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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月下授学   月光如 ...

  •   月光如水,洒落在清月院内,众人吃过晚饭后便聚在前院里。
      江若月坐在地上,看着黄不语和孟粗切磋,秦宁宁拉来一个木凳,坐在他的背后,揉捏着他的脸蛋,说道:“哎!没去年好玩了。”
      江若月被揉得呜咽不清,也不敢反抗,田甜看到这一幕,掩嘴一笑。
      苏清瑶拿着桂花糕走到江若月身边,塞了一块到他嘴里。
      这下江若月更含糊不清了:“师姐……别……别了……捏了!”
      秦宁宁闻言揉得更起劲了,咯咯笑道:“不捏不捏,就揉揉!”
      苏清瑶也蹲下身子,在他脸上轻拍两下,笑吟吟道:“让你平日偷懒,可算逮着你了。”
      江若月欲哭无泪,只能任由两位师姐摆布。
      林不易从会客堂走出,手里捧着几本泛黄的古籍,轻声说道:“孩子们别玩了都过来,青云步法,你们都懂,宗门基础身法,利用内力灌注足底,以便增强速度,减轻身体重量,可踏云而起,就不再阐述了,为师给你们讲讲八卦剑法与先天步法。”
      众弟子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了上来,都认真看着林不易。
      林不易环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八卦剑法是我宗第八代掌门灵天仙子下山游历时偶然获得,此剑法只有八式,依托八卦图而创,这八式变幻无穷,奥妙精深。”边说边持剑,突然一剑刺出,继续道:“第一式乾天式,出剑要猛。意在主动出击,可刺、可砍,尔等可在实战中灵活运用。”
      众人点头,认真记下。
      林不易继续说道:“第二式坤地式,属防守。当乾天式用出,立即回身,以防对手进攻。”
      林不易突然后撤一步,将剑立于身前,护住要害,解释道:“当对手攻击时,可将剑左右移动,格挡住对方时。下放剑,卸掉对手的力度,再抽出剑,使用乾天式反击。此两招变幻无穷,定要认真学习。”
      林不易看了几人一眼,继续道:“第三式和第六式,分别是术法配合剑法。第三式震雷式,攻击或格挡对方时,左手结震雷式术法印,或攻击、防守,也可单独使用。第四式巽风式,为借助风力,前进后防,身随风行。第五式坎水式,迷惑、遮掩视线,可将剑刺入土中、水里或其他东西,挑起迷惑对手视线,再接其他招。第六式离火式,此招讲究剑法与术法或剑气合一,不是说三者一起用,而是打斗时要自带这些,战场瞬息万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们思考,出招后立即衔招,才是上策,而如何衔招,就是你们的实战经验了。”
      林不易环视众人,见都在认真听,便继续道:“最后两式为地形,第七式艮山式,居高临下攻击,保护好身后、身边、身下,防止被攻击,身处高处,不像地面可以行动自如,因此要三思而行。第八式兑泽式,以低处打高处的对手,跟艮山式正好相反,要从下往上攻,借地形打。”
      林不易比划完后,收剑道:“现在,为师和你们师娘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认真看好。”
      田甜手持青锋,慈爱说道:“孩子们,认真看!”说罢便看向林不易。
      林不易起手乾天式朝田甜一剑刺出,左手同时结印巽风式。剑随身动,风随剑起,速度极快。
      田甜横剑格挡后,抽剑一刺。
      林不易见状,借巽风式的风力,迅速后撤收剑。
      田甜趁机跟上持剑横砍,林不易落地后一招坤地式,格挡住田甜攻击的同时,下放剑,卸掉她的力道。抽剑的同时将剑插入土中,左手结震雷式攻向田甜。
      田甜侧身一躲,避开雷法攻击。
      林不易迅速用出坎水式,把泥土挑向空中,遮住田甜的视线。
      田甜再次后撤避过,而林不易巽风式再起朝空中跃起,左手再结震雷式,攻向田甜。
      田甜侧身躲避,提剑欺身压上,朝空中横砍而出。
      林不易在空中,左手结巽风式,强行于空中躲避攻击后,极速落地后。他小步而上,甩出乾天式,剑尖停在她身前。
      两人收剑,各自调息,田甜柔声问道:“孩子们,都记住了吗?”
      苏清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得是林清梦咯咯笑出声来,打破了尴尬。
      林不易叹了口气,看向江若月,问道:“若月,你觉得呢?”
      众人立马望向他,在这两年内,林不易讲学后,都是江若月简化讲解,包括剑法、步法、心诀,都被他简化后教给他们。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林不易,说道:“太麻烦,打了那么久,又是近身,又是结印,又是遮掩视线,要是别人不打,跑了,你都追不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可看着江若月走到场地中央,都认真起来。
      林不易早已习惯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的话,毕竟这两年被他惊讶的事太多了,也不差这个。
      江若月扫视众人,轻声道:“师兄师姐,这个剑法重点就在于你出手后发现对面不好打,你要用什么方式去打他。你一剑劈出,对面格挡,然后你抽剑后撤,再压身刺出,再被横挡,再后撤,跃向空中,再落地攻击。”说完,他空洞的眼神变得清明,认真道:“简单来说,你一剑劈出被对方格挡住,若立马再次横砍压制,虽能确保对手忙于防守,但你一旦后撤,对手压上,你根本反应不及。
      林不易和田甜闻言,还是被震惊了一下,八卦剑法,他们学了几十年,也用了几十年。像江若月这种说法,就是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时才用的。
      江若月提剑招呼众人看好,一剑刺出,右脚向前一步,高举铁剑做劈砍动作时,突然后撤一步,同时跃起,将剑换于左手插进土里,撑住身体时,凌空一脚,落地后解释道:“跳起后要快落地,将剑插在地上做支撑,迅速做出动作,空中不能停留太久,不然都是找死。”
      江若月重复了刚刚动作后,落地的同时,俯身前冲,右手持剑,同时右脚滑步踏前,身子前倾,铁剑上撩斜劈而出,说道:“一定要斜劈,身体要往前压,这样对面是蹲下还是后退,还是小跳后撤,都能打到。”他边比划,边说道:“实战中,要看对手的动作。只要不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立马停止动作。对面往哪躲,就往哪劈,同时脚步滑出,记住欺身压近。”
      江若月收剑,继续说道:“术法少用,最好不用,太耗内力了,师兄师姐,记住了吗?”
      众人齐声说道:“记住了!”
      林清梦蹦蹦跳跳,拍手道:“若月哥哥好厉害,若月哥哥最厉害!”
      林不易笑着说:“好了,我已经让你们师娘记录好了,一会让你们师娘抄几份给你们。现在,为师来讲解下先天步法。”
      林不易正色道:“这套步伐讲究快、稳,可实战,可赶路,由本宗第十二代掌门吴非真人所创。吴非真人被誉为青云宗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其天赋可在青云宗历史中排在前五,包括青云剑法也是其改良。”
      众人一听,都惊呼出来,只有林不易看了一眼搂着林清梦玩手指的江若月。若吴非真人算千年一遇,那这位,又该如何评价?
      林不易收回思绪,开口说道:“此套步伐,结合腰马合一,利用小跑来躲闪。”说完他开始原地小跑,频率极快。突然下蹲,进步横劈,同时左移立起身形。小跑后退,再次下蹲,继续原地小跑。左右反复几次,步伐灵动,进退有据,演示完毕,他收剑问道:“若月,你怎么看这套步伐?”
      江若月正搂着林清梦玩手指,闻言抬头,摇了摇头,直接说道:“小动作太多,没有任何作用。打孟师兄这种体格大的还行,要是打不语师兄这种身材消瘦的,根本没啥用。花里胡哨的,既浪费力气,又没什么作用。”言罢看向林不易,眨眨眼说道:“师傅,我也有一套步法,就是不知道好不好。”
      林不易一脸黑线,吴非真人所创的先天步法,果真在这种天人之资人面前,一无是处吗?无奈笑了笑,说道:“行,那你来演示一遍给我们看看。”
      江若月点头,走到中央,说道:“我用走的形式来,你们看仔细了。”言罢他右脚往前一步踏出,悬于空中,微微高于地面一点。同时左脚尖点地,这时右脚往右滑步,依旧悬空,左脚尖同时原地右移。突然他的右脚落地,大幅度往左掠地而过同时脚尖点地,左脚微微屈膝踏前,悬于空中,如此重复动作,开始移动。
      众人看得惊讶,只见江若月一脚踩在空中,另一脚落地,像是飘在空中一样,每一次移动如羽毛般轻柔,双脚交替点地,身体随之飘动,时左时右,时前时后,让人眼花缭乱。
      江若月在庭院内左走右移,如同秋风落叶般轻柔,又如同柳絮随风般的飘逸,月光洒落,映照出他飘逸的身影,如梦似幻。
      片刻之后,江若月停下,认真道:“现在,我要用正常速度了。”
      田甜闻言立即将纸笔递给林不易,深怕自己记录不住。而后者也会意,接过纸笔,全神贯注盯着江若月。
      此时,江若月右脚踏前,身形一动。
      众人震惊:“人呢?”
      林不易吓得双手颤抖,笔差点掉落,田甜则捂着嘴,眼中满是惊骇。
      只有林清梦在四处张望,糯糯道:“咦!若月哥哥呢?”
      在众人眼中,江若月如同鬼魅般的在庭院中飘动,时而悠然后撤数步,快如惊鸿。时而毫无征兆地直角变向,疾冲向前,诡如鬼魅。时而纵身一跃,于空中滑行一段,如同乘风。时而骤然止步,身形立得稳当,仿佛从未移动。时而身体向左大幅倾斜,脚下步伐却向右疾走,让人视觉出现错误判断。时而身体后仰,几近与地面平行,脚步却依旧在快速前进,如同在水面滑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入无人之境,又似闲庭信步,那种举重若轻、逍遥自在的意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如梦似幻、如痴如醉,心神仿佛都被那飘逸的身影牵动,久久无法回神。
      待江若月舞动停止后,望着众人说道:“我叫它逍遥身法。”
      林不易身体颤抖,呼吸急促,这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创出这等步伐,简直超越了他对步法的认知。
      此时,江若月突然说道:“我还有一套剑法,就教给你们吧。”
      林不易赶忙稳住心情,提好笔,生怕错过一招半式。
      江若月对着苏清瑶道:“清瑶师姐,你的剑能不能借我?我的太短了。”
      苏清瑶立马上前,把自己的铁剑递给了江若月。
      江若月持剑,说道:“看好了。”言罢开始舞剑,一招一式,开始有章法,可随着每次舞剑,章法却杂乱无章起来,剑式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人摸不清规律。随后一剑一式,清晰可见,最后又从有招变无招,从无招生有招,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变数。有招无招,存乎一心,无穷变数,尽在剑锋。时而骤然突进,勇往无前,如游龙逆流而上,龙吟天下,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时而侧身右移,刚猛横挡,如游龙拔地而起,摆尾横击,借侧身之势卸开重压,硬破千钧巨力。时而旋身左移,轻柔盈动,如游龙于云霭中,疾行变向,冷剑藏于侧影,暗藏杀机。时而后撤立定,稳如山岳,如游龙盘踞波涛,立身巍然不动,沉心守御,静待转瞬反击之机。
      整个人的动作,翩然如惊鸿一瞥,灵动似游龙穿空,在月下翩翩起舞,与风共律,与影同醉。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呼吸声。
      林不易惊得手都在颤抖,这套剑法,两年前见过,如今再次看到,还是震惊不已。
      江若月收剑后,说道:“我叫它做游龙剑法。”
      苏清瑶等人早已被惊得张不开口了,怔怔地望着江若月,眼中满是崇拜。
      林不易平复了心情,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你们先好好研习下。若月,你就代为师教导下你师兄、师姐。为师和你们师娘一起回书房,将刚刚若月的逍遥身法和游龙剑法都整合下,抄几份给你们,以便你们能更好练习。”说罢他与田甜一起朝书房走去。
      而此时,众弟子早已疯了一般,围了上去!
      苏清瑶和秦宁宁,四只玉手,揉捏着江若月的脸蛋,嗔道:“快教师姐!”
      江若月呜呜说道:“师姐……姐……别捏……捏了……”
      林清梦拍着手,呼呼道:“若月哥哥,我也要学,我也要学飘来飘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江若月,闹得不亦乐乎,唯有他自己一人,呜呜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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