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与蝴蝶》羽千落

9、09 完蛋啦 金色的王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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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下一班蔷薇传送列车的时候，羽沉星实在是心情很好。弦月一直在哼《云雀高飞》的旋律，显然也很高兴。
　　白启的实力似乎没有他的中二度那么强劲，不出五分钟就被搭档俩制服，和茉莉一起移交给了御花人警察。由于难以判断他们此前煽动过多少云杉，那一片杉树林在档案中被标了橙色记号，暂时不会再被人类使用了。又一桩工作顺利完成，期末成绩与奖学金都稳妥了。Happy Ending，可喜可贺。
　　列车晚点了。羽沉星看看时刻表，随手翻开了之前买的《国家地理》。封面专题文章是配合五月时节的《深林中的蝴蝶树》。某些云杉纯林中，每年秋天都会有大批黑色凤蝶远渡重洋飞来，停留在某几株特定的杉树上，一动不动地蛰伏一整个冬天，到四五月再展翅飞回原生地。这一迁徙现象至今仍充满了谜题。昆虫学家猜测，那几棵云杉上含有凤蝶迁徙、繁殖所必需的物质，对蝴蝶种群的延续至关重要，可云杉林近年来遭到人类的过度砍伐……
　　不知不觉，羽沉星屏住了呼吸，离杂志越来越近。
　　文章接下去引述了王蝶的传说。
　　凤蝶迁徙路上，头领的作用是最重要的。金色的王蝶记得路。它带领种群往返于云杉林与原生地之间。一路上，短寿的凤蝶会更替好几批，但王蝶永远是同一只。只有回到那株特殊的云杉上时，王蝶才会阖眼歇息。它的身体失去色彩，像枯黑色的落叶一样坠落在云杉下。几周后，种群中会有一只黑色的凤蝶转为金色。王蝶借助云杉的力量，在新躯体中获得了重生。
　　羽沉星茫然地瞪着这段文字。过去几天的一幕幕掠过脑海：恰好贴在星河琴行外的招聘启事。恰好帮她完成调查的茉莉。恰好降落在白启手上，引起她怀疑的凤蝶。恰好一如她设想的犯罪动机。一切都像完美的拼图一样，恰好得——像早就经过设计。
　　某乙家的钢琴是什么时候突然愿意搭理弦月的？在她看到发票上的“星河琴行”后吗？
　　手机响了，羽沉星茫然地接起，才听几句，眼睛就睁大了。
　　移送路上，茉莉逃走了，白启则人格大变，不停惊恐地大叫“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开琴行的”。
　　据说，这些异变发生前，工作人员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凤蝶。
　　——我可是蝴蝶的王。
　　“弦弦！”羽沉星跳起来，“目的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