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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工部尚书 成绩真是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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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上,成绩条一路传下来,薄薄一张落在林佳桌上。
语文还算争气;数学栏空落落一个数,衬得她每道题郑重写下的“解”格外滑稽;理化生连成一片红,倒是英语意外好看,全靠阅读作文撑着,听力低得安静。
指尖来回搓着纸角,搓得起毛。她以为重来一次总能不一样,可分数不会哄人。这点惶惑她没摆到脸上。
“佳佳,回去不会挨混合双打吧。”陈澄的声音落在旁边。
“怎么可能,我可是独生女。”林佳转头扯出理直气壮的笑。
陈澄没笑,只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像一眼看穿这层虚。
到家时红烧肉的味道飘满客厅。她把成绩条往桌中间一推:“爸、妈,我想申请住校。”
林母的筷子停在半空:“走读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住校?”
“来回骑车太耗时间,在家总磨磨蹭蹭。住校能安安静静啃理化,逮着会的同学直接拽住问。”她说着自己先笑,“再这么考下去,牛顿都要托梦骂我。”
林父在旁边笑了一声。
林母扫过纸上连片的红,叹口气,夹了块肉堆进她碗里:“行。周末必须回家,脏衣服带回来。”
“收到。”林佳低头吃肉,很香,可心口那块闷没散,像吞了一团凉棉花。
回房间关上门。成绩条摊在桌角,她摸出草稿本,笔转两圈才落下去,勾一只圆滚滚的小猪,画到一半停住发呆。
连重来一次也未必跨得过理科。当初非要选这条路,会不会就是一时上头。
她把画折好夹进本子,起身胡乱往收纳袋里塞衣服。
住校不全是刷题。上辈子放学就走,这群人课间、晚自习的热闹她全错过了,她想捡回来。
住校手续办得顺利。晚自习沙沙一片,她对着练习册卡了十分钟,撑着下巴瞟斜前方的李想,才蹭过去:“借我看看你的物理笔记?”
“不行,我的不方便外借。”李想没抬头。
“好吧。”她转身,袖子勾住桌沿,“哗啦”一声,压在习题下的本子摔在地上,花花绿绿的贴纸露出来。李想立刻弯腰去抢,耳尖红了一点。
原来学霸的笔记,是手账。“没想到你笔记长这样。”她灵光一闪,“我做笔交易,给你画这页的猫,画到你满意,笔记借我一晚。”
“可以,仅此一次。”李想抱牢本子。
半节课她趴在他桌边磨画:脑袋不够圆不行,肚子弧度不对也不行,一只猫画成软乎乎的小猪咪。
“勉强可以。”李想点头,从抽屉摸出另一本,“按你卷子错题整理的,不是原版。”
她刚想说谢谢,李想已把画剪下,贴回手账。她抱着本子回座位,明白这是交易,不是施舍。
没多久李浩晃过来,笔在指间转:“佳姐这么用功,准备弃文从理当工部尚书了?”
“工部怎么了,不跟你礼部一个朝堂?同僚嘛。”
“那工部大人救救我,化学报告我真编不出来。”他捂着胸口演,“交换,我给你英语报告。”
她权衡两秒:“行,就这一回。”递过实验稿,歪歪扭扭的装置旁还批着:预期冒烟,实际毫无动静。
“你这画,美术老师都得沉默。”李浩嘴角直抽,把本子递过来,哪里连读、哪里弱读都标记好了,“李想把你画那只猪贴本子里了,宝贝得很。”
“啊?”她一愣。
他捏着嗓子学,学得不像:“她画的这个,马马虎虎吧。”说完笑得肩膀抖。
林佳无语,默默把李浩记进“嘴欠名单”。低头翻了翻报告,是真下了功夫:“英语这么顺手,怎么偏偏化学一窍不通呢?”
“鬼知道。”他摊手,“别的还行,化学对我来说是天书。”
“那以后实验课你盯着点,别让我再炸试管。”
“包我身上!但下次语文阅读押到题,记得偷偷告诉我。”
她没马上答,目光扫过教室。陈澄低头刷题,偶尔抬手别一下头发;李想指尖碰了碰那张贴好的画;李浩擅长英语,偏偏栽在化学上。每人都有顺手的地方,也有跨不过的坎,只有她每挪一步都要费几倍力气。
放学铃响,走廊一下闹起来。李浩还在碎碎念他们的工部礼部大计。
林佳听着,慢慢弯了弯嘴角。
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