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与蝴蝶》羽千落

7、07 深夜潜入 第一次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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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轻易挑起战斗，但也不放过一丝疑问。这是羽沉星的行事准则。
　　从小磨练的体术派上了用场。她趁白启与刚跑出考场的茉莉说话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拈走了他后衣领黏着的一根头发，用蒲公英信使加急送回学校做物种检测。随后，一天的考级顺利结束，大巴载着孩子们到琴行门口解散，白启勉励了老师们几句后，宣布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
　　羽沉星和弦月暂时离开，等到夜幕降落，又回到了琴行前。琴行里一片漆黑寂悄，一看就是没人，正如羽沉星所料。
　　他们绕到后门。门锁紧闭，弦月期待地看着羽沉星。
　　“你看我干嘛？”
　　“等你拿出钥匙。”
　　“我怎么会有钥匙？？”
　　“因为你什么都会又很可靠呀。”
　　“这是误解。”虽然是让人高兴的误解。羽沉星清清嗓子，尽力做出什么都会又很可靠的样子解释：“这里应该你上。”
　　“我也没有钥匙。”
　　“我知道。但你不是花武器吗？花武器除了与植物沟通，应该还有一些别的能力吧？”
　　“变成真正的武器陪同人类作战吗？”
　　“没错。现在，你不需要完全武器化。我们只需要一小截钢丝，就能打开这种简陋的锁。”
　　“我还以为这在人类世界属于犯罪。”
　　“为什么不合时宜地懂这么多？？”
　　“因为搭档是你。”弦月轻飘飘地上前半步，垂在肩膀上的金发有一绺悄然变长，末端闪烁着金属般的坚冷光泽。那是琴弦。少年的头发变成了琴弦。
　　琴弦拧成一股探入门锁内。喀嚓，锁开了。
　　第一次犯罪就上手。
　　两人潜进黑暗中的琴行。弦月东张西望，压低嗓门：“现在我们是罪犯了。”
　　“欢迎来到人类世界。”
　　“你下午说的是真的吗，白老板是云杉家族的花武器？我没听钢琴说过呀。”
　　“还只是推测。”羽沉星站定在了白启的办公室前，看着弦月如法炮制地打开门锁，“但如果他是，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学钢琴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只是跟风而来，只想迅速考级、出成绩，重面子不重实质，又不愿过多投入，结果就是催生出一家又一家捞钱的乐器厂和琴行。出身自云杉一族的白启不忿同胞的身体被这样的厂家、学员使用，更不忿连自己都必须同流合污才能生存下去，便煽动已售出的钢琴，让它们作乱，破坏厂家的声誉，顺便惩罚那些不认真对待钢琴的人。羽沉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差的只是证据了。
　　一进入白启的办公室，羽沉星迅速翻找各类文件、票据，弦月试图从挂在墙上的吊兰嘴里问出情报。与热情爽朗的森林植物不同，吊兰基本都是真正的城里人，还以懒散的死宅居多，撬开它的嘴着实费工夫。然而，当它终于开口吐露情报时，说的却是“从没感觉老板是花武器”。
　　“我也还没找到什么。”羽沉星不死心地拉开又一个抽屉，“没有《花国日报》，没有梦花园的购物小票，没有画着蔷薇的交通卡，什么也没有。”这些都是能证明白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证据。但是，没有证据。她紧皱眉头翻阅学生名册。这时，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后脑勺。
　　“弦弦，别闹……哦是你。”敲她的是蒲公英信使，物种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学校在支援学生方面倒是一向效率很高。羽沉星从蒲公英中空的茎秆里抽出检测报告，展开一扫就垂下了肩膀。
　　报告最重要的那一栏，分明写着两个字：人类。
　　白启是人类。
　　这样一来，她的假设就完全被推翻了。可怎么会呢？自从她想到一系列的事件可能与云杉族的花武器有关，直觉就发出强烈的声音：这是正确的方向……等等。
　　云杉族的花武器，就一定得是白启吗？
　　她僵住了，大脑飞快运转。没转几下，肩膀又被捣了，她有点烦躁：“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唉，这回真的是你吗？”弦月正拼命敲她让她看摊开在桌上的学生名册。她心不在焉一扫，脸色变了。
　　名册摊开在茉莉的那一页。茉莉，十岁，女。都没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分明是另外一个人，与他们知道的茉莉完全不一样。
　　羽沉星视线往下扫，备注栏里有一行补充文字：2026年3月，由于随父母工作调动搬迁，退费结束在本琴行的学习。
　　据羽沉星所知，茉莉昨天还在琴行周围闲逛，今天才去考级了。
　　不……那不是茉莉。
　　是冒充成茉莉的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