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沉樱

6、第5章

　　“如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一脸的讨好。
　　……
　　“如泪，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他向她撒娇。
　　……
　　“如泪，你不要不理我呀！”他有些沮丧。
　　……
　　“如泪，我知道我错了！”他向她道歉。
　　……
　　“喂！小丫头，你好歹说句话，不要不理人好不好？”狡猾的狐狸又冒出了本性。
　　……
　　我到底哪一点不如随意了？怎么那小子一句就灵，而我吼个十句八句她竟全当没听见？
　　“你到底有没在听我说话？”自信心严重受挫。
　　……
　　“你不要总冷着一张脸，给点笑容好不好？”他的语气有些哀求。
　　……
　　“不要生气啦！你要是觉得气愤，现在罚我背还你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委曲求全。
　　“你好——罗——嗦！”沉默了半天的如泪，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唠叨得像个鸡婆！她已经对他一忍再忍三忍了！而他竟然还是不知死活！
　　“如……泪……”萧陵被她骇了一跳，这丫头怎么了？要么一脸冷冰冰，要么一脸怒汹汹！反差竟是如此之大！也太令人叹为观止了吧？
　　“不许说话！不然点你哑穴！”恼火的语气中充满威胁。
　　“再……说一句，你不生气了吧？”他不怕死地斜睨着她的满面怒容，心中十分希望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虽然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他就是希望听到她说一句：我不气你了。
　　如泪用力将袖子甩到身后，努力地克制住那股想勒死人的冲动，冷冷：“不要再惹我生气，明白吗？”
　　那就是不生气了！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泪终于被他打动了！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啊！他慵懒地伸了伸腰，伸掉了刚才的泱泱不乐，恭恭敬敬地朝如泪鞠了一躬：“遵命！女皇！”
　　如泪抖了抖身躯，强忍着差点露出来的笑意，一脸冷漠：“以后都不准再骗我，欺负我！”
　　萧陵笑了笑，诌媚道：“小的哪敢！”
　　谅你也不敢！如泪朝他冷冷一哼，宛如一个万人朝拜的女皇般，踏着庄严的步子向前走去。
　　她走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身边少了点什么似的，庄严的女皇回头一望，却发现萧陵正站在原地，似笑非笑望着她。“怎么不走？”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萧陵朝她眨了眨眼，一脸促狭：“哦，尊敬的女皇陛下，如果您要去拜月山庄的话，我想，您是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庄严的面容上不争气地渲开一抹绯红，她羞急：“还不赶快带路！”真是的！刚才干嘛不提醒她？非要等她走上一段好出丑么？
　　“是，是！请向左转！”眼见佳人面色又变，萧陵忙不迭地又作揖又打拱。
　　哼！损失的尊严又跑回了面上，如泪俏鼻一皱，嘴角缓缓：“你慢慢跟随着吧。”
　　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女皇了，萧陵苦苦一笑，这一路上有他受了！随意这小子到怎么到现在还没追上来呀！随意？等等，他没事干嘛想到随意？随意可是他心中头号假想情敌呢！
　　※ ※ ※
　　天山将近，气侯渐冷，隐隐已有些初冬的味道，冷风飒飒，吹得道路两边的枯枝呜呜作响。
　　如泪虽然衣着单薄，但因长年生活在雪谷，一点也不觉得冷。倒是萧陵，很没骨气地抱着胳膊，冷得阵阵发寒。
　　“喂，笨蛋！这里离拜月山庄还有多远？”基于前科太多，为了让自己在如泪心目中的地位彻底改观，数十天来，萧陵把握机会，处处唯唯喏喏，不敢太过得罪。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举显然不太成功，如泪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改观多少。难道如泪早已认清他的本性，对他根本不抱希望？不会糟到那种程度吧……
　　“两天便可到达。”萧陵对她浮出一个自认十分好看的微笑。
　　“两天？”如泪撇过头去，根本不去看他。可恶的家伙！笑得那么恶心干嘛！真让人心烦！
　　唉，真让人失望，如泪根本就不屑看他！他都将自己委屈成这样了，这丫头竟然还不领情！他到底那辈子做孽啊，追个妞都追得这么辛苦！回到家，他得考虑考虑要不要给月老立个牌位供着？
　　“奇怪，为什么风哥哥到现在都还没追上来？”提到随意，如泪僵了十多天的僵尸面孔，终于稍稍缓和了一点。
　　唉，谁让人家随意命好，做了风飞扬的儿子！萧陵苦笑着叹了口气，“许是他脚程快，早到家了。”
　　“哼！都是你！慢慢吞吞，一会儿一睡，猪都比你快！”俏脸又拉长了几尺。
　　萧陵望着她，一脸的似笑非笑：“可是，每次都是你叫休息我才休息的啊！”
　　“你——还敢顶嘴！”如泪气得肠子差点打结。他还好意思说！每走几步，累得便如一头牛似的喘上半天！她是不想看他喘死！没想到这会儿他倒有理了！
　　“早知道累死你！”她气不过，转身朝他吼去。
　　萧陵一脸促狭：“呵，呵，敢情这一路上你是这么照顾我啊！那倒是我不对了，对不起。”他弯起腰，诚心诚意地向她道歉。小丫头嘴硬心软！呵呵！他乐得鼻涕都在打泡。
　　“臭美吧你！我是害怕累死了你，风哥哥要生我气！”如泪朝他瞪瞪眼，不去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相。真是的！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必要高兴成这样？
　　风哥哥？又是风哥哥！萧陵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气恼，这可恶的丫头！她心中除了随意还能装得下谁？他对她的心意都已经够明白了吧！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点？他知道她的使命是保护随意，但那并不代表她会嫁给他啊！她难道不能在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间，将他也装下？就算心中不会，嘴里骗骗他也好呀！这样也许他就不会输得这样惨兮兮！
　　挫败！真是挫败！前所未有的挫败！他无力地坐下，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面容上突然布满了一片惨淡，冷风呼呼地刮着，他却麻木得不再发寒。如泪！如泪！为什么你心里没有我？我是这样爱你呵！随意他根本不爱你，为什么你心中却装满了他！
　　“喂！你发什么呆？”如泪踢踢他的脚，一脸的不解。谁说女人多变？男人才多变呢！刚刚还乐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她一转眼，竟变成了一脸发霉相？想玩变脸也不用变张这么凄惨的吧？
　　“喂，你究竟怎么了？”见他没反应，如泪忍不住也蹲了下来。真是的，发呆也不用在这里发呀！“这里很冷呢！”她抓住他凉凉的手臂，想将他拉扯起来。
　　温暖的气息自手臂传入全身，将萧陵的心神自惨淡中拉扯回来，他望着面前温柔可人的脸蛋，有些茫然：“如泪？”他在做梦吗？她看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得连他那颗惨然的心也随之碎成一片一片，渐被喜悦填满。
　　他怔怔望着她，漂亮的眸子里涌满了爱意和温柔：“如泪，我爱你。”
　　如泪一呆，十分困惑地望着他，他这是在跟她说哪国的话呀！为什么她以前从未听过？他欺她从小长在雪谷，不懂世情吗？但为什么这三个听来竟是这样的令人心神驰荡，柔肠千转啊！
　　这家伙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看不到平日那股令人心厌的狡黠？驰荡其中的只有令人心醉的柔情，那一汪令人心醉的柔情啊……她有些迷茫了，“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来告诉你……”他低笑着一把将她拉入他的怀中，细细吻住她那张娇软的红唇。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如泪惊骇，惊骇得连呼吸都忘了，双手无助地向他猛然推去，可是待碰上他的胸膛，竟然变成一身的软绵无力，她的头脑忽成了空白，双后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身体，随他一同缠绵……
　　良久，良久，直到他温热的吐纳气息，离开她的唇畔，如泪才自迷茫中清醒过来，“你……”
　　萧陵笑了笑，用指点住她的唇，脸上有一抹动人心魄的温柔：“我爱你。”
　　如泪一惊！慌忙自他怀中挣脱出来！纤白的面容上死赖地霸占着一抹飞红，她又羞又怒地指责：“你……你又吻我！又欺负我！”
　　萧陵低低一笑，用力又将她拉回怀中，逗弄着她小巧的耳垂，柔声：“你刚才也没拒绝呀！”
　　对呀！她刚才为什么没有拒绝？不对！她有拒绝！只是没推开他罢了！如泪一脸不甘地替自己寻找借口。也不对耶……她的力气一向比他大，怎么会没推开他呢……她呆呆地捂着刚才被他吻过的唇，眼睛中充满迷茫……
　　她真的没拒绝他，真的没拒绝他！真么可能？她是这么讨厌他呢！可是，为什么在他吻她的时候，她没有奋力推开他呢！讨厌！讨厌！她为什么不推开他！他是这般的可恶的啊！多次欺她骗她！而她竟然有些喜欢他的吻！天，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如泪。”柔柔的嗓音自头顶传来，猛地将她的神志唤回，如泪一惊，旋即意识到……他……他……该死的她什么时候跑到他怀里的？
　　“滚开！”她又羞又怒地一把将他推开，秀丽的双颊胀成苹果红：“你再靠近我，我就宰了你！”
　　“如泪！”萧陵呆呆地望着她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这丫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嘛！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难道是技术太差？不能让她满意吗？看来，他有空应该找别人多练练……
　　两人走走停停，又走了半日路程，中午将近，萧陵累得像只老狗般瘫在地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粗气。肚子干扁得几乎对他唱了几遍的空城计，真是又饿又累啊。若在平日，如泪这会儿早就去找食物了，可是今天，老兄他把民生之主得罪了，只好饿肚子了。
　　他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本想央求如泪用飞石打几只小动物烤作食物，又一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总不能老依懒人家小姑娘找东西吃，这样太没骨气，也太丢脸了，怪不得如泪总不喜欢他。
　　他笑嘻嘻地对如泪说道：“我去前面林子里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我。”
　　如泪朝他冷冷一瞥，径自生起火来。吓！这丫头还真让他去呀！完了，等会儿他该不会要吃烤田鼠吧？（这笨蛋只会抓老鼠！）不一定吧，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抓只兔子呢！他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也许，萧陵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他刚一踏进树林，一只受伤的老鹰便自天空仰头摔下，不偏不倚，刚好掉在他脚下。嘿，嘿！这也太玄了吧！萧陵简直乐飞了头，上天真是太照顾他了！
　　“如泪！我回来了！”远远地便听见萧陵兴奋的呼叫声。如泪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刚走就回来了？莫不是采了一大堆山果？早知道他不会找什么好食物吃！
　　当萧陵把一只肥肥大大的老鹰丢到她面前时，如泪倒吓了一跳，“你……捉的？”她有些怀疑，这家伙要是能抓到老鹰，那猪也能飞上天了！
　　萧陵倒是难得老实一回：“我运气不错，刚走进林子，这倒霉的老鹰便掉在了我的脚下。”
　　可是如泪却不信他的言词，嘲弄：“敢情它看你可怜，特地把自己弄伤，送你当食物呢！”
　　萧陵眨了眨眼：“你不相信？”
　　如泪怒道：“我信你才有鬼！风哥哥呢！快叫他出来！他一直跟着我们对不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萧陵抓抓头，有些不明所以：“你说这老鹰是随意弄伤的？”
　　“你少跟我装蒜！不是风哥哥帮你，你哪来这么大本事？”哼！想骗她，门都没有！
　　“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啊！”萧陵这回真是委屈极了。
　　“你骗人！你明明知道风哥哥的行踪，却故意不告诉我！”如泪一口咬定是萧陵故意向她隐瞒随意行踪。
　　“小姐！你撒泼也讲讲道理嘛！这几天我们吃住都呆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见到我们联系了？何况你功夫厉害，要瞒你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啊！”萧陵一边给她分析疑点，一边快手快脚将老鹰去头，拔毛，除内脏。唉，饿着呢！
　　如泪一怔，想想也是，如果他们真有联系，以她的功力难道还能被瞒过？可是，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肚子一饿，马上碰上免费午餐？唔，让人不怀疑都难！
　　不过，这谜底马上就被解开了。
　　正当萧陵喜滋滋地将老鹰架到火堆上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嫩的质骂：“喂！可恶的臭王八！干嘛捡到我的老鹰不还，还将它烤来吃？”
　　萧陵眉头一皱，好熟悉的声音！哪家的泼辣小鬼？他猛地将头抬起，却看见那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稚嫩身影：“喂！小混蛋！是我啊！快过来！”
　　稚嫩的身影怔了怔，然后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飞身便向他奔来：“大懒虫！”
　　“小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萧陵一把将那‘小混蛋’拉到身边，爱怜地轻抚着他的头发。
　　那‘小混蛋’嘻嘻一笑，不答反问：“大懒虫！你不是跟我说要去京里看看么？怎么窝到这小树林里偷吃我的老鹰？”
　　你的老鹰？如泪愣了一下，原来她刚才错怪他了！这小孩子是谁？怎么跟这骗子这么像？连眼神都泛着一样的狡黠！
　　萧陵贼忒兮兮：“是我先问你的，当然你先答！”
　　“不行！你吃我的老鹰！明明是你理亏，你要先答我！”这‘小混蛋’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呢！简直跟某人一个德性嘛！
　　如泪一脸的好笑，真是的！这种小事都要争！如泪自小到大，很少看到小孩子，又见他长得眉清目秀，一脸聪明的模样，不禁对这‘小混蛋’起了好奇之心，“他是谁？”
　　萧陵对她笑笑：“我弟弟萧逆。”接着又转头对萧逆道：“小混蛋，快叫姐姐！”
　　“姐姐？”萧逆狡黠地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向他低语：“你应该更希望我的叫她嫂嫂，对吗？”
　　“人小鬼大！”萧陵笑嘻嘻地在他头上拍了拍，露出一脸的宠溺。
　　“姐姐，我是萧逆！今年八岁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小看我哟！我可比大懒虫厉害多了！哪天要是大懒虫欺负了你，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就是了！”萧逆很够义气地拍拍胸脯，笑嘻嘻地向如泪保证。
　　“真的吗？那我可先谢谢你了。”如泪笑眯眯地揽住他的手臂，亲热地将他搂在怀中。
　　“喂！小混蛋！你变节也变太快了吧？一个多月前我们还一块在家中算计奶奶呢，怎么今天刚一见面，你就胳膊腿都往外拐啦？”他恶狠狠地朝萧逆眯起了眼，露出一脸的危险表情。唔！可恶的家伙！那位置是我的！你快给我滚出来！
　　萧逆接收到哥哥的一级警告，赶忙不着痕迹地自如泪怀中挣脱出来，他贼忒兮兮地向他低语：“大懒虫，别生气啦，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么！如果我先讨得了她的欢心，对你的追妞大计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萧陵轻点他的鼻头，叱道：“你又知道什么？”
　　萧逆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亮晶晶的白牙：“据我观察，姐姐对你的态度可不怎么理想哦！需不需要小弟帮忙？”
　　“省省吧，你有时间，多练几遍爹爹教你的武功吧！也少挨骂！”萧陵淡笑着反将他一军。
　　“喂！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如泪拉长一了张俏脸。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背着她嘀嘀咕咕！萧陵如此，风哥哥如此，怎么如今出现了一个精灵古怪的萧逆也如此！
　　未等萧陵开口，萧逆便一把拉住如泪，朝她甜甜一笑：“姐姐呀！刚才我跟大懒虫正私下嘀咕你呢！”
　　“嘀咕我？做什么？”如泪脸上露出三分不悦。哼！早知道你们两兄弟贼眉贼眼的不会有什么好事！
　　“小混蛋！你瞎说什么呀！”萧陵急得暗暗向他挑眉，早知道小家伙靠不住！成事不足，败事却是有余！
　　萧逆嘿嘿一笑，也不去理他，只是一脸热切地拉住如泪：“刚才哥哥私下对我说姐姐的容貌可是犹胜昭君直追貂禅呢。”
　　如泪俏脸一红，怔怔地朝萧陵望了一眼：“他刚才真的这么说我？”
　　萧逆得意地朝萧陵飞了飞眉，怎么样？还是我行吧！
　　萧陵揉揉紧张的脑袋，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混蛋，险些害他脑充血！他的形象在如泪眼中已经够狼狈了，可不能再上一层楼了！不然，他铁定跌死！
　　“可是，我却不这么以为。”萧逆得意洋洋地仰鼻。
　　如泪笑道，“小逆对姐姐有什么看法呢？”
　　萧逆乐呵呵地向她故作天真：“我听奶奶说四大美人里以西施最为漂亮，相传她在湖边洗纱，湖里的鱼看到她都羞得沉到水底去了呢！我以为，那西施算什么！假若姐姐到河边一站，那河里的鱼儿不论大的小的甚至虾米什么的全都肚皮一翻——浮到水面上来了！”
　　如泪一愣，不懂他意：“浮到水面上做什么？”
　　萧逆嘻嘻一笑：“姐姐太漂亮了嘛！把河里的鱼全羞死了！”
　　呵，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泪噗哧一笑，一把将他搂住：“小逆想会讲笑话！姐姐听了好开心呢！”
　　萧陵不悦地朝他横眉竖眼：小混蛋，到底是我泡她，还是你泡她？怎么好听的全让你一人说尽了？
　　萧逆嘿嘿一笑，朝他飞眉：你别急嘛！我先取得她的好感，以后的好处还少得了你的？
　　萧陵气不过，只得无言地朝他空挥拳头！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动不动就将这小混蛋往怀里搂？他真有那么可爱吗？
　　三个乐滋滋地吃过鹰肉，便一同上路了。
　　“姐姐，我来这里的时候骑了匹千里良驹，不如让给姐姐骑吧，也少走些路。”萧逆乖巧地装出一副孩子气的纯真笑容。
　　如泪一脸感动：“小逆真乖，姐姐有功夫呢！你年纪小，还是你骑吧。”
　　“那怎么行！姐姐是女孩子呢！爹爹常教我要处处让着你们呢！”萧逆一脸的不同意。
　　“你爹爹真的这么教你？”如泪有些不信。怎么连萧家小孩子都懂的事，那个可恶的家伙却一点不懂？
　　萧陵不悦地干咳两声，急忙转移话题：“逆儿，爹爹什么时候回家的？”真可恶的小混蛋！再让你瞎掰下去我干脆去撞墙算了！
　　“你刚离家没几天爹爹就回来了，可是他……”提起爹爹，萧逆小小的脸蛋上却泛起一些忧虑。
　　“可是什么？”萧陵也有些急了，难道爹爹出什么事了？
　　“自从爹爹回到家，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步也不肯离开，就连奶奶都请他不出呢！所以，我才没事可做，骑着小白到处玩耍作乐。”萧逆嘟着小嘴，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何玩耍作乐的喜气。
　　有这事？萧陵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二个月前，自风伯伯拜访过爹爹后，他便突然离家，怎么回家了反将自己关在书房？难道他已知道风伯伯的死讯了？或者这事与娘有关……
　　“大懒虫，爹爹一人呆在书房会闷坏呢！爹爹最疼你了，你要想个办法把他弄出来才行。”萧逆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哥哥身上。
　　“放心吧，我一回去，他必定出来。”萧陵仿佛有十足把握。
　　“真的？”萧逆撇撇嘴，十分不信。
　　萧陵呵呵一笑，“这次我带一个人回去见他，他想不见都不行！”
　　“是姐姐！”萧逆笑嘻嘻地指着如泪。
　　萧陵摇摇头：“是你的另外一个哥哥。”
　　“另外一个哥哥？在哪里？”萧逆奇怪地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始终也没见到半丝人影。
　　“也许，他比我们先到家了。”萧陵长叹一声，随意该不会是想提前探访拜月山庄，好借机熟悉二娘的生活起居吧！想不到逆儿小小年龄便要如他一般失去母亲了，实在让人不忍心啊，可是……小混蛋虽然不错！但裴红柳那贱人却太可恶了！如果随意执意杀她，那他还是会意不容辞地帮他！到时，小混蛋如果知道了一切，会不会恨他？他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我在这里。”淡白色的身影，如一阵清风般轻飘在众人面前。
　　“风哥哥！”
　　“随意！我还以为你早已到家了呢！”
　　随意淡淡一笑：“我一直都在你们后面。”
　　“那你为什么不赶上？”如泪嘟都樱唇。可恶，让我跟这家伙独处十来天，烦都烦死了！
　　“我……我有事情”随意吱唔着搪塞她。
　　“彦柔那丫头你怎么处理的？”萧陵不好意思地笑问。
　　随意笑笑：“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
　　就忘不了她！如泪白他一眼，“那么想她，有本事回去找她呀！”
　　“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想她了？”萧陵只觉肚中无限委屈。他只不过随口问问嘛！这样也不行？这丫头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他长得好丑么？
　　“没想她干嘛提她？”如泪横眉竖眼，就是同他过不去。
　　“提提也犯法呀！”萧陵无奈地苦笑。
　　萧逆眼见老哥有难，十分识趣地一把将他拉过来救驾：“大懒虫，他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哥哥？”
　　“对，他叫随意。”萧陵乐呵呵地为两人介绍，“随意，我们的弟弟，萧逆。”
　　萧逆眨了眨眼，“你们看起来很像，可是他跟我却一点都不像！大懒虫，你大还是他大？”
　　萧陵笑着敲敲他的脑袋：“当我是大哥啦！”
　　“那么，二哥好！”萧逆朝随意笑嘻嘻地鞠了一躬，当作见面礼。
　　随意朝他淡淡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萧逆暗暗吐了吐舌：“大懒虫，他跟我们一点都不像呢！好淡然哦！”
　　萧陵笑了笑：“所以呢，你不要拿对付我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不灵的哦！”
　　“知道啦！”小家伙曳曳一笑，这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