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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法则与失控的伏特加 沈砚的公寓 ...

  •   沈砚的公寓在顶层,大平层,极简到近乎冷血的装修风格。灰白色的墙面,黑色金属家具,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的触控白板,上面还残留着半截没擦干净的物理公式。

      林知遇站在玄关,环顾四周,发出了一句极其精准的评价:“你这里不像是人住的,像AI训练出来的样板间。”

      “你可以睡沙发。”沈砚把车钥匙扔进门口的托盘里,语气毫无波澜。

      “凭什么?我是客人。”林知遇不干了,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深灰色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而且你刚才在车上说了,要保证我的安全。沙发离门口太近,万一秦家的人破门而入,我第一个当人肉盾牌。”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沉默了两秒,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全新的被褥,直接扔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

      “你睡这里,地板中间,离门七米,离我的卧室三米。”沈砚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面,“这是最优解。任何方向的入侵,我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知遇的后颈:“你发情热的时候,我能在两秒内给你临时标记,省去了走过去的时间。”

      林知遇的脸腾地红了,抓起被褥狠狠砸了过去:“沈砚你要不要脸!”

      沈砚单手接住被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没再理林知遇,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

      “吃面还是吃饭?”

      “……面。加两个蛋。”林知遇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会做饭?”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林知遇坐在吧台前,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狐疑地闻了闻,又看了看沈砚碗里一模一样的配置,确认没有下毒,才放心地嗦了一口。

      然后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沈砚,你以后要是破产了,去开面馆也能活。”林知遇含含糊糊地说,吃相全无。

      沈砚坐在对面,吃相极其斯文,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但他那碗面,默默地把青菜和蛋都吃完了,肉丝一根没动。

      林知遇盯着那几根被挑出来的肉丝,突然想起之前在实验室,沈砚的午饭永远是全素的三明治。他筷子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只是飞快地把那几根肉丝夹到了自己碗里。

      “我替你解决浪费问题,不用谢。”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双故作镇定地扒拉着面的手上停留了两秒,没戳破。

      吃完面,两个人极其默契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客厅的白板被擦干净,林知遇站在前面,左手拿着触控笔,右手疯狂地在平板上推导公式。沈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不时敲击键盘。

      “你那个边界条件不对,量子隧穿的概率在这里会被你压得太低,实际数据不可能这么理想。”林知遇头也不回,笔尖在白板上飞快地写着。

      “那是你给的衰减参数太保守了。”沈砚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指令,把数据同步到了白板右侧,“用这个,重新算。”

      林知遇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然后越拧越紧。五分钟后,他不得不承认,沈砚给的这个参数确实更接近实验值。

      “……行吧,算你赢一局。”林知遇磨了磨牙。

      “第一百三十七局。”沈砚平静地补充。

      “闭嘴。”

      时间在学术交锋中飞速流逝。当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林知遇终于把核心算法的框架搭完了。他丢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而,就在他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后颈的阻隔贴突然传来一阵灼烫感。紧接着,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燥热从腺体深处涌了上来。

      比上次更猛,更急。

      “沈砚……”林知遇的声音变了调,他猛地扶住白板边缘,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几乎是他声音响起的同一秒,沈砚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雪松味的信息素先一步炸开,牢牢地将那股逸散出来的伏特加味包裹住。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三个小时。”沈砚的声音很沉,他一手揽住林知遇的腰,一手扯掉那张已经失效的阻隔贴,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红肿得厉害的腺体,眉头皱了起来,“你白天在车里,情绪波动太大了,加速了信息素的消耗。”

      “少……废话。”林知遇额角全是汗,他死死抓着沈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咬……快点。”

      沈砚没有犹豫,将人按在怀里,低头,精准地咬了下去。

      但这一次,情况不对。

      极寒雪松味注入的瞬间,伏特加味不仅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压制下去,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猛地反弹了回来。林知遇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料不到的动作——

      他反手搂住了沈砚的脖子,仰起头,滚烫的嘴唇胡乱地蹭过了沈砚的下颌,然后是嘴角。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知遇。”他咬着牙,试图把人推开一点,“你清醒一点,这是假性发情引起的——”

      “我知道。”林知遇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因为高烧和情热变得水光潋滟,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沈砚,你告诉我,你咬我的时候……真的只是‘风险控制’?”

      空气凝固了。

      沈砚看着他。这个平时嘴硬得像块石头、骄傲得从不低头的Omega,现在正抓着他的衣领,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索要一个答案。

      雪松味和伏特加味在空气中疯狂纠缠,几乎要把整间公寓都点燃。

      “……不是。”沈砚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抬起一只手,拇指擦掉林知遇额角的汗,动作和语气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对比——手上极尽温柔,嘴上却依旧冷硬,“但你现在不清醒。我不会趁人之危。”

      “谁要你趁人之危了。”林知遇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脆弱,“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学术搭档?利益绑定?还是……你在外面跟秦家斗得你死我活,回来还得给我当人形抑制剂?”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林知遇,还没可怜到那个份上。”

      这句话像一根极其细的针,精准地扎在了沈砚心口最软的那个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遇以为他会直接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不管了。然后,沈砚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林知遇的额头。

      “林知遇。”他的声音极其认真,“我沈砚这辈子,只给一个人做过饭,只给一个人当过抑制剂,也只打算给一个人当一辈子。”

      林知遇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哑。

      “所以,”沈砚抬起头,目光深得像夜里的海,“等这件事结束。如果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我就正式追你。在此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别出事。”

      这是一个Alpha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林知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极其轻地“嗤”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沈砚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我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代码删干净。”

      沈砚终于笑了。极轻极淡的一下,但确确实实地笑了。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了些。

      然而,就在这难得的温存时刻,沈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单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沈工,秦家今晚动作了。他们没来公寓。他们去了A大,把林知遇的实验室和宿舍全烧了。对外宣称是电路老化。另外,他们放出了风声,说林知遇窃取了国家机密叛逃。明天一早,全网通缉。”

      沈砚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林知遇察觉到他的僵硬,抬起头:“怎么了?”

      沈砚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刚刚才露出一点柔软的光,现在又沉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林知遇。”沈砚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从现在起,你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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