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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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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的灯光变暗许多,酒店特地调成了暖光灯,方便客人休息。入口处设置了一个玄关,不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又遮住了里面的情形。夏闲扶着路简绕过玄关坐到屋里的沙发上。他看着路简酒后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路简,你怎么还跟高中一样,一杯酒就倒”
路简头晕脑胀,视线也变得虚飘飘像是蒙了一层纱,他“啊”了一声,夏闲的话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进他耳朵里后变得不清晰了。
夏闲无奈地摇摇头“您还是坐好吧,我去拿点醒酒茶”
服务员来得很快,不多时便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棕褐色茶水。
夏闲接过茶杯后顺手带上了休息室的门,他快步走到路简身边:“路简,把这个喝了”
路简迷迷糊糊地喝下了醒酒茶,仰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夏闲不方便离席太久,看路简这边没什么要帮忙的,于是回到了席面上继续应酬。他屁股刚碰到椅子,就听到仇悉止问:“他怎么样了”
夏闲落座的动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路简,他睡着了”他的话刚出口,仇悉止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夏闲在原地一脸疑惑,不过很快他便投入应酬无心揣测这件事了。
仇悉止开门的动作极轻,不忍吵醒睡梦中的路简。他居高临下的望着熟睡的路简,高挺的黑影完全遮住了路简。
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淡去,仿佛一个人格消失,另一个人格悄然取代。他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神如厉鬼般死死盯着路简。睡梦中的人若是此刻睁开眼看到这样的眸子怕是要吓得再也睡不着了。
仇悉止脱下大衣披在路简的身上,而后蹲下身子,像是观赏一个精雕细琢的玉器。指尖轻轻抚过路简的眉眼、鼻梁、再到嘴角:“简简,离开那么久会想哥吗?”
路简在睡梦中感受到熟悉的触感,脸颊蹭了蹭仇悉止的手。
仇悉止指尖一顿,以为惊醒了路简,几乎下意识地抽回手。他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平日谈笑风生的样子。仇悉止的这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却发现睡着的人并没有醒,他自嘲地轻叹一声,目光落在路简身上不舍得离开。时间一点一点消逝,仇悉止弯腰替路简掖了掖大衣,转身离开了。
“路简”夏闲拍拍路简的肩试图叫醒他。
路简蹙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坐起身,大衣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一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目光:“我睡了多久啊”
夏闲看了一眼手机“四十分钟左右”
路简扶着脑袋手肘支在沙发的靠背上,声音懒散,混着淡淡的酒气:“这么久了”
夏闲应酬得差不多了,一点也不想出去了,反而享受跟路简独处的这份宁静。他望着路简,看得很认真:“路简你变了又没变”六年过去,路简身上那份至纯至善分毫未变,却又多了岁月的沉淀。
路简咧嘴笑了笑“你变了很多”
夏闲勾着嘴笑:“小爷是不是变帅很多”
路简宠溺地说“变沉稳很多”
夏闲手指挑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像个臭屁小孩似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两个人你一来我一往又回到了高中同桌斗嘴的状态,他们明白了彼此之前的情谊不会因为社会身份而变化。两人之间的生疏以及六年时间的间隔顷刻消失了,与之代替的是急切地想要了解好友的近况。想到这里,夏闲故意板起面孔,佯装生气:“路简,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你怎么一去上大学就杳无音讯!!!”
路简的神色一暗,高考结束那年,他顶着一口气向仇悉止表白,却被仇悉止的那一句毫无价值彻底击溃。或许是想争口气,又或许是借着时间和距离逼自己忘掉仇悉止,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记不清了。反正结局就是他改掉了号码,与以前做了切割。想到这,路简不好意思地笑笑,找了个勉强合适的理由:“手机丢了”说罢,他便掠过这个话题:“你怎么样了”
夏闲卖关子,笑得神秘:“你想知道哪方面?公司?还是感情生活?”
路简熟知夏闲的心性,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他想在感情上大谈特谈,于是干脆地开口:“感情”
夏闲一手揽过刘海儿,露出亮堂的额头:“你猜我和谁在一起了?”
“谁?”
“王趣和!!!”
路简眸子一动,试探着问“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夏闲脸上沾着红晕:“咱们班的卷王”
路简确认对方说得与自己所想是同一个人,于是脱口而出“缘分真奇妙”
路简和夏闲从高一做同桌一直到了高三。而王趣和是高二时转过来的新生,原本班级正好每个人都有同桌了。王趣和这一来便落了单,但他本人丝毫不在意这件事,直接挪了一张桌子在夏闲身后的空地,默默坐了一个月,直到月考后的成绩一出,全科第一。王趣和从此在班级里名声大噪。同学纷纷向他示好,可他本人对谁都冷冰冰的,只一味低头做试卷,于是成了班级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人物。大家心里都默认着“学霸是没有人情味的”便给他取了一个卷王的名号。
“卷王这个名字起的太有趣了”夏闲曾经这么评价,不难看出这个外号深得他的喜爱。每每到了晚自习课上,第一节课刚开始,夏闲便回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卷王大哥,你作业能不能快点写,借我第三节抄抄”
以王趣和平日的形象,他肯定会拒绝夏闲。没想到第一节下课,他便把作业的习题答案悉数奉上。
“卷王就是卷王啊,做习题比打印机都快”夏闲感叹着
王趣和听了也不闹,只淡淡地说:“快点抄吧”
路简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是gay?一点看不出”
夏闲激动地应和:“我刚开始也不信,其实到现在还有点恍惚,我们在一起不到三个月”话音刚落,他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管他呢,开心最重要,咱们这圈子,谈到最后不都得分吗?”
路简对于夏闲的观点不置可否,只是听得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声道:“结局会好的”
夏闲只回了一抹淡淡的笑。
路简意识到气氛有些沉重便将话题转向夏闲的公司:“你什么时候开上影视公司了?”
夏闲笑了一下:“这个多亏悉止哥,我家老头说我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赞成我开影视公司,当时到处拉股东,拉到了悉止哥”
路简愣了一下:“这个就是他今晚出现在这的理由吗?”
“bingo,你这脑子就是好用啊”夏闲说,突然,他脸上表露出一个试探的神情:“你现在还喜欢你哥吗?”
路简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沉默片刻,露出一个逞强的微笑:“我有那么纯情吗?”
“你还是蛮纯情的”夏闲如实说
“那我也不喜欢老的”路简讲话突然犀利起来
夏闲盯了路简几秒钟,想从他脸上观察出破绽,但是路简表现得滴水不漏。于是得到了夏闲一句赞叹:“路简,你成长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而且你哥压根不是一支花,是月亮,水里的月亮”
路简心里像是灌了碗中药,偏偏不能吐出来,他点头道:“是啊,我哥就是月亮,水里的月亮,我要的是大树,屹立不倒的大树”
话刚说完,玄关处的关门声紧随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玄关处,夏闲拔高声音:“谁啊”
没有回应。
夏闲瞄了一眼手机,离席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咱们出去吧”
路简点了点头,出了休息室。他一眼看到了仇悉止,端起红酒手指骨节突出,喉咙上下一动红酒便饮了下去。路简的心落了地,看来刚刚关门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