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06、小傻瓜

　　“吃麦当劳？”ricky狐疑地问。
　　成光笑着说：“当然不是，在国外留过学的人一听麦当劳就想吐，就是想赶他走。我把行李一放换件衣服，咱们去吃好吃的。”
　　“那个人看起来还不错，你真的很讨厌他？”
　　“吃醋了？”成光揉了揉ricky的头发。
　　“我有吃醋的资格吗？”ricky酸溜溜地说。

　　吃饭的时候，成光感慨到：“我现在口味也快成上海人了，小时候刚开始挺吃不惯小秋家的饭，觉得淡兮兮没味道。对了，小秋和张烈这周末过来，咱们一起出去玩玩，你觉得去周庄好还是同里好？”
　　“都差不多，大同小异。我觉得小秋哥可能更喜欢同里？周庄像个影视基地，同里还比较有生活气。”
　　“你还挺了解他。那就去同里，到时候我们在同里的吃喝拉撒睡就交给你了。”
　　“好，明天我就联系客栈，预订特色河鲜。”

　　回到成光寓所，成光去洗澡，ricky则给他驻唱的酒吧打电话请假，他事先已经给老板打过招呼这周末有事情，所以请假还算顺利，不过老板还是委婉地指出他最近请假有些太多，也不好好排新歌新舞，客人们都是很喜新厌旧的。
　　Ricky参加好男儿选秀虽然没什么结果，但他的知名度却提高不少，他不再象以前一样每晚辛苦赶场，而是挑了一家比较有规模和实力的酒吧驻唱，收入虽然有所减少但差距不大，人轻松许多，生活也规律了，不再晨昏颠倒。他想学点财会营销法律之类的热门，琢磨着也考个什么证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还去试听了一些讲课，但既听不懂也听不进去，觉得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他没敢跟成光提，怕成光更瞧不起自己。他一直认为如果自己不是个酒吧歌手，尤其是跳艳舞出身的酒吧歌手，成光也许会爱上他。

　　成光从浴室出来，看到ricky在发呆，便笑着问：“等急了？”ricky立刻象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娇滴滴地哼了几声。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眉目身体之间顿时便燃起熊熊烈焰。

　　“sunny，我爱你！”ricky趴在成光肩头嗫嗫地说。
　　“小傻瓜！”成光含笑低头亲吻着ricky。
　　每次ricky说爱他，他总是这么回应，他曾经多次对ricky说“别太爱我”，他不希望ricky把感情都放在他身上，他心底里还是蛮喜欢ricky，所以更不愿意误了ricky最美好的岁月。在上次回国时，他曾认真地对ricky说：“我喜欢你，但不是你想要的爱，我知道一个人不会一生只爱一人，但我现在还是只爱他，不想爱别人。“
　　“你不是说你放弃了吗？”
　　“小傻瓜，那是说给他听的。不这样他会一直不理我，把我当敌人一样。他现在挺幸福的，我也不想影响他的生活，但我就是不甘心，我想等着，等机会。他们之间并非坚不可摧，我知道他们去年年底出了点问题，可惜我知道得有点晚。”
　　“去年咱们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聚会，他们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那时他们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了。”成光遗憾地叹口气。
　　“sunny，你好阴险！你应该祝福他，而不是盼着他出状况。”ricky觉得成光就像沙漠上的秃鹫在等着濒死的人咽最后一口气。
　　“我没有盼他出状况，我也希望他永远开心幸福，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谈情说爱。Ricky，别一棵树上吊死，别把自己的好年华耽误了。”
　　“你让我别一棵树上吊死，那你自己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ricky嘟起可爱的嘴唇不满地反诘。
　　“我是咎由自取，你没必要犯傻。”

　　Ricky想了想问：“sunny，如果没有小秋哥，你会爱我吗？”
　　成光笑着说：“傻瓜，感情不能假设，没有如果。郑杰也问过我一些如果如何如何的问题，我也同样问过自己，但我发现根本不可能有答案。也许别的事情可以推断、可以假设，但感情绝不可能，因为是感情左右你，而不是你左右感情，否则就不会有什么理智战胜感情这一说了。”
　　Ricky又想了片刻后双眼灼灼注视着成光认真地说：“好吧，那我也等着，像你一样等机会。”
　　“小傻瓜！”成光叹息着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第二天十一点多，成光和ricky在几次起床未遂后终于从床上爬起来，ricky懒洋洋地靠在成光身上哼哼唧唧地说：“我下午还要排新舞，累死了！sunny你晚上去看么？”
　　“当然去。”
　　“那下午我不陪你了。”ricky一边说着身体却又下意识地缠上成光。
　　“我下午去公司转一圈，要辆车，等你排练完我去接你。”成光双手用力摩挲着ricky的身体，但实在是已经有心无力，便亲了亲他柔声说：“去洗澡吧。”

　　成光在公司混了两个小时，开着公司给他配的备用车离开。Ricky还没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排练没结束。公司离他的公寓很近，他便先回家，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上网。他正在网上查同里吃喝游玩的攻略时，突然手机响了，抓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迟疑了一下便接了。“哪位？”
　　“sunny。”
　　“我是，您哪位？”
　　“sunny？sunny！”对方不断呼唤他的名字，反复变化着疑问及肯定的扬声和降声。
　　成光有点发恼，却突然反应过来。“孙立？”
　　孙立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你问我哪位，我自报家名。两个名字一样的人打电话真有意思。”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成光不想跟他在电话里继续胡缠下去。
　　“你答应了请我吃饭，我怕你明天就跑回美国赖掉了，今晚一起晚餐如何？”
　　“我又不是再不回来，我经常要回来的。”
　　“你真的明天就走？”
　　“那倒不是，还要待几天，下周一走，不过我这几天都很忙。”成光迅速堵住孙立可能发出的任何邀请。
　　“不管，你必须要请我吃饭，男人要言而有信。”
　　成光想了想说：“我好像是说过欠你一顿饭，但我没说只请你一个人吧。我今天晚上要和ricky共进晚餐，你要一起吗？如果不愿意一起，那这次可能就没机会了，我这几天日程全部排满了。”
　　孙立沉默了片刻，成光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没想到他却说：“行，什么地方？几点？”
　　成光愣了一下说：“我回头再通知你。”
　　孙立问：“是不是还没订地方，那我来安排你买单。”他说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和地址，那餐厅的位置距离成光住处并不太远，成光说：“好，到时见。”
　　“我去接你们吧？”孙立说。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成光看看时间已经五点，便决定给ricky打电话，刚抓起电话ricky的电话先打过来了。“sunny，待会老板请大家吃饭，老板过生日呢，我不好意思推。”
　　“没关系，晚上我去看你。”

　　成光想了想拨了孙立的电话。“麻烦你来接我吧。”
　　“不麻烦不麻烦，我到哪里去接你。”
　　“还是昨天下车的地方。”
　　“你在家啊，真舒服。我现在就去接你。”
　　“现在太早了吧。”
　　“我公司离你家远，我得横穿整个上海市，估计到你那边也快六点了，还得不能太堵车。”
　　没想到他离自己这么远，那昨天他送自己回来可是一点都不顺路。不过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也不用有什么歉疚。成光对自己说。

　　等成光接到孙立电话出门的时候还真是快六点了，孙立看到他一个人有点惊喜。“onlyyou？”
　　“怎么，嫌人少不热闹？”
　　“不是不是，开心还来不及。”
　　“ricky临时有事，我对上海路不熟，只好麻烦你来接了。”成光对单独在上海开车有心理阴影，他曾经有一次在一个螺旋形的高架桥上转了无数圈也转不到他要去的那条街，恨不得把车扔在路上直接翻栏杆走出去。

　　孙立订位的是一个顶层的花园餐厅，他喜滋滋地说：“看来我有预感，这地方是网上评的最适合情侣用餐的十大餐厅之一，你看周围几乎都是双数的，很少有单数。那桌单数的好像一家三口，可能过结婚纪念日吧。”
　　成光不屑地说：“看来你真够闲，看这么无聊的东西。”
　　孙立夸张地说：“我经常出差在外，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就靠上网慰藉孤寂的心灵。”
　　成光“嘁”了一声说：“你还会孤枕难眠？”
　　孙立笑着说：“大家同是常年出差人，彼此彼此吧。”成光正想点头表示理解，却又听着孙立酸溜溜地说：“唉，我这颗漂泊的心，何时才能找到栖息的港湾？”
　　成光一口茶差点喷出去。“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孙立殷勤地递过纸巾说：“我也觉得我今天很不正常，可能是想到这一顿饭之后再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也许这一别就是生别离。”

　　成光招来侍者借了一只笔，在餐巾纸下写下两行字，然后打发走侍者，把纸递给孙立。“□□，MSN。现在请你恢复正常。”
　　孙立拿起纸巾小心叠好塞进口袋，然后轻咳两声、拧拧脖子摆出正襟危坐之姿，但眼睛却促狭地眨了又眨。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正常情况下，我平均一天能写一千字，所以基本上三天一更，但今天非正常，今天写了快两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