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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安史之 ...

  •   安史之乱爆发以来,七年过去,蓬断草枯,枕骸遍野;苍苍蒸民,哭望天涯。
      但这一切,和偏居一隅,未受波及的唐家堡,几乎没什么关系。
      而本来有关的江湖客,也因为伤病失忆,暂时从万里朱殷中隔离开来。
      偶有一丝朦胧的余音追在身后,如梦似幻。
      “……无影,”江湖客茫然四顾,“好像有人在唤我?”
      “没有,别想太多。”唐无影拉过他的手,抱着他翻身上马,“后头有捉刀人,别引人注意。先过襄阳,到达荆州后走水路,等到了渝州地界,离唐家堡就不远了。”
      自洛阳入蜀道,是很长的一段路。
      长到江湖客的伤势稳定下来,招猫逗狗不在话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散着一头长发,趴在马车窗口,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盈盈地问一旁骑马随行的唐临夏,“你几岁啦?饭吃了吗?”
      唐临夏:“……”
      唐临夏:“少门主,请问,这位是?”
      “藏剑山庄,叶臻。”唐无影戴着斗笠坐在前面当车夫,“临夏,将来行走江湖,若遇上麻烦事,不妨找他帮忙。”
      唐临夏:“……”
      唐临夏:“……啊?”
      “唔,如果我能帮得到的话。”江湖客皱了皱鼻子,“我现在这点本事,大约只能撑撑场面了。打得过就搭把手,打不过就只能帮忙把你家少门主喊来压惊喽。”
      唐临夏:“……您、您说笑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唐门少门主像个召唤兽一样呢。
      偷瞄了少门主一眼,就见少门主头也不回地用暗器打江湖客脑袋……唔,等一下,那暗器是饴糖。
      江湖客冲着她摊开掌心,展示饴糖:“要不要也来一点?”
      唐临夏:“……”
      唐临夏:“多谢,但不必了。”
      少门主给外人的东西,里面怕不是淬了毒。
      犹豫了一下,唐临夏正式自我介绍:“唐家堡,唐临夏。”
      “来临的临,夏天的夏?”
      “是的。”
      “好名字,很有生命力的感觉。夏天让人心情愉快。”
      “……一般吧。”
      “咦,为什么?”
      “太热了,身上不好藏东西。任务受伤,伤口也难复原。”
      “呃,这回答也太牛马了。”江湖客想了想,“下次有空,一起去玩漂流吧!”
      “漂流是什么?”
      “漂流就是……唔,”江湖客又恍惚了,“对哦,漂流是什么?”
      唐临夏:这江湖客莫不是脑壳打铁了嘛?
      唐临夏:“我只听人说过,海上事故发生后,就会有漂流人。”
      “那样……会变成海客,去到常世。”
      “去到常世之后呢?”
      “就要想办法回到昆仑……不对,那是山客,不对……”江湖客讲话颠三倒四,手掌按向太阳穴,“人言落日是天涯……”
      唐临夏:在打胡乱说些啥子哦?
      肉眼可见的,江湖客注意力涣散,目光失去焦点,状态不太对劲。
      唐临夏:“你没事吧?”
      不等江湖客回答,就见少门主停下马车,下一刻,把缰绳扔到了她手里:“看好。”
      “啊,是!”
      掀开门帘,少门主的身影消失在帘后,江湖客的脑袋也随即消失在窗边,连窗帘都放了下来,遮挡视线。
      隐约可以听见只言片语,但组不出有意义的语句,和风声混在一起,含糊不清。
      过了一会儿,少门主才从车厢里钻出来,接过缰绳,继续前行,窗帘却未再打起。
      “然后,少门主就告诉我,叶少侠睡着了。我就忙别的任务去了。”
      唐临夏摸了摸下巴,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最后陈述:
      “以上,完毕。”
      话音落下,前来打探消息的唐小珂神情严肃:
      “只有一会儿而已吗?”
      “……啊?”
      “我是说,师父钻进车厢对阿臻这样那样的时候,只有一小会儿吗?”
      唐临夏:“……”
      唐临夏:“哪来的这样那样……啊,你认识叶少侠?”
      “那是,阿臻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唐小珂远目,“在我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有几个任务就是和阿臻搭档完成的。”
      “他那时候就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才没有,他那时候明明很正常。这毛病该不会是被师父给折腾出来的吧?”
      唐临夏:“……”
      唐临夏:“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少门主听到。”
      废话呢,唐小珂又不傻。
      她只是想编排师父的罗曼史,不是想舞到当事人面前找死……
      但另一个当事人,是她生死不离的好搭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即便师父很可怕,但好搭档容易心软又傻乎乎的,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临夏,阿臻那时候,是真的睡了吗?”
      “应该,大概,是吧?”唐临夏不确定,“不然,他为什么没动静了?”
      “可能被师父点了穴!”
      “为什么?”
      “可能被放置……我是说,可能他惹到师父了,所以。”
      “……”
      “……”
      “……”
      “我们必须要去救他才行!”
      唐临夏:啊?我也要去吗?
      “我看少门主对叶少侠挺客气。”她委婉地表示拒绝,“而且,别忘了,你可是个唐门,还是少门主亲传弟子,而叶少侠是个藏剑。”
      言下之意:要站也是站少门主才对嘛。
      “正因为阿臻不是唐门,所以才更要珍惜。”唐小珂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万一师父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唐临夏:“……”
      唐临夏:“我看你就是想看少门主笑话。”
      “难道你不想?”
      “……”
      “……”
      唐临夏: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哎呀,临夏,你就说想不想嘛!”
      唐临夏:“……”
      唐临夏:“……想。”
      但如果会被人轻易看了笑话,就不是唐无影了。
      毕竟,女孩子们的胆子也没那么大。
      都不需要唐无影下令,一对上他平静的视线,赶来唐家集驿站迎接的唐小珂和唐临夏就纷纷想起了每日的勤务、月末的考核,礼貌打过招呼后,落荒而逃。
      “这是战略撤退!”唐小珂拍着胸脯强调,“才不是见死不救!”
      唐临夏:“……”
      唐临夏:“我看叶少侠也没有到要死的地步?”
      在她看来,江湖客好得很,还笑得像露出肚皮给人摸的猫,不需要任何帮助。
      “你不懂。”唐小珂神色凝重,“阿臻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一定……”
      “一定?”
      “一定是师父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少门主刚才介绍时不是说了吗,叶少侠因伤重失忆——”
      “那多没意思、咳咳,我是说,还挺有意思的。”唐小珂摸了摸下巴,“以前可是师父介绍我和阿臻认识的,他们那时候看起来,可不像现在这样。”
      “那是怎样?”
      江湖客曾说师父是他的旧识。小雪姐曾说师父亲口告诉她,江湖客是师父的朋友。
      她没有回答,音量放低:“我还以为,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而已,没想到……居然能妄想成真?”
      唐临夏:“……你在说什么?”
      唐小珂把脑袋转到一边,又转回来:“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咱唐门的蓝色发带也蛮适合阿臻的。”
      “嗯?颜色不搭才对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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