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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消失的去向 若无旁人地 ...

  •   安瑞还在止不住地干呕,一副要把胃倒出来的模样。

      凌辞抛却杂念,飞快离开桌子,轻抚着安瑞的背部:“深呼吸,身体慢慢前倾”

      在凌辞的轻拍下,安瑞渐渐缓了过来,抽了几张纸擦干净嘴,盖住了污秽,心中为浪费的食物感到些许遗憾。

      凌辞扣住安瑞的肩膀,认真地说:“安瑞,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你近期有没有过性行为?”

      安瑞眼神懵懂地看着凌辞,大脑一时还没理解这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话题:“性行为?是指什么?”

      他反应了过来,随即脸颊爆红,结结巴巴地说:“凌,凌医生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我我——”

      凌辞一脸严肃地盯住他。

      “这不是八卦或者开玩笑,是为你生命负责的问题。安瑞,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会向别人泄露你的隐私,我可以以我的医德发誓,绝不泄露给第二个人知道。”

      调激素类的药物很多都不能在孕期使用,如果凌辞不了解情况就给安瑞随意开药,极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凌辞虽然也对目前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感到头疼,但他绝对没有放任安瑞这个病人去死的打算。

      安瑞深吸了一口气,凑到了凌辞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凌辞神情复杂了一瞬,紧接着就回归了职业状态:“明白了。具体情况我会去核实,楚渊那我也会帮忙隐瞒过去。”

      “隐瞒什么?”

      不知何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楚渊幽幽地出声。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好隐瞒我的?”

      他的视线扫过目光游移的安瑞和一本正经的凌辞,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先前的对话。

      “为什么不说话——”

      凌辞推了下金丝眼镜框,沉稳地说:“一些不方便Alpha知道的事。放心好了,我可以保证和军政方机密都无关,只是询问私事。”

      安瑞连忙点头附和道:“哪怕是犯人也有人权,事关我个人的一些隐私,又不危害社会,没必要什么都向楚首长汇报吧?”

      “你们无权判定”楚渊的眼睛微眯,像鹰一般盯着安瑞的一举一动“我才是安瑞的直属监管者”

      凌辞目光直视楚渊,不软不硬地回道“理解,但一个涉及私生活方面的问题,omega之间说说也罢,让外人知道就不大合适了,楚首长要是实在好奇,应该去找找消息贩子?”

      楚渊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倒是没再纠缠下去,只是跟安瑞说:“你的医疗舱搬过来了,记得遵从医嘱,别又晕在哪里,让旧帝国的人说我们一群野蛮人虐待俘虏。”

      安瑞闻言听话地点头,让楚渊难看的脸色好转了半点,不过看起来还是跟别人欠他钱似的。

      “等等。”凌辞见楚渊转身就要走,连忙叫住了他,“既然来医院了,那把体检做完再走,全军上下就差你了。”

      之前他三番五次找楚渊可不是为了见他特意找的借口。作为一个有点点强迫症的医生,凌辞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因为差了那么一个人不能完成。

      楚渊刚想推脱说自己公事繁忙,凌辞就先一步堵住了他想说的话:“你要是不肯做,有本事以后都别来医院。不管安瑞这边有什么治疗进展,都和你无关。”

      凌辞在威胁他,楚渊清楚地知道。

      哪怕不听从他的安排,凌辞也不会放着安瑞不管,而以目前自己掌握的权力,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探知安瑞的情况,在这继续滞留、浪费处理公事的时间才是下下策。

      他应该迈开步子,可脚下却无端生了根,怎么也无法坦然地离开……

      可一旦事情扯上安瑞,所有标准就都失灵了。

      两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

      “咳咳咳。”安瑞咳嗽了几声,打破了沉默,“凌医生,我觉得刚刚吐得喉咙有点疼,能不能请你再帮我检查一下?”

      凌辞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压住他的喉咙检查了一下:“过度呕吐可能会让胃液反流,你最好待会儿还是做个相应的检查。”

      “好——”安瑞转向楚渊,眼尾还泛着红润,睫毛也湿漉漉的,“可以麻烦楚首长陪我一下吗?我知道您已经讨厌到不想再看我一眼,但我在这人生地不熟,您要是离开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渊没反驳,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眼眶,随后赏了四个字:“粘人、娇气。”

      这便是妥了,安瑞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恼:“谢谢楚首长,你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傲娇大好人。”

      楚渊没再搭话,生怕安瑞又给他蹦出来什么新鲜的词。

      凌辞带着安瑞又去做了全套的体检,只是在每个项目前,安瑞都会以此地陌生、自己感到陌生为由,让楚渊先演示一遍流程。

      借口很拙劣,且反复使用该手段,偏生楚渊就跟头牛一样,每次都只是冷哼一声就乖乖示范。

      凌辞才不管他是真做还是假做,顺手就把楚渊的体检项目都完成了,补全了最新的身体数据。

      他翻看着某些飙红的数值,默默叹了口气,把这两个不省心病人的报告搁到了一块。

      等他们两人把所有该测的都测了,凌辞将安瑞安置回病房,转头对堵在门口不走的楚渊进行驱赶。

      “别堵在这盯着人家看。你这样直愣愣看着,谁能安心睡觉?”凌辞这时就对楚渊没留什么客气了,“他又不是真犯人,给人留点空间,我知道他没违法犯罪。”

      凌辞虽然只是医生,但也知道光明教圣子是真没犯过什么十恶不赦的罪。

      虽然前夫哥天团是有点数量惊人了,但那只关乎私德又不是犯法。

      所以起码现在、明面上,安瑞只是他的病人,他有权维护病人的私人空间不受一些变态侵犯。

      楚渊压低了帽檐,阴影投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沉:“知道了。我会注意监管方式和执法边界,依法调取医院监控。今天多谢你了。”

      这不是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吗?

      凌辞气结,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足够的立场,最终只能无奈憋了半口气地说:“起码等他睡醒了再看,没人会愿意被盯着睡觉的。”

      真是这样吗?楚渊凝视着洁白的墙面,好像能透过去看到房间里的人。

      “他是重点关注名单里的人,拜托你多留意。我还有事,先告辞。”楚渊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凌辞见几步就走得没影的人,低声回道:“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病人,不用说我也会做。”

      他摇摇脑袋,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去下一间查房。

      当曙光乍现,楚渊发送出去一份文件,完成了积压的任务。

      他“顺手”就翻起了一些不要脸的狂蜂浪蝶纠缠安瑞记录。

      赵家的,虽然是安瑞前夫,但一看就纯政治联姻,从时间线上可以排除,pass。

      李家的,脸丑人还爱装,而且也好几年没和安瑞见面了,安瑞看不上他肯定没机会。

      孙家的,脾气臭还被安瑞教训过,理论上不具备靠近安瑞的权限,暂且可以排除。

      ......

      在排除了所有可疑目标后,楚渊正想随意地看一眼实时监控,缓一缓自己疲惫的神经。

      飘忽的眼神刚一落定,人就炮弹似的从原地飞出去了。

      只见偌大的病房里,原本应该好端端躺在医疗舱里的安瑞不翼而飞。

      可明明半个小时前,楚渊还亲眼看见他还在睡眠中,怎么一个转头人就没了?

      楚渊甚至来不及联系熊鑫,急匆匆地就要开星舰飞去医院。

      路上,楚渊单手操控星舰,另一只手就拨通了和凌辞的通讯:“喂,凌辞,是我。安瑞不见了。我正往医院赶,请你把医院封锁住,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凌辞听起来还躺在床上,声音里满是倦意:“喂,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不能——等等!你说谁不见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将白大褂往身上一裹:“我现在马上去找。凌晨三四点,他身上没钱,连终端都没有的人走不了多远。”

      楚渊的声音像是浸了寒冰:“时间锁定在半小时以内。找到人之后立刻通知我,先挂了。”

      他立刻联系上驻扎在医院附近的军队,请求他们封闭路段和交通,又把熊鑫也从床上轰炸起来。

      在熊鑫听来,楚渊的声音像是要杀人:“把教皇那个老东西的提审程序提前,直接带到我这来。”

      熊鑫打了个冷战,没敢问他这气势汹汹的是要审问还是要砍人,麻溜地就滚去干活。

      等楚渊一路狂飙到医院时,凌辞刚头发乱糟糟地跑出来。

      他扣子都扣错了,连气都喘不匀地说:“我,我刚刚把,所有病房都,排查过一遍,花园天台,也看过了,都没找到人。会不会,人已经跑出,医院了?”

      楚渊笃定地说:“不可能。我翻过周围的监控,没有他离开的身影,人肯定还在里面,继续找。”

      凌辞也懵了:“那他还能去哪?人生地不熟的,别告诉我他猫进哪个实验室了。那里面都是化学品,但凡打翻一个都很危险!”

      楚渊咬着后槽牙,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径直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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