出你心里的想法。咱们晚上去庆祝一下你重获自由？”
　　郑杰苦笑着说：“算了吧，我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庆祝你改正了一个错误。”
　　“当初你不是坚决反对我离婚，怎么现在又这么支持？”
　　“当初我看到你的家庭非常幸福，当然反对，但既然不是那么回事，就要纠正错误。”

　　成光向郑杰事先约法三章：郑杰在这里是只是借住，绝非同·居，大家各有各的房间；郑杰不能干涉他的隐私和自由，非经允许不能使用他的私人电脑；他们现在依然只是朋友，而不是情·人。
　　经常上·床的朋友？郑杰暗自嘀咕。无所谓，随便他怎么说，反正不影响实质，自己总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之所以跟自己约法三章，大概是怕自己影响他找床·伴吧。在成光依然中国式的思维里，朋友不能干涉朋友的私生活，但情·人则有那么一点撒娇吃醋的权利。

　　吃完晚饭成光看郑杰的确没有出去的兴致，便也陪他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快九点时家里电话响了，成光去接，是Elaine打来的，说Emily要听爸爸讲故事才肯睡觉。郑杰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打完电话，他来到成光房间门口，靠在门边问：“我能进来吗？”
　　成光向他招招手，然后在电脑上敲下最后几个字后关了电脑。

　　“Emily睡了？”
　　“嗯，真想抱着她，亲她。”郑杰说着便抱住成光，顺便亲了他一口。
　　“慢慢就习惯了。”成光温柔地安慰着。精神的痛苦可以通过身体的抚·慰来缓解，当年他的痛苦就是在郑杰的抚·慰下渐渐平息的，现在郑杰需要他，他当然不会拒绝。

　　“心里空荡荡得难受。”郑杰使劲抱紧成光，仿佛想把成光塞进自己胸膛中，让空虚的心充满。“小光，我跟Elaine是典型的日久生情，就算不是我们惯常认为的爱情，但也是一种真正的夫妻之情，也是爱。如果Elaine能忍受无性之爱，我并不想离婚。”
　　“你这人真差劲！你自己过着正常的性·生活，却要求Elaine对你无性之爱。”说话间两人已经真空相对，成光看到郑杰声称性•功能障碍而不举的家伙正高高昂起。“更差劲的是，你一边说着爱别人一边要跟我做•爱。”
　　“我曾经尝试跟Elaine一起的时候想着你，但是依然不行，可是如果眼前没有Elaine时想你就立刻有反应。”
　　“那你试着闭上眼睛想我呗。”
　　“小光，哪有自欺欺人到那种地步的。反正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跟她就无论如何都不行了，说起来她这几年也够苦闷的。”
　　“说了半天，原来我是罪魁祸首。”
　　“不，一切恶之根源都是我。”郑杰以唇堵住成光的嘴，不想再说下去。

　　虽然不是绝对意义的同·居，但郑杰对目前的状态表示相当满意。成光最近这一两年收敛许多，不再像刚来的时候发疯似的招蜂引蝶夜夜春宵，用身体的兴奋来麻醉精神的痛苦。自从他鼓足勇气回国见到小秋，直至后来两人达成谅解后，他的情·人数目骤减到个位数，好像能耐住寂寞了。听他自己说在国内只有一个小情·人，郑杰觉得那是因为他在国内日程太紧，要把有限的时间都花到小秋身上。郑杰认为小秋是成光内心的魔障，绝非爱的天使。他和小秋也沟通过多次，小秋甚至提议让成光去看看心理医生，觉得成光过于偏执。多年前的那场变故，表面上成光是伤人的那个，但实际上他自己也受伤极深，现在小秋早已伤愈恢复正常生活，他的伤口却一直难以愈合，每当痛的时候他便胡作非为麻醉自己。“同·居”的这几天，郑杰发现成光安静了许多，也许三十岁真的是男人成长道路的一个里程碑。

作者有话说

　　七年之后，郑杰终于再也忍不住，坚决离婚，想方设法要和成光在一起。
七年之痒这个词似乎并非此时状况，不过可以从表面意思理解，七年了，郑杰心痒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