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拾月》白澪

9、固定出现的时段 每天固定时

　　日子一天天顺着上课铃、下课铃循环往复，试卷在桌角越堆越高。

　　林砚辞安安稳稳待在靠窗的座位，感知习惯性地分出一缕，长久悬在走廊那个角落。
　　日复一日的观察里，她慢慢摸清了一套清晰的规律。

　　许檐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那张旧课桌旁。
　　她只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午休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还有下午长课间。其余时候，这个位置大多是空的。

　　到了点，就会有轻缓的脚步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铺开书本；时间一到，又会安静收拾好练习册，起身离开，不多停留。像上好了发条，准时、有序，几乎不会偏差。

　　林砚辞刷题的时候，默默记下这个节奏。

　　她不需要刻意去等，不需要期盼。空壳不会有期待这种情绪。只是神经记住了，到这个时间段，那片安稳的气场就会准时抵达，替她缓冲源源不断刺过来的情绪噪音。

　　上课的时候，走廊安静，窗边空荡，浮动的情绪稀薄杂乱，没有那片柔和托底，头痛便会浅浅地盘踞在太阳穴。等到午休的铃声响起，没过几分钟，那熟悉、如水一般平稳的气息就会如约而至。

　　林砚辞笔尖不停演算，余光隔着玻璃窗，静静确认那个身影落座。

　　她试着复盘这些天所有的感知记录。
　　周一、周二、周三……几乎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时序。
　　许檐月就像一轮只在特定时辰升起的月亮，只在这两段间隙，落在三楼走廊的角落。

　　周遭复读同学心里的焦虑、紧绷依旧源源不断涌来。林砚辞熟练收拢向外散开的感知，只留出一条细细的通路，等着那片平静落进来。

　　她分辨不出许檐月为什么选择这两个时段来这里自习，不知道是教室里面太吵，或是单纯偏爱这里的光线。
　　她记下的，只有规律。

　　时间走到，人便会来；时间走完，人便离开。
　　简单，稳定，给她反复煎熬的感知，一份可以预判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