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Chapter 81 无尽的暗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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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布列塔妮带着细碎的咳嗽向我们靠近，“没事吧？”
协会的其他人也从有些失控的追击中收拢回来，围着我们站定。这样居高临下被包围的感觉，让坐在地上的我又开始紧张。
“没事，就是不太习惯高空飞翔。”我也咳嗽了一阵，然后霍德尔再给我喝了点水。“对不起，”我低下头，“佐伊她……”
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着的血族全都静默下来，一时间树林里静得只有夜风路过，凄凉清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布列塔妮长叹了一口气，“她的消失换你一辈子的歉疚，也算值得。”她苦笑，眼底带着悲凉。“我们这些无魂无魄无处可归的人，在世间有个念想，就算是恨，也是好的。”
布列塔妮的声音恢复平静，接着道：“我准备带领大家暂时隐居起来，直到世间争端平息我们才会出山，暂时计划避世一百年。”
“可是，阿塔兰卡要跟西盟打起来了，你们也打算抛弃它吗？”我的口气中有压制不住的斥责之意。想到从阿塔兰卡土地上迁徙的精灵们，心里压抑得痛。
“怎么帮忙？” 布列塔妮反问。“我们中有阿塔兰卡人，有马罗里公国人，有西盟其他小国的人，也有人来自东大陆和北大陆，不论是哪一方开战，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谁都无法出手，无论是帮助哪一方，都是在屠戮自己队友的国人，所以只好选择隐居起来，等待战争结束。恕我们无能为力。”
我哑然。
布列塔妮戴起兜帽，对后面的血族说道：“出发。”然后再次转向我，“那么，佐伊的小鬼，永别了。”
她身后的十多个血族朝我们微微颔首，接着御风而行，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霍德尔用他温暖的手指用力撬开我的唇，下唇被我无意识地咬得鲜血直流。他低声道：“你们该出发了。”
“冥王不跟我们一起吗？”阿弗问。
霍德尔神情收敛，“贝纳达失踪了，我得找到她。”
“小贝贝失踪了！她不是跟裴在一起，怎么会失踪！”阿弗的反应很激烈。
“今晚七点开会之前就不见了，冥府新增的灵魂里也没有她。失踪还算比较乐观的想法，最糟糕的是怕凶手担心她的灵魂被我收走之后发现他是谁，就抽走她的灵魂让她直接灰飞烟灭。”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连裴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敢出手，是谁！这样的话莫里不是也非常危险！裴因为封印我力量的关系魔力尽失，失去贝纳达的他会陷入困境的！得冷静下来，我对自己说。
慌乱之中想起，“可以找西莉亚。西莉亚能够占卜贴身物品主人的现状！”我撕下一大块内衣的裙角，这是贝纳达送我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口袋里还有她做的面包，不知行不行。”阿弗的眼神黯淡，但立刻恢复光彩，“这样，冥王，你能不能把伊送到以实马利盐沼？我飞得很快，比较方便，我去找西莉亚。要是这些东西不行，还得回钟表店一趟去取贝纳达的贴身物品。知道贝纳达的下落之后我去找她也比较快。”
“天空之镜？”霍德尔皱眉沉思，“好，我护送她去。我已经发动夜鸟一族帮寻找，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阿弗，务必小心！如果连贝纳达都动了，还有什么是那个人不敢做的！如果有回钟表店重新取贝纳达的东西，把细伢子带上吧，比较安全，而且他做事更细致。”我异常不安地摸着阿弗的脖颈，贝纳达失踪了，她几乎是我们的幕后指挥啊！神啊，请你保佑她的平安，拜托了！
“伊，保重，有危险就躲在霍德尔身后，不要逞强。”阿弗说完就匆匆忙忙地飞走了。
“医生，我们快上路吧！”内心里愈发不安，可是急忙站起来却不知往哪走。
忽然，霍德尔按住我不知该放哪里的手看着我，他的手是温热而包容的，眼神沉静深邃，洞察内心却没有会刺伤人的锐利。裴的金色眸子是让人迷恋的毒药，是使人沦陷的沼泽，他深紫色的双瞳却是沉静的湖泊，温柔的死海。
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只听他低声道：“以赛，没有什么不会过去。”
“你知道我不是以赛！”被乱叫名字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没时间跟他理论，只着急道：“我们快出发吧！”
他喃喃：“密斯提尔提恩速速现身。”
一阵狂风吹得我睁不开眼，掀翻了兜帽，然后被人揽着坐在一只比阿尔弗雷德更为高大的龙身上。“好像！”我低呼。
“那是自然，我儿子跟我不像的话不是太糟糕了。”身下的母龙愉快地接过我的话。
“阿弗是你的蛋？”我吃惊道。
“是啦，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密斯提尔提恩笑道，“那个不成材的小子就交给你啦。准备出发，可得抓紧了！”
我还没应声，阿弗妈妈就冲出去了，速度快到我都不敢呼吸。
“它们已经迁到那边去了。”我看着北面方向的一座山心情沉痛，散发圣洁光芒小成一个点的精灵队伍正沿着山脚蜿蜒向上，过了那座山，就离阿塔兰卡北部的边界不远了，或许明晚它们就离开阿塔兰卡的土地了。
“会回来的，只要世界安定下来它们还会回到阿塔兰卡的。”他在我耳边安慰道。“所以，做我的王吧，以赛。”
他真的很奇怪，按照贝纳达的说法，他是个反战的神，可是他老对我说要辅佐能够得到这个世界的人。就像奥古斯多所说的，他可能真的是个偏执狂。
虽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非常别扭，但是为了不让霍德尔半路反悔不护送我去以实马利，我告诉自己要忍耐，他爱叫就叫吧，叫一下又不会掉肉。我努力排除杂念来适应龙疾速的飞行，我要为阿弗成为最优秀的骑士！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哑的“睡吧”，身体沾上了舒适的地方，被温暖地包裹起来，想着周围都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呢，然后沉入睡梦。
睡眠却是很浅的，脑中不断思考着破碎的片段。我不应该因为贝纳达和阿弗的几句话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霍德尔。为什么相信他？他曾经多次陷裴于绝境，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而且他要找的是以赛，他是个偏执狂！既然他有阿弗妈妈，寻找贝纳达的事应该拜托给他，不，或许根本就不应该接近他。
可是现在没有人可以帮我了，我又容易闯祸，还是听阿弗的话老实待在他身边，而且贝纳达那么精明，应该不会看错人。实在不行就像贝纳达开玩笑的那样，等着他们去冥府救我。
到底谁会对贝纳达出手？是因为暗界的人信不过人类吗？裴怎么没有好好保护好她！
迷糊之中什么也没有想通，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要轻信霍德尔。
然后耳旁又是熟悉的手术刀撞上武器的叮叮声，我暗自叹气，怎么就有完没完！振作精神抬头一看，这次竟然不是光的人，是属于暗的夜妖族！
他们扇动着蝙蝠一样的大翅膀，身后猫一般娇俏地卷曲着细长的尾巴，不论男女都长着一副妖娆精致的五官，细长的眉眼魅惑十足，手上的武器大部分是三叉戟。我目测了一下可能的攻击距离，不是很长，骑在阿弗妈妈身上，他们根本不能近身吧。
“不要看他们！”霍德尔沉声警告，“夜妖的魅惑术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抗拒不了。”
我低头移开眼，掀开了斗篷，露出脸上的蛇，他们却没有丝毫退让的反应，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好傻，故意给人看，以为要成为现场的主角了，结果没人理你。贝纳达不是说这是暗的通行证吗？怎么不管用！
尽管阿弗妈妈很努力地闪躲面前的夜妖，却还是时不时地看到他们，被魅惑术拖住心神，完全不受影响的霍德尔不得不分神安抚它的情绪。包围圈越来越小，阿弗妈妈越来越频繁地陷入呆滞状态，霍德尔的手法虽然准，但是夜妖也非常灵活，往往是受伤比较多但还不至于退出战斗。
“我已申明绝对不会参与战争，表明中立，是哪个想破坏盟约的人派你们来的？”霍德尔平静的语气里暗藏着愤怒的魄力。
“手握冥兵能够颠覆任何一方从中渔翁得利的人，谁能信得过？”甜腻的嗓音慵懒轻笑。
我规规矩矩地把自己罩在斗篷里，在皮带上乱摸一阵，细伢子发明的药太多了，多到我都记不清哪个是什么作用。扔□□说不定自己也会受牵连，刚刚试过的烟雾弹也不是太有效果，照明弹又不是看不见路……嗯，就让这些习惯在黑灯瞎火里拦路打劫的家伙暂时失明一下吧。
“咻咻”两声，炽烈的白光把整条河流都照亮，不要说夜习性的夜妖了，连我都有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霍德尔却抓住时机，双手打出十支手术刀，刀刀封喉不见血。美丽的暗夜生物在空中挣扎了一会儿，重重地栽进下方的河流中，被融冰期的大水冲走。
阿弗妈妈没有恋战，猛地一扇翅膀向包围圈的缺口冲去。
我困恹恹地趴在阿弗妈妈身上，心里哀叫，西莉亚，这意志之神到底应该怎样敬仰才能祷告成功！神啊，请让个我们畅通无阻。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Chapter 81 无尽的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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