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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手关我什么事 复合到底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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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辞跟在他身后,逐渐猜到了目的地:“你觉得他去这了?为什么?那里的人都下班了,他应该——”
凌辞的话头止住了。
刚推开食堂的后门,他就看到了适才离奇失踪的Omega。
安瑞背着众人蹲在地上,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一件病号服,听到动静后顿了一下,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扭回了身,光是背影都让人觉得他心虚极了。
凌辞一看——
好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跟仓鼠似的,见到他们还往里塞了个小蛋糕,估计是有点噎,还有一半卡在嘴上叼着。
等等,不是,哪找来的鸡蛋小蛋糕?凌辞满脑子问号,觉得自己是精神恍惚到看错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
果然没了,就是安瑞的腮帮更鼓鼓囊囊了。
楚渊大步流星向前,右手一伸就托着他的下巴,将安瑞两边脸颊都控制在股掌之间。
“吐出来。”楚渊这架势跟要吃人似的,控制性极强且不容一点反抗,“不然我就把它们都抠出来,再送你去洗胃。”
安瑞的脸蛋鼓动了一下,但却没说话,只是用眼睛安静地望着人,像是无声的抗议。
凌辞见楚渊真要打人,还是打算劝劝:“洗胃很难受的,只是几块蛋糕的话,我不建议——”
不就是大晚上不睡觉,偷跑起来给自己整了几个小蛋糕吃。
打人是不对的,杀人更是犯法。
然而楚渊完全没搭理他,见安瑞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他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左手手指抽动了几下,抬起宽大的手掌挥向安瑞。
“等等,楚——”凌辞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渊伸出了左手,搭在了安瑞的嘴下:“吐。”
粗糙的掌心几乎是紧贴着安瑞柔软的下唇,呼吸间的轻颤带过了细微的摩擦氤氲出些许痒意。
安瑞乖顺地吐出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小蛋糕,然后张嘴抬起了殷红的舌尖。
楚渊顺手将残渣扔到垃圾桶,又借着水龙头洗手,右手同时端着安瑞左右看了看口腔,确认舌头底下没有遗漏,这才将人松开。
他们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好似只是例行检查一般,没有半分暧昧,但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熊鑫颤颤巍巍地问身旁的人:“这又是——闹哪出啊,不是都传早分了嘛?”
凌辞没什么好气地回道:“不知道,别问我,可能是我们漏看了哪段前情概要吧,现在一步快进到死灰复燃。”
但这还没完。
楚渊擦干手,掌心一张就扣住了安瑞过分纤细的腰,像提着袋东西一样将人翻转,托着腹部卡在自己的臂弯里。
安瑞默默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假装察觉不到自己像只水母一样被人提溜着有多丢人。
但他不拒绝不抵抗的态度总算让楚渊气顺了那么一点点。
他带着人轻松转身,如平常超市大采购遇见熟人一般看向了凌辞和熊鑫。
楚渊夹着人走到凌辞面前:“这个人是惯犯。以后在床上没找到他,就去后厨找找。见到了人就扣嗓子眼,他没人制止就会一直吃,直到积食或消化不良才停手。”
凌辞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放心好了,既然知道他有这毛病,找人的时候就有方向了。”
但他还是不理解,所以微微俯身试图找到安瑞的眼睛对视:“可是安瑞,你饿了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自己跑来下厨?
之前安瑞晚餐全贡献给垃圾桶了,他因此也给安瑞房间里准备了些水和吃食,可刚刚匆忙之中瞥了眼一点没动,也就没往深夜暴饮暴食想。
安瑞从手掌后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似乎还有点莫名的哀伤:“对不起凌医生,我就是脑子一热——现在知道错了,不会再这样鲁莽,给你添麻烦了。”
凌辞想说这事关键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是你失踪了还找不着更吓人,万一出什么意外倒在外面怎么办。
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把这话咽下去。
愧疚点也好,长长记性,起码下回考虑通知他一声呢。
楚渊却还没消停,又夹着安瑞迈开了步伐。
楚渊默不作声,连着安瑞一起移动到熊鑫面前,掂了掂手里的人,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安瑞的耳根红得彻底,头发跟水母丝一样晃来晃去,极大阻碍了众人看向他的视线。
但他依旧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意图和人隔空交流。
楚渊没纵容他的拖延战术,又颠了一下他:“说。不说的话我来说,那就不是你想糊弄就能过去的了,以身作则是你曾经对我说的。”
该死的,现在还扯着以前的那点拉钩上吊的事说什么。
罢了罢了,早死早超生吧。
想通后,安瑞迅速放下手,噼里啪啦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请你们原谅我,等我回监狱……唔?唔!唔唔唔——”
他没能顺溜地把话说完,楚渊就一巴掌将他的嘴堵住,虎口卡在鼻子底下,呼吸都要被截去一半。
楚渊不知道为什么,又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对目瞪口呆的熊鑫解释了句:“他有些口不择言了。大致意思就是他很抱歉。”
熊鑫迟疑地出声:“啊——?哦,没事没事,人是安全的就好。反正这回惊动的也都是值夜班的人,我跟他们说是演习就好了。”
“不过……”他挠了挠头,还是憋不住疑惑问出了口,“老,呸,首长,教皇还带过来吗?”
原本还在暗戳戳挣扎的安瑞一下就消停下来,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只是悄咪咪地竖起来耳朵。
楚渊冷嗤了一下:“那狗东西先关回去吧,等我抽出空再去审。”
凌辞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既然人找到了,那就可以回去了吧?你们能左手倒右手请假,我明天可是要值班的。”
熊鑫一听,殷勤地凑上去:“凌医生,我来送你回房,保准你安全到达。”
凌辞拒绝了,视线扫过又开始闹腾的二人,意有所指地说:“不必了,反正有人顺路。”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作息不规律的危害应该不用我科普吧?”
楚渊正强行将某人的手和胳膊也圈在自己臂弯里,闻言大脑立刻闪过一大堆抑郁、中风、猝死的案例。
他顺手一拍安瑞还在扭个不停的臀部:“消停点。我送凌医生回房,顺便把你放下。再敢挣扎,就向全医院通报你的偷吃事迹。”
是可忍孰不可忍,安瑞出离愤怒了,紧紧握住了拳头。
圣子大人不问世事,在世人的形象端庄典雅,安瑞可以接受自己在安瑜面前狼狈,却不能容忍任何不堪被外人看见。
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头一低,手一垂,装死去了。
楚渊终于被他逗笑了。
这人憋半天就憋出个这?
但他也不再刺激某个面皮子薄的人,怕待会儿圣子大人真羞愤欲死。
已经完全气消了的楚渊轻描淡写地抬脚跟在凌辞身后,淡定自若地提着安瑞溜达回房。
一路上,安瑞全程安静如鸡,楚渊也不是个健谈的性子,只有凌辞试图找话题:“你这回那么快就看到安瑞出事了,是不是又熬夜批文件?哪怕事情再多也多少睡点。”
“还好,多谢关心。”
凌辞尝试往下聊:“话说回来,你昨天的体检报告应该也出来了,记得今天找时间来取。”
楚渊依旧态度疏离:“好的,我会派副官工作时间来取。”
“是熊鑫吗?他好像今天休假吧。”凌辞想了一下。
“不是他。”楚渊如是说道,没有继续接话的意思。
“那是谁呢?”凌辞记得他们的值班表,知道会是谁,但还是想问,话题总是这样找出来的。
“不确定,”楚渊觉得手上的人有点滑溜,便往上颠了颠,顺嘴多回了一句,“鲍子丹吧,你要是好奇去问问别人。”
凌辞实在是没招了,楚渊怎么都不接茬,他只能找个不那么容易冷场的方向:“楚渊,冒昧问一下,你和安瑞之前也经常这样吗?逮住小辫子就任由对方处罚什么的。”
“当然不是,”楚渊理直气壮地回道,“他以前比现在难搞,也就面皮薄这一个弱点,我为了管住他总要有点歪招。不过你就没必要了,对他没点了解只会被溜着玩。”
凌辞有些将信将疑:“安瑞他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楚渊意味不明地上下扫了他几眼,淡定地回道:“那是你和他不熟。”
虽然楚渊没点出来,但凌辞总觉得对方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他果断转移话题,斟酌着试探,却依旧直白得吓人:“既然都这么熟了,那你,想过复合吗”
楚渊脸唰一下就黑了,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凭什么,想都别想,是他抛下的我,我绝对不会像狗一样舔着脸再回去找他。”
凌辞见他臂弯里丝毫没松的劲,总觉得楚渊纯粹就是嘴硬:“真的?”
“就以他之前对我放的狠话,我埋进坟里听见了还能再仰卧起坐,你说呢”楚渊的脸和锅底没什么区别。
“……”
安瑞性格挺好的啊,到底当年说什么话了,能闹到这么僵。凌辞心中一半酸涩一半好奇,偏生又因为楚渊的脸太臭不敢追问。
对话再次终结。
凌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叹了口气,不再没话找话。
楚渊将凌辞送到后,立刻转身就往安瑞的病房去。
军靴的后跟跺在地面,清晰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句话能噎死人的楚渊如愿以偿享受到了无人打扰的空间。
可偏偏楚渊觉得某个人安静太久了,让他总觉得有种要搞事的前兆。
于是他轻咳了一下:“你就没有想问的问题吗?”
“……”没有回应。
“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还是没有回应。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人能有一次回到过去机会——”
“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安瑞,你够了。装傻也要有个底线,不回话什么意思?”
“……”无声无息,好似楚渊手里提的只是一具木偶。
楚渊皱眉,伸手拨拉开安瑞垂下的发丝,弯腰看去,差点又被气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