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找工作很艰辛 工作是没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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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走了几步我才从姑娘那好温柔的笑中回过神来。我突然想到要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跟她走？我这是在干吗啊我这是？！我顿住脚步，想要对前边那个好温柔的背影说“姑娘好走，我不送了”，可是我话还没说出口，哪个好温柔的背影就转了过去，她再次用她那蒙娜丽莎式的笑容晃住了我的眼，然后再无比温柔的问我：“姑娘，怎么不走了？”于是，我就很没骨气的“哦”了一声，再次像被下了蛊一样跟着那好温柔的声音去了……
还没等我思索出我为什么要跟着这位姑娘走的时候，我们就在另一家同样金碧辉煌的妓院停下了。这时我脑海中突然白光一闪，我顿悟了：原来这姑娘是这屋子的主人呐，原来她是看上我了啊，原来我有工作了啊！这姑娘在我心中的形象突然就变得无比高大，在我眼里，她仿佛就是寒冬里的烤鸡，浑身散发出金灿灿的温柔的光辉。
可能这姑娘被我眼里赤裸裸的崇拜给吓到了，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还是好温柔地对我说“姑娘，到了，我们上楼吧。”
我就说，古时候的女孩子都是很开放的，异性恋在古代都有可能会受到歧视。可是这姑娘也太直接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呢她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还上楼先……可是我性取向很正常，我连养狗都要是公的，所以，我和这姑娘是没有未来的（我承认是我想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不相信这姑娘真看上我想让我在她这工作。她很年轻，最多也是老鸨助手，应该不会看上我觉得我很有发展潜力想发掘我签约我么？难道刚才我在“怡兰坊”的面试过程被看到了所以她觉得我是个可用之才？还没等我琢磨透，这会儿又到目的地了。
“姑娘你在这稍等一会，我先进去和公子说一声。”我听到她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话我都感动得快要哭泣了。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对我如此友善，我阴郁的内心突然就敞亮起来了。不过，好像，她说，她家公子要见我？好像她一开始就和我说过她家公子要见我？难道看上我的是她家公子不是她？不会吧……用不用这么偶像剧啊……这具身体应该没有漂亮到可以秒杀男人的地步吧？不然刚才的老鸨干吗不要我……要不，她家公子就是这家妓院的老板，想收购我了。
不过我有的是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身无长物，也不敢抱有那么多不符实际的幻想。待会那位公子要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我发现我自从来到这就开始变得很认命或者说是很迟钝。我变得越来越懒，懒到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开始变得不愿意去分析事情的始末和好坏，只是一昧相信自己的“直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开始绝望地认命。我发现自己其实就是在慢性自杀。我不想去想我明天是否会饿死街头或者是在莫名其妙的暴乱中死亡，我不再去考虑自己的未来。即使我知道，可能我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我就可以让自己平安的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我也可以努力一点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丰盛。但是我没有。我在事情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选择了结束。我很懦弱。我没有勇气去接受生命中的变故。我也不知道要去怎么应付这么大的变故。其实在刚到这里的那一刻，在被摁到长凳上抽打的那一刻，我就给自己判了死刑了。所以我现在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一个陌生的人，无疑就是给自己断了后路，我正把自己往死里推。我就像是一个快死的人在做自己从没做过的事以此来满足自己证明自己，让自己觉得，来这世上走一遭，什么灯红酒绿老娘都耍过了，可以放心地走了。我毕竟还是太过于留恋有爸妈在的那个世界。
“……姑娘，你还好吗？”刚才真的是太人格分裂了，自我对话得太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温柔”又出来了（不知道人家姑娘叫什么名字，姑且先这么叫着先）。
抬起头刚想对“温柔”报以歉意的微笑，还没笑完我就呆滞了。有一种人，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可你就是看他很不顺眼，很想冲上去一拳打死他。可又有一些人，他站在那里，不悲不喜，可你就觉得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洒在他身上了，他站在那里就是这么毫无预警地晃伤了你的眼。秦弦就是后一种人。
我无数次想过我见到一个赏心悦目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我有可能会故作矜持地从他身边经过，假装漫不经心内心却是恨不得全身都长满了眼睛将他看个够。也可能把持不住内心的冲动扑上去问人家要电话号码，然后在被告知人家已有女朋友的时候黯然销魂默默流泪。可能会偷偷把他给拍下来洗成相片然后把相片贴在内衣里也可能他审美有问题神志不清也看上了我然后我们双双坠入爱河。这都是我的设想，也都从来没有实现过。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算是赏心悦目的人。然而今天，我终于不用再在幻想中苦苦煎熬了，我也终于知道，原来看到一个赏心悦目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可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可能受小说荼毒太深，故事里那种神仙般的美人已经根深蒂固的嵌在我脑子里了。一提到美男子，我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那种笑与不笑都倾国倾城的人来。所以在现实世界种活了那么多年，从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眼高手低，自己看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可是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突然就觉得，我可以了无遗憾的去死了。然后一句很文艺的话突然就很适时地蹦了出来：我说人生啊，如果尝过一回痛快淋漓的风景，写过一篇杜鹃啼血的文章，与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错肩，也就够了。前两项我是占不到了，但是我可以因为后一项，现在就满足地死去。
“姑娘先进来吧。”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论在什么状态下都可以毫无顾忌地走神，而且还是走得很远很远，走到出离这个世界。所以，我再一次把旁边的“温柔”给忘了。
看了一会儿眼前的人，我还是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所以，我在看了他这么久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美啊”。我必须承认，这绝对是肺腑之言。
眼前的人好像是笑了那么一下，然后拿起一杯茶放到我面前，说，“我叫秦弦。”
然后我再次沉浸在美色中久久不能自拔……
（六）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么……”我好不容易从秦弦的美貌中回过神，但是却又陷入了他好听的声音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长成这样，应该被拉去枪毙的……
“咳，姑娘似乎很喜欢走神啊。”我可以自动忽略这话中取笑的意味。“我说，姑娘有没有兴趣帮在下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付给姑娘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这是赤裸裸的金钱要挟啊（要挟我的精神）……
“什么意思？”
“可能在下说话有些唐突了，”说到这他突然就正了正身子。“方才我见姑娘是想到对面那家‘怡兰坊’谋份工作吧？正好，我这有份工作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接？”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他问话唐突，我就喜欢直接的人。
“这位公子，我先谢谢你了啊！”我也学他正了正身子，“报酬的多少我不是很在乎，我关心的是，我要做的这份工作，是违法的么？”我真想抽死自己，什么叫不在乎报酬……这个是重点好吧……
“违法？姑娘的意思是……”我忘了这里不是现代了，像“违法”这样先进的词语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就是，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去杀人放火抢劫？这些事，一是我做不来，二是我没那个胆。如果您要我做这些的话，那就请您另谋高就吧。”杀人放火，我要是能干，早干了，这样我早在21世纪风花雪月花前月下了，哪还会会碰上什么鬼穿越。
“咳，姑娘放心，秦某不会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弱女子去做这些事情的。只是一些小事，在需要到姑娘的时候，还望姑娘现身。当然，在下会守护姑娘安全的。”说完又对我笑了一笑。
“好，我答应了。”管他什么工作，只要不是大逆不道（就算大逆不道又怎样，老天把我弄到这个地方就已经很“逆道”了，为什么我不能逆天道呢）危害我人生安全的就可以了。不过如果工伤死亡的话，那就再说。
“姑娘答应了？”秦弦对我挑了挑他那好看的眉毛。我最讨厌那种明知故问的人。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我是不会拒绝他的任何邀请的。而且我应该也没有能力拒绝。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他还要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很不喜欢和精明人打交道。
“当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在我拿到报酬之前你都得负责我的食宿问题，你得找个地儿给我住着，也不能让我饿死街头。”不管这个男人再怎么赏心悦目都不能当饭吃，所以我得为自己的温饱问题着想。
“这个当然。我会给姑娘提供住的地方，也会安排丫头服侍姑娘的。”
我点了点头。安排丫头，实际是变相的监视吧，万一我跑了，他得上哪去找像我这么傻的人呐。明知凶多吉少还义无反顾。真蠢。
“既然姑娘答应了，那我就帮姑娘打点一下吧。姑娘现在是独自一人么？姑娘应该也疲惫了吧？我先让阿溟给你腾出一间屋子来，委屈姑娘先暂时住着，到时候再给姑娘换个住所。”他朝“温柔”点了下头，“姑娘可以先休息一下，届时我再向姑娘做些解释。”
我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对他说了声“谢谢”。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茶杯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可能这付身子也是近视眼吧。
“姑娘该怎么称呼？”出了门我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脚，没注意听到“温柔”的问话，她一顿下来我差点就撞飞单薄的她了。
“我叫夏茗，你叫我阿夏就好。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看着“温柔”肯定比我小，所以和她说话多少有些轻快，不至于像刚才和秦弦说话那般压抑。
“姑娘的名字可真好听。姑娘可以叫我阿溟。”看得出这孩子是个有教养的人，说话做事都很有礼数。人长得也漂亮。以后我要是有了儿子，一定要把他嫁给阿溟。
“姑娘，这时间干净的房间，先委屈姑娘住在这了。姑娘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口。”阿溟推开一间房间，这房间很干净，没有一家妓院房间该有的样子，干净的有点不正常。不过我喜欢。
“那行，谢谢啊！哎，等等，”在阿溟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一直在门口？”
“是啊。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尽力办到。”
“别别别，你怎么能站门口呢？你没有地方去么？那你进来和我一起坐着呀，干吗要站到外边去啊？！”一楚楚可怜的美女站在我门口，不懂的还以为我虐待她呢。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忍心把人家房门口的人啊。
“姑娘放心，我会不间断的在姑娘门口站一会儿，姑娘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叫我，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这是我的职责。”话是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秦弦也忒没有人性了，怎么可以指使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做这种苦力活呢。那么美的都得做这种事情，那像我这样的，是得继续掏粪么……
（七）
阿溟出去了，我坐在床上继续神游。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这么久了，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于是就起身找镜子。
没想到这里真的是我们古时候的翻版，一切都是那么的古老，连镜子都是铜镜。
我拿起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好久好久，突然就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我的眼睛很正常，没有太大也没有太小，没有眼斜，但是可能会有近视。我的鼻子也很正常，没有太挺也没有很塌，希望没有鼻炎。我的嘴么，不是殷桃，也不是舒淇，大小适中。因为铜镜是黄色的看不出脸是白是黑，但是根据我身体的颜色判断，我的脸不会白到哪里去。我很正常。很正常的平凡。平凡成这样，秦弦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难道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是个掏粪工所以想把我纳为己用？
其实心里还是挺庆幸自己长成这样。没有美到人神共愤也没有丑到天诛地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和之前的那张脸很像。难道就因为我们都很普通很相似所以才被换了身体交换了灵魂？算了，现在追究这个也没什么用。反正我现在唯一弄清的一点就是秦弦不是因为垂涎我的美色才雇佣我的。不过他长成那样，还有谁能让他垂涎。
给自己到了杯茶，刚刚才理清的思路又被搅在一起了。之前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见秦弦的，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死成，还得了份工作，找到了可以安身的地方。我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边总是很堵。说不上为什么的堵。
这样的转变来的有些突然，让我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先是穿越，然后是遇到秦弦。
我不知道秦弦是干什么的，但是我从来都不准的的直觉告诉我，秦弦不是善类。他应该是个有钱的主。虽然他的衣服是全白的，虽然他的衣服上只有那几笔若隐若现的好像是花纹的花纹，虽然他的衣服上边没有巨大的LOGO，但是他的气场告诉我，这个人，惹不得。我脑子是不好使，但是在有些时候会多多少少明白一些道理。有些人生来就有一种气场，有些人不怒自威，这种人，我们通常会在他们身上贴上诸如“生人勿近”之类的标识。秦弦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很美，但是不是那种很妖媚的美，他美得很男人，至少我可以看得出他是一男的。他的名字也很好听，很有文化涵养，很配他这个人。他好像从名字到人都给人以一种完美无缺的感觉。但就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害怕。没有缺点的人，总会让人心慌。秦弦很危险。但是我却不由自主地接近了他。我承认美色的诱惑是其中的一大原因，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奇怪的感觉。就像你看了一本悬疑小说，虽然你很怕，但是一旦看了开头，你就很想知道下一步怎么样，结局怎么样。而秦弦，就是那本悬疑小说。我呢，就是那个最终会被好奇心给吓死的读者。
现在这么多年再回过头想想我当初混乱的思考我才发现，我的直觉用在买彩票上不准，但是在用来研究人类这方面倒是挺准的。我当初是感觉到了危险，但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傻逼似地往前冲。我不知道是否该感谢这样年少轻狂的冲动，要不是当初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也就没有我现在这段多灾多难丰富多彩的人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找工作很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