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与蝴蝶》羽千落

6、06 考级现场 我可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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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考级的日子，琴行老师要带报考的学生集体前往考点，考完后再把他们安全送回各自父母手中，基本就是当保姆的一天。弦月想想一天的安排，叹一口气，双眼无神地瞪着琴行包的大巴。
　　“接着。”什么东西迎面飞来，他手忙脚乱接住一看，顿时容光焕发。
　　是一袋撒满榛果碎屑的巧克力甜甜圈。
　　“沉星……”呜咽令他发出感冒似的声音，“这个可是要一大早去排队……”
　　羽沉星笑了笑，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想想我们打倒过的敌人，‘排队’也排得上号吗？”
　　弦月一怔抬眼，与搭档对上了视线。人如其名，她的眼睛像天狼星一样明亮。
　　他不禁放松了嘴角，打开甜甜圈纸袋，先递给了她。
　　钢琴考级的考点位于一所音乐学院内。学校历史悠久又洋溢着艺术氛围。恰逢四、五月交接之际，校园内花朵盛开，浓荫环绕，羽沉星甚至看到了一丛真正的松雪草。可爱的白色小花，一看就不会搞出什么需要御花人出动的事件——还是不要这么想当然的好。
　　弦月带学生们去考场了，羽沉星在周围闲逛，脑内整理钢琴伤人事件的线索。走着走着，一座报刊亭出现在路边。她随意一扫，竟在一本杂志封面上看到了云杉的照片。她想起弦月昨天说过的话，掏钱买下了那本《国家地理》，边走边翻开。这时，远处有人叫她，是白启。
　　“您不去和学生在一起吗？”羽沉星踏着为苔藓环绕的花园小径，迎向琴行负责人。
　　白启推一推眼镜，露出了稍嫌温弱的笑容：“这话可能不该说……不过，我一年四季都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像这样独处的时间反而稀有。”
　　“那我也赶紧走吧。”
　　“哪里的话。我对你一直挺好奇的，明明没有薪水，还总来帮弦月老师的忙。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这话若由别人说恐怕多少带着讽刺的味道，可白启的语气是真挚的。羽沉星对这个男人改观了些，正要回答，一阵钢琴声从旁边的考场传来。流水一样的半音阶，清晰的声部处理，描绘出宛如蝴蝶上下飞舞的画面。那首曲子正是叫《蝴蝶》，弹琴的则是茉莉。弦月不过指导了她几天，她的演奏又更上了一层楼，估计至少可以拿到“良好”的评级吧。
　　“曲子选得真好，现在是蝴蝶的季节啊。”羽沉星环顾周围蝴蝶翩跹的灌木丛，回过头，微微一惊。
　　白启朝一只黑色凤蝶伸出手，凤蝶驯顺地停在他指尖，触须颤动，像在问候。
　　她见过这样的景象。弦月一伸手，蝴蝶也会降落下来，可弦月是花武器啊。
　　“你也是吗？”她盯着眼前男人的侧脸。
　　白启诧异地看向她。凤蝶飞走了，白启则笑起来：“我也是什么，蝴蝶？你猜对了，我可是蝴蝶的王。”
　　他若只是在演戏，这份演技完全可以拿奥斯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