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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威天雷 时光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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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骏马加鞭,一晃而过。
两年的光阴,在清月峰的少年少女间悄然而过。
苏清瑶身量拔高,体态渐显窈窕。孟粗的身体愈加壮实,黄不语个头长高了不少,身形清瘦,衬得五官更加分明俊秀。于青身材高挑,已颇有几分翩翩少年的风采。秦宁宁的瓜子脸初显,大眼睛水灵灵的,更加活泼可爱。
在田甜的呵护下,孩童终究长成了小少年的模样。两年的光阴,让七岁的江若月褪去了幼童圆润的模样,眉宇已初具英气般的锐利,眼角余尾上扬的幅度,让双眼像极了鹰眸。
林清梦胖嘟嘟的小脸愈发红润可爱,整日在院内跑来跑去,惹得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两年的光阴里,顾清寒也悄然成长,身量拔高,亭亭玉立,如同一株傲雪寒梅,白色衣裙穿在身上,更显清冷出尘。
两年来,江若月清晨砍柴,上午和林清梦一起跟着田甜读书写字,从蒙学到经史子集,涉猎渐广。他记忆力惊人,悟性也高,往往能提出让田甜都惊讶的见解。
下午则听林不易的教学,只是如今的方式已改变,与其说是教,不如说是探讨。抛出问题,引导弟子们思考,而江若月往往是那个能给出最意想不到,直指核心答案的人。
傍晚吃过晚饭,江若月独自朝后山行去,风雨无阻,那里有他日日思念的白衣身影。
两年来,两峰之间的小比依旧,只是在今年的小比中,在两位首座有意为之下,顾清寒与江若月的再次遇上。
两人在后山溪畔竹林遇见了无数次,羞涩与尴尬,已在两人无数次的对望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种默契,那种无言的默契。
当比试开始时,顾清寒经由两年的历练,她愈发地沉稳,较丰富的实战经验与娴熟的内力运用,让她没给江若月太多近身的机会,顺势拿下第一局。
然而在第二局对战中,江若月加大压力,频频近身,这让顾清寒再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压力,那种无力的憋屈感,心中不服输的驴脾气再被激起,内力运转到极致,试图强行突破。
就在她全力将内力灌注于一剑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力量,自她灵脉深处汹涌而出,周身气息猛然暴涨,竟然在比试的紧要关头,再次临阵突破,踏入了武夫八层。
林不易、田甜、田梦见状,无不惊讶万分!
“九岁……武夫八层?”林不易喃喃道,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田梦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话都说不清楚:“好……好好……”
顾清寒感受到体内汹涌的力量,清冷的脸上闪过动容,收剑而立,略微调息,随即抬眸,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毫无表情的江若月。
顾清寒为了验证自己突破后的实力,深吸一口气后,一跃空中舞动身形,清喝道:“以我为介,道法为引,天地万象,皆听我令,九霄雷劫,化为神雷,以剑引之!”
只见一道白衣在空中舞动,如九天玄女,翩然而动,白玉剑直指苍穹,天空阴云汇聚,雷声隐隐,数道天雷破空而现,在云层中翻滚。
“轰隆隆。”
五道天雷撕裂云层,由天穹劈向一脸懵逼的江若月,白光掩盖了众人的视线。
顾清寒在雷光落下的瞬间,心中一紧,吓得惊呼一声,心想:“这傻木头,他真的连躲都不躲一下啊?”
待雷光消散,众人恢复视线,赶忙围上去查看。
只见江若月依旧懵逼如往常,头发倒竖,脸变得焦黑,口鼻呼出黑气,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烂不堪,就这么呆呆看着众人。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只有林不易与田梦眉头紧锁,硬扛五道天雷,只是皮外伤?上次三道还昏迷了一会儿,这次五道居然没事?
就算江若月身体再强健,没有内力护体,面对这种程度的天雷,也绝不该如此轻松,除非他的身体,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两年来这已成了林不易心中最大的谜团。
随着江若月的成长,林不易也终于同意他可以跟着苏清瑶几人走出七峰,去更广阔的地方见识。
有时是去主峰演武场看其他弟子比试,有时是去其他峰办事,帮田甜送些东西或传递消息,有时独自一人,在青云宗内自己出去走走看看。
然而也因为江若月灵根灵脉尽毁之事,早已在青云宗传开,每次走出七峰,几乎都会引来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面对这些刺耳的嘲讽,江若月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每当这时,苏清瑶几人总是将江若月护在身后。
苏清瑶会温言驳斥,据理力争。孟粗瞪起铜铃大眼,握紧拳头喝道。于青则会伶牙俐齿地反讽回去。连最活泼的秦宁宁也会气得小脸通红,大声为小师弟辩护。
只是,他们能堵住当面之口,却堵不住背后的流言蜚语。
而江若月则记着林不易的一句话:“不到生死攸关,决不可展露你的实力,世上人心复杂,难免有嫉贤妒能,心怀叵测之辈。”
田甜每每见到此,心中总是百般痛苦,她视这些孩子如己出,怎能忍受孩子受这等委屈?
林不易则平静对田甜说道:“孩子终究会长大,我们能护他一时,难道还能护住一世?终有一天,他会走出七峰,走向那广阔的天地。让我欣慰的是,这孩子心性坚韧,又有清瑶几个孩子护着。就让他们笑吧!终有一天,我林不易的徒弟,终将名动整座天下。”
林不易所不知道的是,在未来,他这个宝贝徒弟,未来何止是名动天下?那简直就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最强的一柄剑。他将问鼎整座天下,睥睨苍生。当然,这一切,都还是后话。
这段时间内,林不易从未放弃过探寻江若月身上秘密,可翻阅了无数古籍,依旧毫无头绪。
而江若月对这些没啥想法,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和发呆,只是他以灵力附着于体表为基础,最终悟出了另一条大道。
世间万物,千变万化,不离其本,于修炼者而言,这个本是灵根灵脉。
可对于生命而言,或者说对于一个人而言,这个本便是身体,也就是□□。
若无一副血肉之躯,如何能承载一个人的七情六欲,拿所谓虚无缥缈的灵体来承载?
江若月日复一日的锤炼自身,将剑法融于身体,形成本能,以其天人之资的悟性,对事物的本质有最直白的看法。
灵根灵脉乃先天所赐,难道肉身不是?既然灵修能引天地灵力进入体内,自然还有另一种修炼能引天地灵力入体表。
正所谓以□□为炉,千锤百炼至凡俗极限,方得感应天地灵力。每日挥击千百度,身生本能,即以身承道、以体合天,与天地同频,于无形中强行吸纳天地灵力,存于身体。
至于为什么林不易查遍了古籍也找不到相关记载,其实根本原因在于,江若月无意中触摸到的这种修炼方式,早已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被主流修炼体系所淘汰,相关记载自然凤毛麟角,且大多语焉不详。
当夜,江若月吃过晚饭后来到后山,望向空空如也的小溪对岸,也不多想,自个舞动铁剑。
这段时间宗门大力培养沈惊鸿与顾清寒两人,由田梦亲自带队,领两人游历江湖。以便累积江湖经验,拓宽眼界,增长见识。
两年过去,江若月的剑法充满了一种轻巧感与暴力感。柔以翩然若惊鸿掠影,灵动似游龙穿云,刚以大开大合之际,却蕴含无穷变数,让人惊叹。
随着每日重复无数次的动作,身体早已生出惯性,一举一动皆成自然,肉身在无数次淬炼中强化,契合周身与天地同频,共鸣天地强行吸纳灵力流入自身。
从很早开始江若月就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这种流动的力量,起先只有一点,就像手指按在身体上,可随着肉身的强大,这个点越变越大,直至整个身体都沉浸在狂暴的灵力内。
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天地灵力游离于身体,虽自身可以动用灵力,可无法保存,就如身体沉浸在一条狂暴的河水中,水奔腾流过身体,可用、可感受,却无法储存。
江若月试过无数种方式,均无作用,直至某天,田甜整理林不易的医药书籍时,一本古书上记载着奇经八脉之事,让他最终得到启发。将天地灵力从任脉开始,经由六脉游走,最终流入督脉再流入任脉开始循环,形成一个自动流走的周天环,灵力不再流散,自此身体变成一个可以存储、使用天地灵力的容器。
只是为何这般江若月不懂,林不易更不懂,他总觉得这般游走有问题,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而唯一能确定的是,可以直接动用天地灵力,而不损伤身体,而且体力好像用不完一样。
而且江若月的精神也出奇的好,好到经常几天不睡,却依然神采奕奕,而他的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清明。
这是江若月思考的另一个问题,既然灵修是引导灵力进入体内,而现在自己能引导灵力存于体外。那心神呢?是否可以引导天地灵力进入心神?依旧是依托于意念控制,只不过这次是用心神共鸣天地灵力后,用意念引导天地灵力。
每当心神放空,身体处于平和状态,天地间便有缕缕由灵力形成的丝线进入他的眉心,充实着他的心神。对此江若月依旧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精神越发强大,神志愈加清明,好似灵力变成精神力一般。
江若月称这为自修,只是每当进入这种状态,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一言一语都会破坏这种状态。今晚他舞剑到酣处时,忽然停下了身形,脑海中,浮现出顾清寒那天引动天雷劈自己的情景。
“她的天雷。”江若月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自语:“威力好像有点小?要不,我也试试?顺便改良一下?以后要是她还想劈我,教给她,这样她就不会劈我了。”江若月呢喃,回忆起顾清寒引雷的过程,又结合从田甜教导的典籍中关于阴阳、五行、八卦的理念。
江若月右手持铁剑立于身前,左手尝试着在胸前结出一个自己构想出来的印记,同时将自身灵力释放,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意象和词汇串联起来,喃喃自语道:“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霄龙吟,诸天万象,以我为引,以天为局,以地为形,五行轮转,八卦定基,神威天雷,开!”话音刚落,灵力自全身奔涌至足底,于脚下凝出丈许,一黑一白的阴阳八卦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方依次流转,定住周身方位,引动九霄天雷。
八卦阵外再凝五行精气环,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相生,护住地基,增强天雷威力。
原本繁星满天的夜空,瞬间被乌云遮蔽,云层之中天雷翻滚,如同万千巨龙奔腾,轰鸣声如龙吟之声,震得整座青云山脉都在颤抖。
“轰隆隆!”
九道粗壮的天雷撕裂苍穹,朝着江若月所在的位置,轰然劈落。然而就在即将触及到他头顶的刹那,异变再生,九道天雷瞬间汇聚成一条身长十丈的五色雷龙。
雷龙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声浪滚滚,呼啸天地之间。其威势之盛,光芒之烈,瞬间照亮了整座清月峰。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摆摆手,散去灵力,伴随着八卦阵的消失,盘旋于头顶的五色雷龙瞬息间消失,天地恢复如初。他愣了好一会儿,无聊说道:“不好玩,还不如近身打好玩。”言罢转身走回了清月院。
然而江若月这一番无意识的玩闹,却让青云宗的高层炸开了锅。
掌门云虚子紧急召集所有首座与长老,齐聚凌霄殿,大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议论声四起。
“刚才那条雷龙到底怎么回事?”
“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大能,在我青云宗地界施展无上神通?”
“难道是神器出世引发的天地异象?”
商讨声四起,却无人能给出答案,探查回来的长老回报,除了残留一些天地灵力外,并无任何战斗痕迹或外人潜入迹象。
最终云虚子得出一个勉强能接受的结论,一位隐世大能路过青云山脉时,试验某种神通,引发了方才的异象,此刻已离去。
虽然这个解释几大首座与长老不信,可又有何办法?单单一道天雷引动的雷龙,扪心自问,在场有谁可以引动?
那一夜,青云宗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巡逻弟子增加数倍,护山大阵悄然启动。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江若月,此刻正躺在自己小床上,眼神空洞,侧头望向窗外无边的星空。
潜龙隐于渊,偶尔探爪,已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