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 80 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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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割下一撮头发留给西莉亚，这样她便能随时明确我的行踪和我保持联系。她也觉得天空之镜非去不可，因为它的位置太特殊了，就好像世界的心脏一样。
据她推测，当一个人突然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时，可能被“蛇”选中。她说我体内的封印没有人能够解开，就算施加封印的裴也不行，但是神可以，也就是自己的精神意志，自己的神。具体怎么解开，她却没有想法，只是说，以赛的几世轮回转生，灵魂既不回归天堂地狱又不属于冥府，在我体内聚集了不一般的巨大能量。
记得裴曾说过，光界的天使们不经过甄选大量收取灵魂，利用灵魂能量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就是一颗埋藏在□□里随时要爆炸的超能量炸弹。
贝纳达和莫里今晚就会到交易市场和裴汇合，裴就能保他们平安了，想到这里，不安的心终于跳得平稳了一些。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安静？”阿弗见我走神得厉害，耐不住无聊地开口。
“阿弗，你以前认识裴么？”我没什么精神地问道。
“不认识，但是经常听说。他失忆之前可横了，打战起来凶猛无敌啊！现在想起来他会变得那么残酷嗜血似乎是从暗三世死了之后开始的。”
暗三世是为了让以赛获得一具躯体才向暗祭献了自己，那大概是两百年前发生的了。
“两界休战的一百五十年里，世界发展得还算不错，光暗的成员每个都还听话。就算光老头寂灭了之后，虽然暗界一支独大，冥府也可以趁机颠覆光界，但是有三世和冥王顶着，相互制约的三方也没有出现大的骚乱。直到三世无故失踪，没有留下继承人，旧部下格雷德篡位为王，统率暗界，光暗之间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生小规模混战。”
我趴得更近一些，好听清阿弗的话。
“裴以前还是个谦逊有礼低，调沉稳的家伙，跟着三世做事，慢慢被提拔为三世跟前的仆人。原本暗跟前应该有四个仆人，其他的三个都在光暗百年的争端中丧命，只有裴留了下来，足以见得他之前有多彪悍。”
“他最早是人类吧？”我记得我曾经做过一个梦中梦，在梦里窥视裴做的梦，或许不是梦，是他真实的记忆。梦境里是他和暗做交易，转化成血族的那个大雨天。他在梦里说，生命是多么脆弱的一件事，只有永恒的不死生命才不是幻觉。
“啊，被三世从一个山洪爆发的村子里捡回来的，不通任何魔法，召唤术，竟然在死前召唤出了三世。”
“三世寂灭，格雷德篡位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了？”
“差不多，大家叫他‘嗜杀悔罪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世的死导致他们之间解除契约时出了问题，本来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解除契约，裴应该跟着暗一起寂灭，但他没有。”
“他是为什么失忆的呢？失忆后，听霍德尔的说法，裴的能力比之前差了很多。”
“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大家都说是他爱上的女人死了，痛苦不堪，又被血族驱逐，忍受不了就把记忆封印起来，但我不相信爱情会伟大到这个程度。”
“那是你没遇到过。”我忍不住反驳，虽然心情不是很好。
“小伊，抓紧，我们得快点。”阿弗突然压低声音，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原始森林的树顶飞行，好在黑暗中隐藏身形。
我俯下身，尽可能趴在阿弗背上，抓紧坐鞍，心想，还是来了么？
树林中突然窜起数个白影，阿弗没有避让一心往前飞，想要阻拦我们的白影见没有成功，迅速尾随在后。我回头，他们已经拉弓上弦。这样下去不行，我怕阿弗受伤，正要支起身子搭弓射箭，就听见阿弗大喊，“不要逞强！我们的任务就是快逃！”
“可是这根本逃不掉啊！”身后的森林里又冲出数道白影。我只能拉起斗篷，夜色斗篷滑凉如水，正因它的紧致和光滑，可以抵抗大部分的刀剑伤害，虽然刀割不破，箭刺不入，但是力道却分毫不减，打在身上还是钻心地疼。
阿弗飞行的速度太快，我想趴在斗篷下趁机射击只能让急速的风把银针刮偏。阿弗巨大的身形飞起来却异常矫捷，在空中翻转着，不让射向我的箭伤到我，却用自己的身体迎向那些箭羽。
我冒险立起身，向上空和后方投掷数枚烟雾弹，收效甚微，但稍稍拉开差距。如果阿弗能反击，以它的力量和速度能解决不少紧紧纠缠的天使，我也可以射落一些，只可惜我太弱，一旦脱离阿弗自己飞行，一定又会惹麻烦。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
阿弗突然停了下来，我向前扑倒。“怎么了？”我抬头看去，那天山崖顶上的六翼黑翅天使，乌利尔悬飞在阿弗上方不远处。我暗叫糟糕，他又发动“神的威严”来迫使我们屈服了。我没法捂住阿弗的耳朵，只好先捂住自己的，阿弗冷汗直流，全身微微颤抖，翅膀挣扎着扑飞，使我们还能停留在空中。
然而这一滞，后面的天使全都赶了上来，将我们完全包围在中间，剑拔弩张，只差乌利尔一声令下。
背后被人拥住了，安息草的宁静气息，来人伸出修长消瘦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阿弗颈背对它温柔道，“乖孩子，不用怕，我在这里。”
那沉稳安宁的声音带着让人沉静着迷的魔力，连我都跟着无意识地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在他安抚的手下，阿弗突然发出清亮的鸣叫，振翅而飞，挣出包围圈，撞飞两三个没来得及闪避的天使。
他牵着我的手握紧了控制阿弗的缰绳，引导阿弗凌空翻身，一甩尾巴，又打下了一个急追上来的天使，往森林中央飞去。
“虽然龙很聪明，但还是需要好好驾驭的。”霍德尔在背后道，一边不慌不忙地控制阿弗的飞行躲避密集的箭羽，挣脱天使们再三的围追堵截。
我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眼前不断有急进的天使直扑过来，或是阿弗一个垂直向下快撞到地面才抬身飞起的惊恐景象。阿弗尾巴打在地上扬起沙石漫天，以此遮蔽天使的视线。紧接着阿弗低空掠过一处树木高大浓密的地方，速度较快的几个天使已经挥剑追上我们，这时黑魆魆的树影里突然窜出数道黑影，直击把我们逼紧的部分天使。
布列塔妮！是协会他们！
“这群天使本来的目标是隐修会，没想你路过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
“霍德尔，你又在这边做什么！”六翼的乌利尔持剑追上来，冰冷的口气怒气暗烧。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她是我的人。”霍德尔一手控缰绳，另一手灵巧地捏着了五支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乌利尔举剑来袭，五支手术刀一齐飞出，竟然看破了乌利尔的攻击路线，依次和他的光之刃相撞，一时间火星四溅，剑声清响不绝于耳。我回头去看协会的血族们，今晚虽不是满月之夜，但月相饱满，是他们的最佳作战时机。相对于属光夜视能力较差的天使，再加上霍德尔牵制住了乌利尔，夜晚也能明察秋毫之末的血族稍占上风。
当第一只天使的胸膛被利剑贯穿，微弱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时，协会的血族们却受到了刺激，动作迅猛百倍，有一个身强力壮的血族直接用身体撞击自己的对手，摁在地上直接饱餐。
我下意识地拽紧了缰绳，霍德尔却握紧了我的手，我回头看他，他冷静地控着阿弗，翻身，转向，阿弗默契地甩尾攻击，乌利尔避让，霍德尔趁机出刀，又是五声清脆的连响。
接着又响起一声天使的惨叫，两个血族紧拥而上趴在他身上吸血。一时间，天使内部军心涣散，血族则饱受鲜血刺激越战越勇。
“以赛，闭上眼，不用怕。”霍德尔轻声道，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减弱。
我狠下心，压下害怕往前看，认真观察霍德尔是如何操控阿弗。我绝对不能让阿弗在我手上只是一只普通的坐骑，我的阿弗很强，所以我绝对不能这样差劲！
当我的胃都要给翻出来的时候，不甘的乌利尔终于下令撤退。我一从阿弗身上滑下来就扶着大树哇啦啦地大吐起来，霍德尔没有嫌弃恶心的味道，在我身后缓慢而有节奏地顺着我的背，到最后不得不支撑着我无力的身体，我才能站稳。
我抹了脸上受刺激跑出来的泪，阿弗安静地站在一边，用它的翅膀示意它的布口袋里有水，霍德尔把水送到我嘴边，我漱了漱口，这才缓过气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阿弗，我们解除契约吧，跟着我太浪费你的能力，我不想歉疚。”
看着霍德尔刚刚驾驭阿弗，和阿弗默契配合，发挥出阿弗最大潜力的时候，什么斗志昂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不仅有些恐高，还惧怕阿弗极快的速度，霍德尔控制它轻松完成的俯冲转向，或是稍微简单一些的夹缝飞行，每一个动作我都害怕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我既是现在已经坐在地上，还是全身颤抖，手脚发软，控制不住地一惊一乍。
“阿弗，送我到那，我们就解除契约吧。”我见它没反应，就僵着表情重复了一遍。
“伊，你当初问过贝纳达，为什么要靠着一个借口才能活下去的霍德尔，心却不弱。”阿弗低头俯视我，“那么你知道怎样才算强者？完美无缺，没错，这样的人很强。可是我认为更强的人应该是一个能够认清自己的优点缺点，包容自己的不完美，不讨厌自己，能和谐地与自己相处，尽一生的努力扬长避短的人。”
阿弗温柔地用颈子蹭了蹭霍德尔的后背，然后转头向我低声道：“冥王明白自己有些地方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所以他才要靠着一个借□□下去。然而在冥府那样的地方，真正软弱的人宁可选择灰飞烟灭也不愿守在那千百年，但是他做到了。”
“伊，守护契约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并不是你召唤，我就毫无理由地来到你面前，这必定是我也认同你做我的主人。不管是朋友也好，爱人也好，如果有一方太过看低自己，这种关系就不能长久。所以，为了我们能一直快乐地在一起，也为了你能成为我最棒的龙骑士，请你更努力一点。”阿弗抬起翅膀，动作轻柔地用翅尖摸了摸我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Chapter 80 强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