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不见》君见舞

4、第 4 章 PART3

　　PART3
　　骄躁的青春在即将到来的六月里，漾开圈圈波纹，那些宣誓过的年少，那些呐喊过的蓬勃，那些走走停停的人群，都在少年的眼眸里，沉淀，沉淀成一幅淡雅的风紧画，不进人烟。
　　离高考还有12天，司念在她的高考日记里记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吴津跟胡唯桔都有约会，商锦葵也不知去哪鬼混了。中午在学校嘈杂的食堂孤零零地吃饭，身边的同学嘻嘻哈哈的讨论着班里的琐屑小事。然后，她就听到食堂的电视机在播放午间新闻，原来，那天，奥运圣火传到了那座她最向往的城市——Y城，当时的她记不得自己是怎样泪流满面。最后在学弟学妹诧异的目光中，仓皇地逃出食堂。她为何激动至此，连她自己都不曾明白。或许，Y城永远能够轻而易举地牵动她最深处的某根神经，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信仰。
　　那天发生的事，还有，顾弦不动声色的向她告白。
　　那些天，他们一直频繁的写纸条，你来我往，从未消停。总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身边好笑的事，抑或是幻想着五彩缤纷的梦想。
　　司念说，今天化学课我跟津津吃干脆面，被老师看见了，不过，还好，他视而不见。
　　顾弦说，今天的理综试卷做的很让人心慌啊。万幸的是，我有过人的智商。
　　司念说，我真的很想去Y城啊，那里美女如云呀。以后有事，你就来Y城找我吧。嘻嘻。
　　顾弦说，你下午被物理老师老师喊起来回答磁场定律的样子惨兮兮的。你就不能多看看书啊，天天哪来那么多废话要说呢？
　　那时，无关爱与不爱，所以，一切来不及伤害。其实，那时司念的想法简单得让人惊讶，她总是希冀着以后回忆起顾弦时能像想起儿时的玩伴一样，充满着暖暖的味道。对于顾弦的心意，她以为她可以很快的整理好自己，来面对他，可她还是逃避了。
　　“喂，司念，你会。。。接受他么？”商锦葵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月牙在西边的夜空静静地观望着校园这一僻静的一隅。
　　那年的五月，天气真的很好，很多个夜晚都能看见满天闪烁的星星。然后，第二天，抬头望天的时候，穹空万里无云，能看见远方的大鸟哗啦啦地飞。即使那些日子，很紧张，很迫切，但只要看到那碧澈的天，心便沉静下来，然后就像和温开水一样，平静淡定。
　　“不会吧，至少现在不会，毕竟我还不确定我是否喜欢他。”
　　“那以后呢？会么？”商锦葵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转过头，一脸探究的神情看着身边的人。
　　“若以后，我跟他在一起了，那应该是出于我不想伤害他。但是，我尽量去。。。喜欢他。”司念淡淡的口吻，在一定程度上，她让商锦葵吃了一惊。
　　“对了，我哥乔圳呢，你打算怎么办？”沉默了很久，司念睁着亮亮的眼睛，望进商锦葵在黑夜里忽闪的眼瞳。
　　乔圳在班里也算是王子级人物了，知道乔圳看上商锦葵的事，是从顾弦那得到的消息，当时的心情说起来还真是怪异，竟不觉得奇怪，毕竟商锦葵不算好看，不算优秀，不算出色。那么，因此。这一事件也着实伤害了班里一群怨女的心并且商锦葵也很长时间遭到了班里女生仇恨的目光。司念觉得乔圳喜欢商锦葵是很自然的事情，并且以这个当初并不怎么愿意认的哥哥为傲。
　　那些年，班里特别流行认干哥哥干妹妹的，司念是不愿意吃亏的，所以死活不愿意当人家妹妹的。可终于被乔圳阳光帅气的外表跟超旺的人气给收服了。后来，想想，她也没怎么吃亏，毕竟多了美男哥哥。那时候真是犯花痴的年龄，所以，这一切发生的正当合理，后来的司念这样解释这段关系的形成。
　　“你是知道的，我得回D城的，没可能的。”商锦葵的语气想一段长长的省略号。
　　喔，原来世界上有了那么多的不可能，那么谁跟谁才可能呢？司念苦恼的想。后来的她才知道，原来争取一种可能也是件需要巨大勇气的事。年少时的他们任意挥霍着别人努力积蓄的勇气，是多么可耻且不可理喻。等到自己去争取一份可能的时候，一切进行起来，都显得异常艰难，而且，自己往往缺乏的便是曾经自己践踏过的，别人珍视的勇气。
　　等到司念明白这些道理的时候，她已经将某些人丢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