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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锦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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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一门门人三千,而且有些遍布整个九州,要彻底地斩草除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花了十天。
整整十天。
那把被剑魔封藏十五年的剑居然还能这么锋利,一剑封喉,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一刹那,他完全地沉浸在了这把无名之剑的光芒当中。
十天,终于攻破了天煞一门的内院。
没有一个人逃得出去。
因为,他在每一个出口都放上了七锦蜍。
七锦蜍,是师父驯化出来的,取西域毒蛙和黑寡妇的毒液,再加上蛇毒、蝎毒,喂食毒蛙的后代,能生存下来的,便变成了七锦蜍。
七锦蜍表皮艳丽,像彩虹一样美丽不可方物,只不过,其毒无比,就连他,也得先服食解毒抗毒的药丸,才敢触碰七锦蜍。
他承认,这一招很阴毒。
但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讲,无所谓光明正大。
七锦蜍还有另外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要饲养他的主人发出指令,就会不断地向四周散发毒气,源源不绝,且不会移动半步。
所以,他很自信,没有人可以逃得出去。
事实上也是这样。
后来官府清点尸首的时候,刚刚好是天煞一门的登记在户人数。
真的是灭门啊,官兵们瞠目结舌。
不是灭门,他在心里冷笑着,还有一个人,正活着呢,不过,似乎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了结了天煞明善,功夫甚是不入流,就这样的男人她也要么?
当然,还有天煞明善,和她的两个儿子。
当然,都是在她面前杀的。
他,有些享受地看着她在旁边苦苦地哀求,为着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对,是她的儿子,在恳求自己不要下手。
戴着面具的,不对,即使不戴面具,她也一定认不出来的。还是吃奶的娃儿呢,就抛弃了,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认得出自己来?
终于到了最后清算的时候了。
他缓缓地摘下了面具,看着女人逐渐空洞的脸,突然一阵失落,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
掏出怀中的半边木牌,,扔到她跟前。
终于看到了想看的表情,他忽的来了兴趣,十五岁少年嘴角开始上扬起诡异的弧度。
女人疯了一般的抓起了木牌,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就只是直直地看着木牌,又看了一眼他。
我的第一个孩子啊,你怎么忍心,杀了你的弟弟们?
这是沉默了许久终于哭出来的天煞夫人口中之词。
还当我是你的孩子啊?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说出这么令人作呕的话来?
这是十五年来他对生下他又抛弃他的女人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而又绝望,仿佛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他,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我不杀你,你滚。
女人的脸已经开始变形。
很好,就是这样。从现在开始,开始恨我,就像我恨你那样!
十五岁的少年放声大笑,笑得整座大宅好像都在震动,像是要倒塌那样。
看着女人失魂落魄离开天煞府的背影,他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他要把这件事情做成是灭门那样,于是,他到附近的坟地弄来一女尸,易容。
师父说,想生存下去,想在这个险恶的世道上生存下去,任何技能都得学会,当然,包括易容。
还是新鲜的尸体。
只是那么一小会儿而已,他已经记住了那女人的模样,这辈子想要再忘记只怕是不可能的吧。
手法是极其熟练的,也不是第一次做过这样的事,这是师父的拿手绝技,他突然发现,师父像是无所不能一般。
他曾经看过师父在半炷香之内,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柳眉凤眼,眼波流动,情随之生。
师父用这样的打扮杀掉了尚书大人,兵部尚书,然后得到了十万两黄金。
师父易容得极其神似,他甚至在那一瞬间以为,师父就是个女子,只不过一直以男子的身份教导着自己。
可是不是这样的,只是像而已,因为师父在扮成女子的时候,那眼角流露出来的寂寞,任谁都无法抗拒,即使是号称泰山般难以撼动的兵部尚书,还是死在了师父的温柔乡中。
就是在那个时候,师父说,永远不要相信女人,特别是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一旦沾染上了,比那七锦蜍还要剧毒。
眼波流转当中的惹人怜惜的神态,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学来的。
师父在他的心中,或许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在亲手杀死十五年来心目中那个神之后,他又开始毁掉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的世界。师父曾经在一株山茶花面前久久驻足,然后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知道对于一株山茶花来讲,什么事情是最残酷的吗?
摇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过黄发小儿,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师父似乎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小孩子那样对待,又自顾自地说道。
不是把它从花盆里拔出来,不让它生长或者一下子杀死它,而是——
师父顿了顿,然后嘴角又浮现出了那一抹他异常熟悉的微笑,诡异的弧度。
就把它放在那儿,不要浇水,让它枯死。
师父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所以他不杀死她,他要看着她,慢慢地枯死。
料理好了手边的事之后,他把这具新鲜的尸体放在天煞明善的旁边,再过去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多么好的一家子啊,哈。
关上天煞府的大门,在大门上用鲜血画成了一个六芒星。
这是杀手成名的标志,等于在宣告全天下,武林里多出了这样的一号人物,多了一个,可以让天煞一门灭门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