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黑C

68、Chapter 64 心秤

　　“笨蛋的人是你吧。”海特抱胸而立，无奈地看着裴尼特斯。
　　裴尼特斯正要把靠在岩壁上就睡着了的索罗伊斯往自己肩上挪，听到海特的话后，立刻收手站了起来，然后勉强作镇定地掸了掸根本就没有灰尘的领子。“佐伊呢？”
　　“她说要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独自离开了，两日后跟我们在矿坑汇合。”
　　细伢子渐渐恢复心神，停止啜泣，睁着一双泪眼静静地听他们谈话。
　　“喂，不要绕开话题。当初叫我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她走的不是你吗？害我扮黑脸打掉了她一颗牙。”海特忿恨地瞪了硬着一张脸的裴。“现在又反过来说她从你身边逃走。既然当初能够找到救兵，放他们三个人独自上路多危险，要是今晚没有及时赶到，全部都摔成肉泥了。”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我又没有要你打她。”说着裴不露声色地往伊的脸上瞥了一眼，淤青和浮肿已经消去。
　　“裴，这是怎么回事？”细伢子的声音里还带着尚未退却的惊骇。
　　裴移开目光，小声地说道：“萨满，对不起。”
　　细伢子听到裴的道歉显然有些吃惊。
　　海特低声笑起来：“细伢子，他变了是不是？一向精打细算的裴尼特斯•台贝斯这一段时间不仅吃尽苦头，还会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向同伴道歉了。”
　　细伢子看向裴被海特说中后阴沉的脸色，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地笑起来。
　　“米切尔给的‘别扭’和‘迟钝’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不过这样有人情味的裴尼特斯比较有趣。”海特呵呵地笑起来。“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奇怪，你对那些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们都能一口一个甜心喊得干脆，听着肉麻死了的话也能说到对方耳朵长茧。对亲近的人和朋友就什么体贴的话都不会说。细伢子，你知道我那时候被族人赶出来无家可归，这家伙怎么跟我说的？”不等细伢子回答，海特自己先笑起来，“他说：‘喂，我后院树洞里住了一窝燕子帮我赶一下。’白痴都知道燕子的窝怎么可能在树根下面。”
　　“当初是谁钻进洞里出来后一本正经地问我，怎么没有看见燕子的？”裴扶额，“哎，白痴都知道燕子的窝不可能在树洞里。”
　　海特瞪大眼睛赌气道：“我才不会把伊交给某个不能成熟坦率面对自己感情的白痴！”
　　裴的脸冷了下来。“我只是按照契约行事，不要乱说！”
　　“少来。”海特似乎生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死了她根本不会死。那个时候是你向她结下契约，借走力量，她才是你契约的主人，反而是她死了你也会跟着死。”
　　“所以我才说是履行契约，救她也只是保命而已。”
　　“所以你才要欠她幸福是吗？！”海特质问道。
　　“我就没打算还她！”裴沉声答道，带着怒气。
　　“随便你这个笨蛋好了。”海特没好气地转过身。
　　“你们把话题扯远了，”细伢子看见气氛不对，小声地说道：“你们都还没回答那时为什么要我们离开皇都。”
　　裴见海特不打算帮他回答，只好说道：“事情很复杂。”
　　“嗯，我不会插嘴。”细伢子坐下来。
　　“在我还未失忆的时候，我和阿塔兰卡的‘假女王’定下契约，我助她登上王位，契约到期时她就得把阿塔兰卡交给我。没想到，她不仅不想履行契约，还打算违反阿塔兰卡的律法让位给没有王室血统的卡修，她的亲弟弟。为了卡修名正言顺登基，特意制造了各种事端，引导卡修一步一步发现她制造僵尸战士等等的反人类大罪，诱使他发动宫廷政变。”
　　“为了让计划进行顺利，她准备先软禁我，用你们来约束我的行动，然后再在她死后把我们全部弄死。因为我那时身体虚弱，而且手下除了雷穆拉的十几个的矮人佣兵，一点力量都没有，如果留你们在身边会很危险。好在女王并没有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莫里，居然就这样侥幸地让你们出来了。你们前脚刚走，女王就派出了几百人追查你们的下落。”
　　“我倒是没有想到贝纳达的办事能力这么强，居然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一些我的旧部下，还煽动本来就和血族对立的狼人族插手奥古斯多想成为暗界统领的野心计划。借助这些有利条件，我们才能从皇宫脱身而出。昨日正午在皇家广场，卡修向全国人民揭发‘女王’的罪证，把自己的亲姐姐处以绞刑，然后在民众们的千呼万唤中‘勉为其难’地代理王位。”
　　“‘假女王’，亲姐姐？”细伢子认真地听完之后难以想象地问道。
　　“因为先前失忆，不知道这件事，我当忍不住对她使用了读心术后，也被这个事实震惊了。现在这个‘假女王’是假死的莫里之母，罗马里公国伯爵的养女‘谢莉尔’。不过莫里和卡修并不知道她是自己的亲人。谢莉尔‘难产而死’的那天，女王因‘姐妹情深’精神上大受刺激，从此腿不能行，终日坐在轮椅上，并且为她戴起了无论何时都不会脱去的黑色面纱，嗓音从此喑哑。事实却是谢莉尔假死当天，女王的尸体已经被当做叛徒处死喂狗。这些则是谢莉尔为了掩盖身高，容貌，声音上的差异所作的掩饰。兰伯特将军知道自己爱妻的所作所为，虽不能原谅，但终究不忍心眼见她死去，只能选择戍守边疆远离皇都。”
　　“她跟女王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居然这样不择手段。”想到女王死后尸体居然还被人喂了野狗，细伢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前任阿塔兰卡国王昏庸无能，虽然你好久没有接触人类社会，不过应该略有耳闻。当时不仅奸臣当道，国祚民衰，差点让半个阿塔兰卡被马罗里公国吞并，沦为附属国，还枉杀忠臣，迫害无辜。谢莉尔的真实身份是某个被害忠良的后人，在屠杀中侥幸逃脱，中间也是历尽波折，再次回到阿塔兰德实行复仇大计。”说完长长的一段话，裴忽然沉默了。
　　“怎么了？”细伢子奇怪地看着神情似乎有点落寞的裴。
　　裴没有答话。
　　海特回过头，眼神却望向黑暗。“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细伢子问。
　　海特缓缓开口：“她，谢莉尔，明明是那么爱地着她的女王殿下，甚至不顾禁忌，最后却还是害死了她，为了得到这个国家。我不明白，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下令，把自己爱人的尸体拖去喂了野狗。”
　　“或许先选国家的，是莱丝丽殿下吧。书上记载，刚继承王位从父亲手上接下阿塔兰卡这个烂摊子的莱丝丽女王日理万机，废寝忘食，经常彻夜批改奏折，数个月后由于身体操劳经常晕倒，有时还吐血。”索罗伊斯睁开眼，脸上露出寂寥的表情。“说不定女王殿下至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过谢莉尔。”
　　“我想，到现在谢莉尔还是深爱着莱丝丽殿下的，不然不会为了阿塔兰卡的继承人费尽心机，她用爱这个国家的方式爱着女王。虽然卡修殿下在这件事上用了极端的手段，但是他一定会让阿塔兰卡好起来的，他爱着这个国家，想要创造出更美好的世界呢。”
　　裴尼特斯冷笑，“如果你嫁给卡修，算不算你得到了阿塔兰卡。”
　　索罗伊斯看着裴尼特斯的眼睛，没有闪躲，“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支天平，莱丝丽殿下把国家和谢莉尔放在上面比较，国家那一端下沉。谢莉尔把爱慕和怨恨放在天平上，怨恨那一端高高翘起。可是胆小的人是不敢把真心放在上面的，如果我因为喜欢上一个总是冷言冷语的家伙就变成了胆小的人，那还真是活该让人讨厌。我只是庆幸我还活着，还能面对那个冷言冷语的家伙，不用像谢莉尔一样死别生离，即使活着也隔着世俗芥蒂，所以我决定放上自己的真心，另一端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如果他觉得把喜欢自己的人丢到别人身边也不会觉得于心不忍，那就去做吧。不过我不会毫无反抗的，就算丢弃真心也要做回自己。”

作者有话说

　　- -哪天说不定就写了谢莉尔和女王的番外哈哈~
哎，女主主动总觉得很怪。裴也真是个胆小的人，不过，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写了囧。呀，差不多开始做收尾的工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