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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人,是没有软肋的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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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
林知遇看着沈砚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早间新闻:A大数学系高材生林知遇,涉嫌盗取国家级保密算法,现已潜逃,警方正在全力缉捕。配图是他的一张学生证照片,看起来温良无害。
“死得挺快啊。”林知遇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冷幽默,“连审判都省了,直接死刑起步。秦家这手笔,可比我想象的要阔绰。”
“你不生气?”沈砚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崩溃的痕迹。
“生气有什么用?能把那帮孙子气死吗?”林知遇把平板扔到一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秦家搞出这么大动静,目的无非是两个。第一,逼我露面,一旦我出现,他们可以直接绑架或者灭口;第二,逼你。你现在手里握着算法,他们通缉我,就是在告诉你:如果你不交出数据,你保的这个人,就永远是黑户,永远见不得光。”
沈砚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遇:“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立刻安排你出国。走私人渠道,去北欧。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一切,再去接你。”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林知遇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仰着头,死死盯着他。那股因为刚刚被标记而残留的雪松味和伏特加味在两人之间交织,像一根绷紧的弦,“你把我送走,然后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秦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这种‘老母鸡护崽子’的戏码?”
他站起来,虽然比沈砚矮了半个头,但那股气场丝毫不弱。林知遇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沈砚的胸口:“你听好。我是数学系第一。在我的逻辑里,最优解从来不是逃跑,而是——把棋盘掀了。”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Omega,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Alpha都要耀眼。
“你想怎么做?”沈砚问。
“他们不是说我窃取了国家机密吗?”林知遇冷笑,转身走向那台电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窃取。”
林知遇把沈砚的电脑拉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敲。沈砚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弹出一串串代码。
“你要入侵秦家的服务器?”
“不,我入侵的是秦家背后那个‘地下钱庄’的加密节点。”林知遇头也不回,“你以为我今天上午在推导算法的时候,真的只是在算物理模型?我顺便给你的数据仓库加了个反追踪蜜罐。只要他们开始扫描我留下的漏洞,就会中计。”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林知遇紧盯着它,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来了。秦家那个蠢货,果然上钩了。”
“你在用自己做诱饵?”沈砚的声音骤然变冷,“如果他们的反向追踪突破了你的防火墙——”
“那就得看你的动作够不够快了,沈神。”林知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挑衅,“我已经把我的定位关了,最多再撑两个小时,他们就能查到这栋楼的IP。你如果能在两个小时内,把你手里那份国家核心证据发到中央纪委的加密信箱,我们就赢了。”
沈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训斥,而是直接走到林知遇身后,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覆上了他敲击键盘的手背。
“一起。”沈砚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某种誓言。
这是一场真正的无声交锋。两个天才,两双修长的手在键盘上交替翻飞,中间几乎没有交流,却默契得可怕。林知遇负责在暗网里钓鱼、绕圈、设置虚假节点;沈砚负责将秦家洗钱的证据进行多重加密,绕过秦家的层层拦截,一点一点逼近国家的防火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一个半小时的倒计时响起时,沈砚按下了回车键。
“发送成功。”沈砚说。
几乎在同一秒,林知遇的电脑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警报声。“他们定位到了!靠,这帮人用了量子破解算法!”
“收拾东西,从密道走。”沈砚一把扯起林知遇,连电脑都不要了。
“等等!”林知遇反手抓住他,“数据虽然发出去了,但纪委接收到、核实、动手抓人,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这十二个小时,我们得扛过去。”
“我知道。”沈砚拉着他走进卧室,推开沉重的定制衣柜,露出后面的安全通道,“所以,我准备了B计划。”
两人冲进通道,沈砚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急速下降。
“你刚才黑进他们系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沈砚突然问,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后果?”林知遇靠在电梯壁上,因为高强度的脑力消耗和之前的信息素消耗,脸色还有点苍白,“哦,你说当一个‘通缉犯’啊。挺刺激的,至少比在实验室里当个好学生有意思。”
沈砚看着他。电梯里的灯光打在林知遇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瘦的下颌线。沈砚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林知遇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等这事儿完了,我不准你再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去冒险。”沈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可以说是占有欲极强的意味。
林知遇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又红了。他一把拍开沈砚的手:“沈神,先把命保住了,再来管我吧。”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负二层。门一打开,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沈砚拉着林知遇快步走向一辆早已停在角落的黑色商务车。然而,就在他刚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敏锐的Alpha本能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有血腥味。
尽管极其微弱,但确实有。
沈砚猛地将林知遇往后一拉,同时侧身一挡。
“砰!”
一颗消音子弹打在了车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跑!”沈砚低吼一声,拉着林知遇就往反方向狂奔。在他身后,两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风管道上方跃下,紧追不舍。
“你不是说B计划是安全屋吗?!”林知遇一边跑一边骂,“怎么全是杀手啊!”
“B计划是车。我没想到他们连车都动了手脚。”沈砚语速极快,一边跑一边从腰后抽出一把折叠□□。
林知遇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有车,没有外援,手机定位被追踪,他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往左拐!”林知遇突然大喊,“左边是垃圾处理站,有地下排污管道,能通到两条街外的商场!”
两人急转方向,冲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站。身后又传来两声闷响,子弹擦着林知遇的头发飞过去。
沈砚猛地回身,将林知遇往一个巨大的垃圾集装箱后面一推,自己则迎着子弹的方向扑了过去。黑暗中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利刃刺破空气的尖啸。
“沈砚!”林知遇从集装箱后探出头。
黑暗中,一个杀手已经绕到了侧面,举起了枪。
林知遇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钢管,冲着那个杀手的后背狠狠抡了过去。“砰”的一声,钢管直接砸在杀手的头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杀手踉跄了一下,林知遇紧跟着一脚踹在他后心,将他踹飞出去,枪掉在地上。
而另一边,沈砚已经干净利落地拧断了另一个杀手的脖子。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看见林知遇正站在那儿,手里举着钢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全是狠劲儿。
那一瞬间,沈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没受伤吧?”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林知遇从头摸到脚。
“没。”林知遇喘着粗气,扔了钢管,“你这人,打架怎么这么不要命?”
“你也是。”沈砚看着他,声音沙哑,“刚才那一棍子,万一打歪了,你就把自己暴露了。”
“那我总不能看着你被爆头吧?”林知遇没好气地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吓的,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沈砚沉默了一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林知遇完全没想到的事。他低头,在林知遇的额头上,极轻、极快地落下一个带血的吻。
“死不了。”沈砚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力量,“走吧,去商场。我们还有十二个小时要熬。”
林知遇被他拉着走进阴暗潮湿的排污管道,整个人还有点发懵。额头上的血迹带着雪松味,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
他咬了咬嘴唇,心底骂了一句脏话。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觉得,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