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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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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踩着那些地面上被蒸发水分后干巴巴的落叶,窸窸窣窣,像极了青春被践踏后支离破碎的声音。有些记忆,就想掌心的纹路,深深浅浅,终会被少年紧紧地握在手心。
时间哗啦啦地过,留言板上的祝福被涂得满满当当,似乎一不小心碰到便会溢出来一般。桑田一中有很多人性化的习俗,比如在五月底的一场大型晚会,为高三学生的壮行。说是壮行晚会,其实很多从桑田中学走出来的人都说,那更是一场情感盛宴,浓浓的离愁别绪萦绕在每一位即将踏上高考战场的,每一位即将离开这座校园的学生。很多时候,面对离别,少年都会惊慌失措。吴津、胡唯桔在舞台上的人群里,哭得稀里哗啦,司念的眼泪似乎要金贵些,她眼睛使劲地盯着舞台上高歌的学弟学妹,似乎一转动眼眸,泪珠就会滚落滑下脸庞。她哭得次数少之又少,她给出的原因是哭点很高,一般的小感动还远远达不到她的极限。
“喏”,胳膊被谁挤了一下,司念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一包纸巾递放在她胳膊上。她转身看见旁边的商锦葵淡定自若地看着舞台。
“我才没哭呢。”她将纸巾扔给商锦葵,故意睁大眼睛,来彰显自己毫无湿意的双眼。
有些时候的情感,司念觉得不要去正视,隐藏反而没那么直接而尖锐,就像这场即将到来的分离。
那些年好像每个地方都特别就行照大头贴,“三剑客”已经和小店老板相当熟络。那晚的晚会之后,按道理,高三的学生分秒必争,所以高三学生还是要回教室自习的,可班里的气氛又浮躁的要死。司念被吴津跟胡唯桔拖出去拍大头贴的时候,也快下自习了。
知道到学校大门口,看到程子优跟韩页的单车,司念就后悔得要死,这回真是活脱脱的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了。
“喂,你们俩也太没人性了吧。”司念恶狠狠地跺脚看着身边的两位传说中的“生死之交”。
“反正你丫在班里也看不进书,出来还能帮你的好姐妹捍卫幸福呢。”胡唯桔说完,“嘻嘻”的笑着跑远。
“又要我打防卫战呀,以后你们这地下事业要成了,我可是头号功臣。”
“那是,我们司念为姐妹赴汤蹈火的精神会民传千古。相信我。”吴津也凑过头来,嘻嘻地说着。
俩对人儿在镜头前摆些亲密的姿势,纪念他们再枪林弹雨下依旧蓬勃发展的恋爱。司念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时,便有着一种遥望幸福的满足感,她扯着嘴角淡淡的笑着。
“司念!”
司念听到有人喊她,转过头看店门口,商锦葵跟顾弦就站在门口。因为是夜晚,他们的背后是黑色的夜幕,店里映射出的光线,暖暖的扑打在他们的脸庞上。突然间,司念觉得他们早就在一个世纪前久站立在那里了,两人平静而和谐,不论身后的城市怎么变迁,他们只是静静的立在夜色里。她为自己这种念头感到很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俩?怎么也逃课啦?”司念站起身来,走出店,站在她俩跟前。由于店面的地势原本就比外面低,加上她身高本不及商锦葵,更别说顾弦,她抬头仰望着他俩,满眼的笑。
“我说,司念,你这颗大灯泡也真是尽职尽守啊。这大半夜的。”商锦葵站着地理优势,乘机揉了揉司念头顶蓬松的短发。
“弄坏我发型了哎,”司念装模作样地转过身在小店的玻璃门上理了理头发,然后偷偷地从玻璃里瞄了顾弦一眼,说:“顾弦,你怎么也跟着商锦葵学坏喔?”
“喂,你搞清楚,是顾弦拉我出来的。真的,顾弦,是吧?”商锦葵说完还骄傲地抬了下巴,然后眼角瞥着顾弦,想要求得他的证实。只是,似乎顾弦没打算为她辩白,只是淡淡的笑着,灯光反射在他眼里,像星星一样灿烂耀眼。
看到顾弦一脸天真无暇的笑,司念似乎确信了是商锦葵把祖国未来的花朵顾弦同学摧残了。但又想想这么好的夜晚,不疯它个爽快,像话么?那时候的司念是那种很会玩的孩子,跟她在一起,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他对司念说过这样的话;以后谁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可是,司念自己觉得,她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无限的悲伤,至少从来没给谁带来真正的快乐,每个人最后都说,很疲倦,很累。
“等等,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咱压马路去!”司念一蹦一跳地跑回店里。
“去吧去吧”,商锦葵向她挥挥手,便偏过头,望着顾弦一脸暧昧的笑。“你小子就老实招了吧,是不是喜欢上那丫头啦?”
“没有。”顾弦皱起眉头,语气淡淡的说。
“到现在还不承认?”商锦葵抱身幸灾乐祸地看他,“哎,你早晚会承认的,不过我可提前给你大预防针,司念可能折腾呐。”
“谁会折腾呐?”司念挎着背包跑过来,隐隐约约的听到这句。
“没谁,大人的事,小屁孩别管,走了,咱压平桑田的马路去。”顾弦怕司念刨根究底地问,赶忙接上话,顺手帮正要将书包跨上肩的司念拿过包,往自己肩上一背,走她俩前面去了。
“切”,司念有些埋怨的呼了一声,又见他蛮有绅士风度的帮自己背包,也没追究他损自己是小屁孩这码事了,拽着商锦葵的手,赶上他。
“我说,你每天晚上带这么多数回去又不看,这么沉。你背来背去锻炼身体啊。”顾弦回头看她,一脸嫌恶的神情。
司念的表情像活吞了一个茶叶蛋,然后,不甘示弱的说“谁说我不看了?我天天挑灯夜读到很晚呢!”
“司念,你书包里的书哪次不是怎样的背回去,第二天怎样的背回来。掏都懒得掏出来。”商锦葵恶狠狠地趁机打击说。
“那我也有掏出来的时候哇,”司念狡辩道,然后,满眼无辜看向顾弦,“真的,有掏过。”
顾弦跟商锦葵笑的弯下身去。
从前的他们简单的无可救药,可是,后来的他们渐渐找不到了那种纯粹的快乐。有时,司念便在想,自己是不是变得贪婪,是不是变得不再留恋一些简单的快乐,不再单纯地跟着自己的心一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