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10、二眼天珠

　　游玩到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事先定好的饭店，孙立已经到了。不多时菜品上桌，大家齐齐举杯祝成光生日快乐。成光对张烈说：“吃完饭就开车回去，咱们少喝点，下次再找机会陪你喝个痛快。”
　　张烈笑着说：“今天你是寿星最大，你说多喝就多喝，你说不喝就不喝。”
　　孙立站起来递给成光一个盒子说：“sunny，生日快乐。”
　　其他几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盒子上，小秋心痒痒地问：“能现在打开让我们看看吗？”
　　孙立笑着说：“当然可以。”

　　成光打开盒子，小秋脑袋伸得老长嚷嚷到：“哇！这是天珠吗？我只看过图片，没看过真的。这是天然的吧？”
　　孙立说：“当然是天然的，这是一颗二眼天珠，我那边朋友帮我收的，收了之后我亲自拿去布达拉宫开光。”
　　在座的几人都没见过天珠，每人传着细细看了一遍。小秋问：“二眼天珠有什么说法没？”
　　孙立说：“二眼天珠，并蒂长生，玉树连枝，祈福家庭美满夫妻和睦，以及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
　　“并蒂长生，玉树连枝。”张烈重复了一遍对小秋说：“咱们回头也去收上一对，一人戴一个。”

　　成光想了想说：“孙立，这个我不能收。说实话你真送我一块名表之类的，我都敢收，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你遇见他是你的缘分，你随便把他赠与别人可能不太好。”说完他把盒子递给孙立。
　　孙立望着他，又望了望其他几人，迟疑了片刻说：“sunny，你能不能暂且先收下。”
　　众人均明白他有话不方便当众表达之意，成光思索片刻后再次把盒子递给孙立，坚决地摇摇头说：“孙立，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是我不能承受之重，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收。”其实成光本来并未存坚决拒绝之心，只是听了张烈说要跟小秋一人戴一个之后突然觉得收下则似乎代表了某种含义，便断然拒收了。

　　孙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拿起盒子小心地放入口袋，他脸上的神情看得小秋和张烈都有些唏嘘。然而只是数秒之后，他抬起头端起酒杯微笑着说：“那怎么办？我也没准备别的礼物送你，回去给我机会补送好不好？我现在先自罚一杯。”
　　成光赶紧举杯说：“你别这么说，我太不好意思了，应该我自罚一杯。”
　　孙立哈哈一笑。“那好，喝个交杯酒互罚一下。”
　　成光斜了他一眼，用酒杯重重地跟他的酒杯撞了一下，自己率先一饮而尽。

　　Ricky在一旁暗自琢磨，自己送的玉sunny很痛快便收了，孙立送的天珠他却坚决不肯收，这天珠有那么昂贵吗？这样当面拒收驳人面子是很令人难堪的，sunny这样算是对孙立纠缠他的表态吧。想到这里他心里渐渐欢喜起来。

　　无论孙立心理承受力再强、脸皮再厚，当众被拒对他的情绪还是造成不小的影响，整个饭局他相对于昨天非常沉闷。是成光太敏感了，还是自己太急进了？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他并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啊，只是一个生日礼物而已。孙立真是想破脑袋想不通。

　　饭后成光和ricky送小秋张烈去机场，孙立直接回上海。孙立对成光说：“你明天就回美国了，今晚再一起坐坐？”
　　成光说：“下次吧，下次我回国就跟你联系，ok？”
　　孙立无奈地笑笑，转而跟小秋和张烈告别。“D市那边我去的机会不少，下次去了找你们喝酒，免得我人在异地寂寞难耐。”
　　张烈笑着说：“热烈欢迎。”
　　小秋说：“能不能麻烦你西藏那边的朋友帮我们也留意一下，收一对这种二眼天珠。”
　　孙立听到“一对”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笑着说：“诚如sunny所说，这个还真是可遇不可求，我会让那边朋友帮你们留心。”
　　小秋说：“拜托了，价格不是问题。”

　　送完小秋和张烈上飞机再回到上海市内自己的公寓，光是路上就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成光觉得很累，对sunny说：“晚上不陪你去了，你表演完早点回来。”
　　两人连出门吃饭也懒得，叫了外卖，吃完晚饭ricky去工作，成光赖在床上上网。邮箱显示有好几封来信，除了广告和公司通告之外，郑杰写信向他确认航班时间，还有一封点开后是孙立写来的。
　　“二眼天珠的确是一对，我自己戴了一串，另一串本来就打算送给有缘人。我只是觉得咱们真的很有缘。这次你不收，我虽然觉得很难受，但表示理解，我真心希望下次送给你时你会收下。”

　　成光想了想回复到：“我们是初相识的朋友，实在不适合太贵重的礼物，很高兴你能理解。对于我今天的拒绝而使你受到伤害，我表示万分抱歉。”写完之后他又觉得这样的回复太格式化太冷漠，便全部删掉，然而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便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或许亲口说声对不起才是最正确的。

　　接到成光的电话孙立非常高兴。“吃饭了没？”
　　“吃了。”
　　“这会儿干嘛呢？”
　　“在家休息，为明天的长途飞机养精蓄锐。”
　　“出来逛商场，挑个生日礼物让我买给你。”
　　“不用了吧。”成光的语气明显不坚定，孙立又坚持了几句，他便同意了。

　　两人在约好的商场见面，成光说：“帮我挑个太阳眼镜，正好我打算买一个，本来打算回去买，既然有人愿意买单，我就笑纳了。”
　　成光挑了几款试戴，让孙立帮他参谋定夺，孙立为难地说：“我觉得这几个你戴哪个都好看，你自己决定，我只负责买单。”
　　成光又把每个眼镜试戴一遍说：“那就买第一眼看上的那个。”
　　售货小姐附和说：“大多数顾客最终都选择第一眼看上的那个。”
　　孙立接过话笑着说：“那就叫一见钟情，第一眼看上的那个，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个。美女，开单子。”

　　孙立买完单回来，售货小姐把眼镜装好袋子递给成光，成光说：“国内卖的真贵，真宰人！这款我其实在美国看过了，价格才三分之一。”
　　孙立假作不满地说：“买完了你才说！”
　　成光说：“那我总不能让你到美国给我买吧。”
　　孙立说：“怎么不能！你要是邀请我，我就去。”
　　成光说：“把来回机票加上，豆腐买成肉价钱了！”
　　孙立说：“那下次你看上什么先买了，回来我给你报销。”成光笑了笑，心想这口气说的，好像他是他的什么似的。

　　两人又随便逛逛男装，也没怎么看，主要是在聊天，正聊着成光电话响了，是ricky打开来的。“sunny你怎么没在家？”
　　“啊，你都回来了，我马上回去。”成光挂了电话对孙立说：“我得回去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今晚不回去好吗？”孙立依然不放弃。
　　“不太好，ricky都已经在等我了。”
　　孙立委屈地说：“你都跟那小家伙在一起好几天，下次咱们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成光微微一笑。“我跟ricky在一起两三年了，总共在上海待的时间加起来没有两三个月，经常几个月来一次，也就待一两天，有时甚至只是匆匆见个面就又走了。”
　　“我明白了。”孙立说，“你不在上海的时候，我帮你照顾他。不过我也经常不在上海。”
　　“那还说大话！”
　　“我可以让我的朋友照顾他啊，我说过我们公司这方面应酬很多。”

　　孙立把成光送回公寓，成光跟他挥手告别，虽然他更希望是一个吻别，但还是大方地也同样挥挥手说：“明天不去送你了，常联系。“
　　“好的，常联系。”

　　真正的爱情需要等待，人人都可以说爱你，但不是人人都能等你。Ricky便是用这样的执着，令成光对他的感情不得不重视。“sunny，你去买东西去了？”ricky可以一眼看到成光手里提的袋子。
　　“买了个太阳眼镜。”
　　Ricky没再继续问下去，成光真是很喜欢ricky这一点。

　　虽然成光总是让ricky不要太爱自己，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他对自己跟ricky的情人关系是认可的，因此离别前夜他对ricky越发温柔、越发热烈。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容易让ricky更加沉湎其中，但一来他贪恋ricky年轻漂亮的身体，二来他深知如果为了所谓“我这是为了你好”之类的虚伪借口而疏远ricky，ricky反而会更痛苦。想那么多干嘛，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及时行乐，谁会亏待自己。

　　郑杰在机场接到因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的成光。“小光，你这次去的时间最长。”
　　“想我了？”成光把手里的行李递给郑杰。
　　“这么沉？”
　　“有一套送给你的中国菜谱。”
　　“送给我？网上可以下载菜谱，而且我再过几个月要回国嘛，干嘛要买一套那么远带回来？”
　　“小秋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觉得转赠给你比较合适。”成光笑嘻嘻地说。
　　“小秋还好吗？”
　　“挺好的，他让我代问你好。”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他，挺期待的。说实话，比起我家人，我好像还更想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