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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朝兽山 ...

  •   “大哥果真英明,这趟活儿干得可真漂亮,那姚大头的金银珠宝可是足够我们弟兄过上一冬了。”言者肤白文弱,嘴脸却令人作呕,一杯酒下了肚,赶忙阵阵吹捧。
      “三弟说的好!”虎皮交椅上的杜威,被李扈这样一番称赞夸得飘飘然,酒更是不离手地一碗一碗挥霍,“不愧城中巨富,银两成山,不据为己有简直有愧天地,哈哈哈...三弟,你小子名不虚传,这会子功夫,也能搭上个美娇娘!”
      “大哥说的什么活,不过是残花败柳,小弟便孝敬给二哥了,赶明儿遇上那尚不经事的,大哥要个十个八个,也决不成问题。”
      话一出口,引得两人阵阵□□,灯火昏暗的山洞里,气氛却火热的打紧。
      洞外,已值深夜,夜空如幕,漆黑的甚是恐怖。
      盈盈火苗,上下窜动,远处时而传来野兽的吠鸣声声,这朝兽山阴森的似乎只有这些匪贼方敢窝活。
      他们庆祝这一笔大买卖竟是如此轻易般得手,瓷碗碰撞声,彪汉吼笑声,不绝于耳。
      正说的火热,外面一个小喽啰慌慌张张进来,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吓傻了的样子。两个头目看着好是扫兴,杜威拍案便骂起来,那喽罗更是害怕,磕磕巴巴说了好半天,方知后寨出了大事,二寨主曹孟刚被人杀了。
      两人一听不免五雷轰顶,李扈未动,杜威却依然操起身边五尺钢刀,眼睛生是瞪出了血丝。
      “你娘的,是哪家不要命的匪贼,胆敢取我二当家的命?!”那伙计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句话都再讲不出,“没胆的废物,滚!” 李扈喝退小喽啰,杜威早已经火冲天灵盖,不等李扈言语,抬腿踹门奔了出去。
      后寨院子早已是乱作一团,二人喝退左右挤进人群,只间曹孟刚的死尸大次次倒在房中,他上身赤裸,鲜血从身下渗出一片。小喽啰一个个都吓得不敢上前,却也持着刀枪随时戒备。
      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听见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曹孟刚就这么死了,一场屠杀就悄无声息的倾袭了整个山寨。
      杜威疯了似的盘问着可见持刀人是谁,然而无人知晓,一无所获,二人对视,不觉慌了阵脚。
      “大哥,此人下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李扈检查了曹孟刚的尸首,起身伏在杜威耳边小声道。
      杜威闻听,只觉虚惊,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左右查视,“咱们何时得罪了这等高人?”
      “这剑…”李扈并未答话,眼睛却死死盯住大床。
      一柄铸铁打造的长剑稳稳穿透床板,径直插在面前,尺寸总让人觉得说不错的别扭。
      “多深?”
      “七寸。”
      ……
      “床下有人!”
      二人异口同声,杜威一步上前,俯身下瞧,不觉震惊。
      刚刚从山下抢来的姚四娘僵直横在床下,那剑尖正抵着她的心脏,毫无间隙,只要她微微一动,这剑便会刺下,必死无疑。
      “难道是…”杜威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然冒了汗,他当然知道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李扈好像也猜到了什么,脸上突现着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洛鼐!”声音中参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和那一丝绝望。
      杜威定了定神,“四煞总会留下令信,杀死曹孟刚的不是他们,那一定是洛鼐,这个拿人钱财取人性命的怪物!”
      “那个神秘杀手?可我们何曾招惹过他?”
      “此人取命从不问缘由,至今没有人见过他,连男女都不知,他不过收钱做事,当然也更没有人可以逃得过他的生死簿。”
      秋风瑟瑟,残叶满天。鲜血一次次溅在窗棂纸上,仿若画卷,开满嗜血的牡丹,慑人魂魄。
      正当杜威察觉到一丝不安之时,院外早已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洛鼐,你给老子滚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量就走出来与杜某一战!”杜威转着胆子大喊,握着武器的手已青筋暴现。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四处张望,满院除却李扈仍不见一个活人。
      “大哥…”李扈惊叫一声,刚想说什么,杜威转身,他已毙命。
      李扈的尸体缓缓倒下,而站在他身后的人,仿佛戏目开场,一点点于夜色中显露出真实的面目来。
      那人好似空气,无声又飘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只是手中渗血的剑甚是晃眼。杜威早已吓得手脚不听使唤,却仍佯装天地不怕,他抖擞着手中的钢刀,似进也退的对着要去他性命的人。
      “洛鼐,你有种...”
      日头当空,几大片鳞云镶在浅碧的天空,浮浮沉沉。朝兽山披上古铜色的外衣,本应充满画意诗情,只可惜此画唯有一红,更红的惊人。
      杜威没见那人动手,却于尘世别离。
      刺入床中的剑被瞬间拔起,姚四娘早已吓得不知哭泣,踉跄地从床下爬出,恐惧的眼神盯着眼前那人。
      “你知道怎么做。”那人抬手,将剑丢在地板上,转身向外。
      身后那鲜血溅出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六匹骏马卷着尘土直奔朝兽山而来。临近山脚,不见一人。
      “有些不大对劲。”寒翊天收起笑脸,难得的严肃起来。
      云逍尘左右张望了一圈,随之点了点头,却不言语。
      “师兄!”突然,玄刺指着山北处,只见人影飞过,眨眼之间已不知去向。
      “身手不俗…这个时辰出现于此地的高人,会是谁呐……”寒翊天紧了紧缰绳,若有所思。
      “祭宵,玄刺,去山上看看。”云逍尘眼神犀利,打探着四周。
      一炷香的功夫,祭宵和玄刺一前一后回来。搜了整座山寨没有一个活口,到底放过什么亦没有人知道。总之,这座朝兽山就这样被莫名血洗了。
      “胆敢血洗威慑百里的朝兽山,来者实为不善。”陆飐风眼望远方。
      “事情绝不简单,一日之内断是无法查清,既然如此,还是奉命赶回长安吧!”云逍尘习惯性摆出一脸淡然,深吸口气,以为这样就可以表现的全然无所谓了。
      寒翊天眼见着心里起急,却也不敢上前阻拦,转脸间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竟错过了好戏…”
      “还好意思说,要是昨天晚上走上一趟,一切不就都明白了。”陆飐风想想昨晚的情形不觉得火往上撞,又指责起关键时刻改了口风的寒翊天,“我最讨厌优柔寡断,背信弃义,你就偏要如此。”
      “赶路要紧,我们还是快跟上大师兄吧!”祭宵不知何时凑上前来,边说着边冲着寒翊天挤了挤眼睛。
      “对了对了,赶路要紧,赶路要紧。”寒翊天领会的极快,作势避开那杀人的眼神,假意轻松的逃开了,“师兄,等等我!”
      “那人究竟是谁?跟这件事必定脱不了干系,可此去长安这事儿又能再理会多少?”云逍尘不自觉地拧着眉头,想来思考也是多余,最后干脆懒得伤神,绝尘而去。
      只恨世间万物早有了定数,再强迫不是自己的也终难得到,所以什么事都不能勉强。师父总是对他说他是大师兄,是压制师弟们的利刃,但是要压制别人就必须先压制自己。只有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才能去尝试控制别人。
      此刻的云逍尘似乎开始有了感悟,在这件事上,他其实比谁都好奇,但是却必须压制,这不是他自己所能左右的。
      如果有缘,真相终会得见。
      这话说的平淡无奇,却字字惊心动魄。那些未来理不清的思绪,随此刻遗憾的初见,生了新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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