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5 无法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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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悲伤的心情，说完这些长长的永远也不应该说出来的话，心里却没有轻松的感觉，甚至非常后悔。撇开头，好像等待判决一样，听候将要从裴嘴里蹦出的难听的嘲讽。但是，至少，我喜欢的人，他还活着。
“笨蛋伊。”短暂尴尬的沉默之后，海特接过我的话。“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会学点好的，明明一句‘我喜欢你，你看着办吧’的话要说成那么长！你觉得某个傻瓜会听得懂？既没有学会我坦诚热情的优点，也没有学到我成熟稳重处理感情的方法，你跟着我到底学了啥？好歹这还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你说些楚楚可怜，温柔的，女性气质点的话不好啊！居然用这么干巴巴的语气，不情不愿的表情晦涩地陈述出来，倒是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感情本来就是很纯粹的很感性的东西，你们两个人还都这么斤斤计较，胆小怯弱，谁也不敢交出自己的真心，搞毛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海特义愤填膺地发表他从未和我提过的长篇大论的感情观，只觉得一时间天地无光，日月失色。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慢动作地靠向岩壁，闭上眼睛，假装刚刚那下是我说梦话好了。
“嗷！”我郁闷地摸了摸脑门，海特弹了一颗小石子到我额头上。
“你整个就是一鸵鸟，遇到挫折就把脑袋插地上，你以为种地瓜啊！小样，装睡。”海特教育到兴头上，唾沫四溅，鼻头都激动得红起来。
细伢子在一旁不打算插手，就是很坏心地看好戏，吃吃地笑。我偷偷瞄了一眼裴，本来以为他会一脸讪笑，跟着看热闹，甚至插一脚狠狠打击我，没想到他的脸阴沉得要死。
“看你平时还蛮机灵的一小脑瓜，怎么这么不开窍！”海特抱着双臂吹着胡子蹲在我面前瞪着我。“钟表店那次，傻瓜僵尸被处以曝刑都没忘记呆在他地盘被布列塔妮困住的你。奥古斯多夜袭，也不是把你关在魔法结界里保护你？诱杀计划最后一关，要是不是他及时找到你，你最少也要瘫痪。你不记得剧院那晚，人家把你护在身下整个后背都射烂了？就算我跟他签了卖身契，他不履行契约，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人家是暗的仆人，是专门做交易的恶魔，恶魔耍赖其他人有什么办法。把你转化的时候，为了把你体内完全看穿人心的糟糕力量封印掉，他把自己仅剩的所有魔力都交给暗做交换了，或许从今以后都不能再使用魔法。你脑子都给丧尸吃了啊！存在感低到这个程度，自卑到除了地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吗？！他嘴巴比较坏，你就不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吗？”
我垂着头，他，怎么可能。
“会回钟表店是为了拿东西，关在魔法结界里只是不想她出来捣乱，最后能找到她是我刚好路过，剧院那晚就是跟你结下契约的缘故而已，如果不封印那股力量就没法完成转化。就是这样。”裴冷冷地回答道。“你不要想多了。”
“你继续嘴硬吧你！你这个懦夫！总之你是要气死我吧。”海特的鼻孔气得呼呼响。
我愣愣地，抬头看向裴。他别过头去，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管是什么理由，他救过我那么多次，我又为他做了什么？他连魔法也失去了。就像海特说的，我连一句认真的“喜欢你”，都不能好好说出口。丢人，被讥讽，被嫌弃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护在我身前挡去了所有利箭的人啊！我还真是恶心的家伙，付出就要想着回报，想着如果要说出“我喜欢你”，就必定要对方拿最少同等的真心来换，我真是恶心。
不管我的真心在他眼里有多廉价，最少，要认真地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正要开口。
“不想欠你人情罢了。”他斜斜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藏匿在阴影之中。“在贝纳达那被奥古斯多困住的那次。”
我僵了一会，艰难地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他说什么是他的事，不要被吓唬住，然后低哑着嗓音开口：“裴尼特斯，我……”我仰望着他的脸，吞咽了一下，“我要告诉你有人要传话给你。”说完我立刻咬到舌头，“嘶。”我倒吸一口气，眼泪直接流下来。
他沉默地看着心虚的我，然后问道：“天上不太平？”
我点点头，伸着破皮的舌头呼哧呼哧吹气。
我瞥到他皱起了眉头。“女神把能量封印进灵魂里了？”
“嗯。”我龇牙咧嘴地伸出舌头，想让它舒服一点。就在我疑惑他怎么知道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有读懂人类心思的能力。我刚刚想要说出口的话，他也一定“看见”了。
看吧，他什么都知道，从很早以前我心里想什么他都明了的，他既然明白却没有靠近，只是沉默着偶尔调侃嘲讽一下，这大概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宽容了。我已经给他带来非常多的麻烦，差点害死他，我们都活着，他还站在我面前，已经是何其幸运。因为喜欢，就要去占有，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
“女神居然做了这样的事？看来光暗之间的交锋在所难免了。”海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细伢子跟着沉默。
我正要开口问什么，只见篝火中出现了一缕黑烟，然后瞬间出现一个背对着我的黑色身形，我吃惊地看着来人转过身，血红的眼睛带着浓重的戾气。我还来不及呼吸，眨眼间他已伸出尖锐的黑色指甲直取我的脖颈。
我吓得闭上眼睛，耳边一道迅风掠过，锐器划破冰冷的空气。
“居然有劳‘伪王’殿下亲自动手，索罗伊斯，你如何承受得起。”裴在我身前调侃道。他刚刚用手杖格挡了偷袭者的攻击，手杖的一侧完全被削去，杖内的蓝色的剑身隐隐闪耀着和主人的心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傲人光芒。他敏捷地甩掉手杖鞘，持剑护在我面前。
我仰视着他的背影，挺拔坚毅。如此危急的时刻，我却一瞬间分心。
“要虐杀不能使用魔法的‘悔罪者’，不会比弹烟灰更容易。”被称为“伪王”的男人如血鲜红的嘴边带着嗜血的笑。
“就算狼人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裴毫无紧张感地好心提醒。“伟大的暗界‘伪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暗和血族的‘叛徒’现在是狼人的代理人了。”伟大的暗界伪王，每一个字都被裴喊得无比戏谑，尽管他的语气毕恭毕敬。
只听到一阵沉闷的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伪王从黑暗中炼化一具暗红色的锁链，他看似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轻拍着锁链一端，上面被铸造成数双弯刃，眼神却未从裴的眼睛上移开，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带着某种病态的破坏欲。“腥风血雨，我的最爱。”
海特护着细伢子，没有出声，全身戒备，并不像寻常鲁莽的，此刻一定会冲动地拦在我面前以卵击石的矮人。
“奥古斯多觊觎这个‘伪王’的位置几百年了，就算他趁火打劫，格雷德殿下也有足够的实力掌控大局吧。那么想必伪王也跟一直在寻找世界之王的冥王私下沟通过了。”
“霍德尔那边只要杀掉这个假后裔他自然会收手。”格雷德的口气泄露了他急躁的情绪。“不让开就跟她一起死。”话还未落音他就发动那个奇怪的武器，逼向裴的前胸。
“我们可以合作，用她作为人质，胁迫霍德尔，再利用狼人牵制奥古斯多的血族部下。”裴没有闪避，暗红的血刃划破他的大衣，割碎衬衣的前襟的同时，他用那支蓝刃机巧地穿进锁链的数个环孔，把格雷德那像暗红阴毒的蛇一样的锁链铰在一起，瞬间拉近他与格雷德距离，借着格雷德向前的冲力，迎面压上整个身体的重量肘击格雷德的心脏。
“唔。”格雷德闷哼一声退后数步，不顾胸口的剧痛，猛地回抽锁链，要把裴的蓝刃绞碎，蓝刃却如丝一般灵活地滑脱了出来，裴又站回我面前。
“伪王大人考虑得如何？其实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天上那些长翅膀的鹅。”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65 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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