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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牛皮已吹 死要面子活 ...

  •   林佳终于在父母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哭腔:“爸、妈——数学好难啊,我看不懂题目,怎么办啊……”
      林母愣了愣,随即长长松了口气,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就为这?你这破孩子。”她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慌乱,又忍不住笑出来,“数学太难了,那就选文科呗,多大点事儿啊。”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林父连忙点头附和,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咱不选理科了,选文科,不哭了啊。”
      林佳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往下掉,说话一抽一抽的:“那、那不行……我很有原则的……我要迎难而上……才能显出……显出我人格的伟大……”
      林母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这死孩子,刚刚是谁哭得撕心裂肺的?就是欠打。”说完转身回了厨房,锅铲叮叮当当响起来。
      林父笑着哄她,递了张纸巾过来:“不哭了啊,擦擦眼泪。我们佳佳真是好样的,一定能学会的。”
      林佳接过纸巾,一抽一抽地擦着脸,好不容易把眼泪收住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林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洗手,吃饭了!”
      饭桌上,三菜一汤冒着热气。林母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佳碗里,状似随意地问起了分科的事:“佳佳,你真的要选理科吗?虽然以后好找工作,但爸妈的话也就是给你参考一下,不是非要你选理科。要是太吃力了,选文科也可以的,将来考个老师也不错。”
      林佳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对,我打算选理科。将来算优惠价格的时候,才不会被人多算。”
      林母一噎,差点没接上话。林父倒是乐了,笑呵呵地接茬:“说得好!咱佳佳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多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写作业。”
      分科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从第二天开始,林佳正式开启了和理科苦大仇深的日常。
      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她闭着眼摸到手机按掉,心里默念“我是重生的,我上辈子都熬过来了,这辈子没问题”。响第二遍的时候,她开始怀疑人生。响第三遍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书桌前了,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眼睛是睁着的,脑子还在床上。
      数学课是重灾区。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串公式,转身问“懂了吗”,全班一片沉默。林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纸,上面画了一只猪。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回过神来已经画完了,猪还挺肥。
      化学实验课稍微好一点,至少能看到东西冒泡。但有一次她不小心把两种液体倒反了顺序,试管里“噗”地冒出一股白烟,同桌吓得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下次记得先加酸,后加碱。”林佳点头如捣蒜,心里想的是——上辈子也没见你这么温柔啊。
      晚自习是最难熬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林佳盯着一道力学题看了二十分钟,草稿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题可能本来就没有答案。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同桌已经刷完半张卷子了,前桌的笔就没停过,后桌……后桌在睡觉。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想:重生也没用啊,脑子还是那个脑子,连重生的buff都带不动它。
      不过骂归骂,题还是得做。她直起身,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又写了一行。
      写错了。划掉。再写。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教室的灯白晃晃的,照得卷子上的字一个个都像在嘲笑她。
      林佳咬了咬笔头,继续写。牛皮都吹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自己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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