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 63羁绊 ...
-
走到离悬崖几米的地方，我们突然被耀眼的银色光芒包围了，我大惊，抬手遮光，待我看清包围我们的是什么时，顿时惊呆了，被它们的美丽和圣洁感惊呆了——我们被一群有着优雅洁白翅膀，手持宝剑的天使团团围住。
山洞里走出一个天使向领头的拥有六翼，却全是黑翼的天使报告：“‘蛇’不见了。”
我缩了缩脖子，垂下头，但愿它们看不见我脸上的“蛇”。
那个六翼天使的实现却要穿透我的身体：“他消失了，不过新的‘蛇’落网了。”
佐伊没有说一句话，抽出银剑，一动不动地盯着领头天使。
“我的光之剑会把你撕成碎片永劫不复。”天使圣洁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
“我的剑也不是吃素的。”佐伊冷冷地回道，护在我和细伢子身前，气势完全不让于人。
细伢子在颤抖，他抓着我袖口的手在颤抖，完全止不住。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迫，它们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圣洁强大，让我忍不住双膝战栗。佐伊的剑如果不是特殊的材质很可能伤不了天使一毫，而我的银只针对黑暗生物，细伢子的弹药不知能否对天使起作用。对方至少有三十人，而我们只有三人。
佐伊护在我们身前，身形消瘦却坚定，我却不禁要落下泪来，因为恐惧，无助还有感动和依赖。如果一个人面对一场必输或者必死的战斗，还能毫不畏惧，这得有多大的勇气。我努力让自己直立着，不倒地。
“乌利尔，我来带走我的人。”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现在我们面前，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虽然细伢子曾告诉我，这个香味是天然安神剂的味道。
我惊诧地抬头，紫色的长发在银色的月光下倾泻下来，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我忽然口干舌燥到无法顺利叫出他的名字。
天使的包围圈外数十个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有妖娆妩媚的夜妖族，随时都能保持优雅姿态的血族，还有一些在图鉴上看过但记不住名字的非人姿态生物。
“天界流传，冥王违背身为神的职责和黑暗生物厮混在一起，今晚居然亲眼所见。”死亡天使乌利尔冷峻的神情中带着不屑。
“再不堪，这些生物还有你我，都是出自女神之手，没有什么卑贱或者值得你贬低的地方。”霍德尔理了理被悬崖边的寒风吹乱的长发。
乌利尔的脸阴沉下来，眼中流露出寒冷的气息。
“走吧。”霍德尔转身，伸手要揽过我的肩膀。佐伊的银刃抬起又放下，然后用力握紧，似乎觉得这时候跟霍德尔反目不是时机。是的，至少霍德尔暂时不会要我的命。
“那也得有能力走。”乌利尔展开黑色的翅膀，飞至我们面前，形成居高临下的敌对状态，那种神圣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细伢子，身上有没有吃了会暂时失聪的药丸，你们一人服一颗，天使通过振动翅膀发动‘神的威严’，听不见就不会受到心理干扰，形成气势上的完全压迫感。以赛，你一会站到我身后就行了。”
细伢子颤颤巍巍地递给我一颗，我马上吞咽下去。原来这种压倒性的气势是它们发动特殊技能造成的，心中顿时宽慰许多。果然药效发作之后，听不见声音，最初遇到天使时想要倒地臣服的压迫感消失了。我和佐伊，细伢子交换了默契的眼神，打算混战之后趁乱逃跑。
乌利尔见霍德尔不肯罢手，当机立断举着他的光之刃迎了上来抢攻。只见霍德尔修长有力的手中数把银亮的手术刀快速飞出，与光之刃撞击出炫目的光芒。
我装模作样地摆出防御架势，上了“银”的保险，一边往悬崖处挪动，或许是因为失去听觉变得非常不敏感的关系，竟没有注意到佐伊护着相对于天使完全没有优势的细伢子艰难地防守。等我勉强地用“银”赶跑一只挡住我视线的天使时，细伢子和佐伊已经被逼到悬崖的边缘，佐伊一时难以应对两只步步紧逼的天使，而她身后慌乱躲闪的细伢子一脚踩在了碎石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重心不稳的细伢子好像慢动作一样倒向了漆黑的悬崖。
我甚至来不及喊出他的名字，就展开翅膀飞身而下。飞速而下的我惊骇得差点忘记自己跳下来的目的，惊慌得喉咙发紧。直到我回过神时，却尖厉地喊起来，因为我的翅膀根本就没有展开，脑中一闪而过，我跳下悬崖时，后背被乌利尔的魔法打中！我努力地想要把翅膀放出来，可是背后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下方被气流带着翻身的细伢子，面向我时仍然是一脸茫然错愕的神情，眼神都空了。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我开始发愣，或许眼神也像细伢子一样，因为太过绝望和难以置信，忽然之间就空了。时光开始倒退，从剧院雄伟但遥不可及的穹窿顶，到死在我怀中的怀亚特，从柯利氆氇的丧尸屠杀，到在座座雕塑后被处以极刑的裴，从钟表的店后的树洞，到我的两个矮人朋友，还有最令我怀念的米切尔农场和最初的最初，遇到脑海中那个虚幻的裴，以及他说的“无处可去的时候，记得回到我身边。”
想着想着，那个触不到的人出现在幻觉中。他的侧脸线条依旧优美，我把手伸进空气，慢慢地沿着他的微皱的眉心滑向他高挺光洁的鼻梁，然后贪恋地在他薄而性感的唇上停留。没有意识到嘴角已经咧开，笑得痴傻。他金色的眸子盯着前方，神情肃然而专注。
渐渐得我发现有点不对劲，这悬崖也太高了吧！怎么掉了那么久还没有听到啪叽一声屁股落地，或者喀喇一声颅骨碎裂的声音。我怀疑想要地向下看去，却换来一声低低的呵斥，“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当然我是听不见的，而且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状况，我越过那个幻影的肩头向下看去。“细伢子。”我害怕地大喊了一声，他掉在我前面的居然不见了！
“闭嘴，嗓门这么大，喊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细伢子！”我仰头大哭。“你怎么掉不见了！一会我们掉的七零八落的海特怎么给我们收尸啊！”海特那么粗心的人，一会要是少捡了我的胸怎么办！或者把你的胸安在我身上，那多倒霉。我闭眼嚎啕大哭，然后就砰地一声落地了。
“几天不在我身边就更不听话了！”裴的眼中带着隐怒，把我丢进山洞里。
我张着大嘴靠着岩壁发愣，大脑空白。细伢子靠着对面的石壁软着脚抽抽噎噎，海特站在山洞正中抱胸往我这看了一眼，然后瞟了一眼细伢子，决定走向洞口吹风。
我的脸被人用力掰回来，我愣愣地看着裴，吸了吸鼻子，正要用袖口擦去鼻涕眼泪，一张丝巾粗鲁地抹了我整张脸，弄得我鼻子疼，耳朵渐渐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裴冷着一张脸看我，“叫你逃，摔死活该。”
“没逃，我是救人。”大脑仍然没有脱离刚刚的惊吓，处于僵死状态。
“跟你说过不要从我身边逃走，好好待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我这里还有你的契约，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并不是你每次出事我都能及时出现，要是你死了怎么办！我就这么让你厌恶，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非要你自己出来捣鼓东捣鼓西把自己的性命一点搭进去。你能不能少让人担心一点！”说完，他愣了一下，沉默地移开眼。
我垂下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情绪说道：“反正你又不在乎，不关你事。你若是为我的契约而来，大不了我们解除了契约两清就是了。”
听到这番话，他回头，我紧张他又会说难听的话心里难过，慌张地伸手堵住他的嘴，闭上眼，拼命摇头。面对一个明明白白说过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人，死乞白赖地奢求着对方的那点感情实在是太卑微了，我不能再这样。
他拿开我的手，冷冷道，“伸到我嘴里做什么。”
“啊。”我慌慌张张叫了一声收回手。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我也没转头没闭眼，呆呆地让他像研究动物尸体一样看着，时不时地神经还抽搐一下，这样被惊吓的状况好像要一两天才会被身体忘掉。
完全没有防备的，裴迅速俯身，撩开我的围巾和领口对着我的肩膀咬下去，奇怪的是他并不吸血。
“你做什么！”我又害怕又生气，却没有力气推开他。“混蛋！疼死了！”我有气无力地捶他的背，突然又想起说不定他的伤还没有好，赶紧收手。
他舔了舔伤口，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瞳仁中掠过一丝满足的神色，口气还是冷冷的，“给你这个不长脑的人一点教训。”
“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生气地顶回去。
今晚他的反应似乎变慢了，他又愣了一下，一手扶着我身后的墙，整个身子慢慢压近。
这又是什么把戏？我皱着眉头，尽管这样的动作暧昧又让人忍不住沉溺在他金色的眸子里。趁我还没恢复力气你就耍花招？我决定不去理会这个恃强凌弱的家伙。
他伏在我耳边，压低嗓音，轻吐气息，带来寒冬清冷的芬芳。“我不仅可以教训你，还会吃掉你。”
“你说过你对胸小的女人没兴趣，如果说谎鼻子会变长。”我呵欠连天地拍着嘴，软软地靠在冰冷坚硬的岩壁上，不舒服但是真的好累，没法讲究那么多了，裴还在耳边叽叽咕咕，真是困得听不清了。
“笨蛋。”他轻声说道。
“嗯？”我模模糊糊地应了一下就掉进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apter 63羁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