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狐为患》哽咽幽兰

2、在线吗？我推销自己 “书？

　　“书？我读过啊。”粉发少年把纸条叠好，捏在手里，点点头，朝他走去：“不过，师傅说我不算读过。”

　　“为什么？”

　　“因为师傅说那些是话本。”粉毛少年掰着手指，边数边说：“让我想想，嗯……什么《狐仙情史》《妖界风流债》《人间艳遇史》，虽然一本没读完，但是书名我全记住了，对了，你要……”

　　“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停。”沈雁暴躁的打断他，想了想解释说：“我是说这个书嘛，我意思……你。”沈雁看着周粥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把“你听不懂人话吗？”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说：“唉，算了，算了，我和你这种人置什么气，那个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啊，回家去。”

　　粉发少年放下手指，走到他的对面说：“那你呢？也回家吗？这么晚了，我们刚好结个伴——”

　　“让你回你就回，哪那么多话？”沈雁后退一步。

　　粉发少年没恼，又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几乎贴上沈雁的胳膊，嗅了嗅：“嗯？什么味儿？你闻到了吗？”

　　沈雁猛地抽回胳膊，往后又退两步，把泛黄的白鞋往后藏了藏：“属狗的吗？离我远点。”

　　粉发少年盯着他两秒，忽然咧嘴一笑说：“是害怕的味道，刚刚你往湖边走的时候就有这个味道，而且特别浓，不过现在淡一点了。”说完，指了指湖边。

　　沈雁愣了一下，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几秒后，边往自己放手机的地方走，边说：“什么害怕的味道？我身上只有特价洗衣粉的味儿。”

　　粉色少年收起虎牙，跟在他身后说：“干嘛吗？这么扫兴？你不应该问我怎么闻出来的吗？”

　　沈雁走到石头边拿起手机，长按按键。

　　粉毛少年瞥了一眼：“还怪讲究的，竖着放？跟给自己立了个碑似的。”

　　“看出来就行。”沈雁眼皮都没抬。

　　粉发少年“哎”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们人类不是会嫌这样摆很晦气吗？”

　　“嫌晦气就别站在这儿。”沈雁点开拨号，摁下一。

　　粉毛少年偏了偏头，一把抢过手机：“你干嘛？想报警抓我吗？”

　　“是报警，但不是抓你。”沈雁伸手去够，“还我。”

　　粉毛少年躲开他想拿手机的手说：“那是干嘛？你说清楚。”

　　沈雁皱着眉，再次伸手：“不关你事，你安静等着就行。”

　　粉毛少年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头往一边一偏说：“不管我事是吧？行，那你手机别想要了，这个警你更别想报。”他说完，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沈雁。

　　沈雁只是继续张手要，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好吧，好吧，给你也行，那你……把你名字告诉我。”他看着沈雁，又说：“我先说我的，周粥，我叫周粥。”

　　沈雁伸手想摸他的兜，说：“我不是要报警抓你，是想让你有个地方去。”

　　粉毛少年点点头，嗷嗷两声，抓住沈雁不老实的手说：“好，我信，那名字呢？你还没有告诉我。”

　　沈雁往出拔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才咬牙切齿的说：“沈雁，放……手”

　　粉毛少年模仿他说话，咬牙切齿的重复一句：“沈雁，放手。”原来纸条上的那个字是雁，字挤成那样，还以为是厂呢，根本看不出来下面那个黑乎乎的是个字，他心里吐槽着，意外脱口而出：“雁居然写成那样。”随即闭上嘴巴，心虚的看着别处。

　　趁周粥分神，沈雁快速把手机抓出来，听到他的话，盯着他说：“你什么意思？什么雁写成这样？”

　　周粥心虚的装傻：“啊？什么什么？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场面陷入诡异的尴尬。

　　沈雁不再看他，只是低下头，继续操作着手机。

　　周粥突然“嘶”一声，捂住手臂：“哎呀，手好痛。”倒在地上大叫说：“不对，浑身都疼。”

　　沈雁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走近他，看着他的手臂，几秒后说：“吵什么？你从天上掉下来不叫，现在开始了？反射弧这么长？”

　　周粥捂住肚子，朝着宋雁指了指：“哎呀，这也疼，肚子疼得咕咕叫，你听，叫的好响，我不会是要摔出后遗症了吧？”

　　“……”

　　听见没有声音，周粥抬起一只眼，再次偷偷看沈雁。

　　沈雁只是一直看着他，几秒后，才移开视线，他再次拿出手机：“那去医院。”

　　周粥一手盖住他的手机说：“哎哎哎，不去医院，我害怕。”想了想，又说：“也不去警局，我也害怕。”

　　沈雁“啧”一声，问：“不去医院，不去警局？那你想去哪？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周粥看着他，没回答他，只是拉着他的手：“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我不害怕，我要说了你不能生气。”

　　沈雁皱着眉，挣扎着：“说话就说话，老动手干嘛？想去哪赶紧说，别卖关子。”

　　周粥眼睛一弯说：“嘿嘿，那就是……”他故意拖长音，：“你家。”

　　“不行”

　　“为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沈雁把手机往回一抽，抽不动：“你他妈松手。”

　　周粥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你不让我留下，我就把纸条上的话告诉你的那个阿且。”

　　沈雁白了他一眼，用力把手抽回来：“威胁我？我既然写出来了，迟早都会被知道，用不着你说。”看着他的异瞳：“还有，那个字念姐，阿……姐，怎么？认字只认半边，异色眼睛把字挡住了？”

　　周粥脸迅速涨红，梗着脖子：“什么半边字，我那是……”

　　“是漏网的鱼？”

　　“我那是……”周粥憋了两秒，“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的字像鸡爪爬。”

　　沈雁被怼得瞪了一下眼睛，随后别过脸，将鬓角的长发压了压，站起身：“破防了？攻击我的字体，幼稚，回家去，不要再跟着我。”他一把抢过纸条，他起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周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发光的文书，文书上写着：沈雁，可挖掘，“五个情绪”他看了一眼，慌忙站起身，追了上去。

　　——

　　这一路上，沈雁没回过头，只是加快了步子，泛黄的白鞋踩在地上哒哒响，他原以为只要不理，周粥就不会再跟着，结果，准备扫单车的时候，下意识瞥了一下四周，看到周粥还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俩三步的距离。

　　沈雁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我说，不让你跟过来，你听不懂吗？”

　　周粥急忙开口解释：“我知道的，我知道，但是我骗了你，其实我没有家，没地方可去的。”他偷看沈雁一眼，试探说：“我不挑的，酱油拌面就行。”

　　沈雁停下动作，抱着手臂，回头看着他，震惊的说：“没地方去，你不让我报警，你还真想来我家？还有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点上菜了？那行，给你吃的，我能获得什么？”

　　周粥看着他：“我会做饭，会洗衣，可以拿这些换饭，而且我不占地方的。”

　　沈雁听着那句“我不占位置”想起了自己为了能留在再婚的母亲家，把自己小小的身体抱紧缩在床地下，他当时甚至不敢看母亲的脸，只是自顾自的缩着，当时只盼着自己能再小一点，再小点就更好了，着急的也说了这句话……

　　他借着灯光看着这个粉毛，上下打量他，开口道：“除了这些呢？”

　　周粥看着自己的鞋，几秒后：“扫地，嗯……暖床，还有……”

　　“……”

　　沈雁没有回，啧了一声，低头扫车。

　　“扫码成功，一路平安。”

　　沈雁没有看他，长腿一跨，坐上单车，捏着铃铛。

　　周粥抬头看着他，站在原地，看他真的要走，愣了一下，追到沈雁车前说：“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我意思是你回家就有温暖的床睡觉，你想哪去了。”

　　他拨了一下沈雁面前的车铃，听着铃铛叮的一声说：“而且，你看，你收留我，一顿饭，我就能给你做饭，给你洗衣，给你拖地，不亏的。”他停了停，看着沈雁的反应。

　　沈雁没接话，只是看着铃铛。

　　“服了，这都不行，好吧，那我只好使出那招了”他这样想着，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其实还有，你让我干嘛我干嘛，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绝对拿你话当圣旨。”

　　“我不用你干嘛”

　　周粥叹口气，看着他的脸，说：“你这不亏了？你想想，多了一个帮你打理家的帅哥，假如你累一天，看着整洁的家和热乎的饭，是不是心情一下就好很多？嗯？是不是？”他对着沈雁挑挑眉。

　　一阵风吹过，周粥缩了缩脖子。

　　沈雁看着他的动作说：“很冷？”

　　“还行，没我山上一半冷呢。”他凑近沈雁，说的更起劲了：“你是不知道当年我扑通得一下，直接钻冰湖里，游了五六圈呢。”却比着四根手指。

　　“还不坐上来？要我请你？”沈雁没回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闷声闷气地用头点了点后座。

　　周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冲他嘿嘿一笑，蹦到车上，抱紧他的腰说：“谢谢雁雁。”

　　“闭嘴。”

　　单车骑出去一路上，周粥坐在后座，嘴就没有停过。

　　“你不好奇我哪来的吗？”

　　“不好奇。”

　　“为什么？”

　　“不管我事。”

　　“你这人怎么一直扫别人兴啊？”周粥在后座晃了晃，“我都告诉你我叫周粥了，你不应该好奇我从哪来？为什么掉下来？来干嘛的？是人是鬼？”

　　“没兴趣。”

　　“那你一个人住吗？”

　　“……”

　　周粥沉默两秒，又开口：“那我主动说。”

　　“别说。”

　　“我就说就说。”周粥往前凑了凑说：“我从山上来，师傅把我撵下来的，让我收集……”

　　“到了。”沈雁猛地刹车。

　　周粥因为惯性撞在沈雁后背。

　　“哎呀，我的鼻子，你干嘛？”周粥捂住头，嘟囔着。

　　“下来。”沈雁捏了捏车铃，单车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