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骂了》吹渊

3、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显然，老

　　店里一片昏黑，贺吾钥匙都还没放就先去开了灯。

　　爻紧紧跟在后面看着他在墙上拍一下，“吧嗒”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

　　似乎觉得很新奇，他也伸手按一下，“吧嗒”一声，房间又暗了下来。

　　贺吾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在干嘛，为什么又捣乱。”

　　爻在他警告似的眼神中，又默默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我没有捣乱，我是想着你一个人看这么大的店，会不会需要人帮忙。”

　　“哦，所以你给自己整了个招聘公告是吧。”贺吾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我招你来给我开灯啊。”

　　爻想通过和贺吾一起在店里工作拉近关系，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想好自己能为这个店做什么。

　　“店长，你最是心好，看见要下雨了还开门让我进来躲雨。”

　　爻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个问题，索性学起他平时耍赖的样子装起乖来，看贺吾刚才那样子，明显是想赶在下雨前回去。

　　唉，心软的小家伙。

　　“谁说我开门是让你进来躲雨了，是你自己进来的。”贺吾撇过头。

　　“这样啊。”爻压着嘴角的笑意，“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店长个心很好的人。”

　　贺吾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什么误会啊，我怎么就不是心好的人了？！”

　　爻刚想回话，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禹锡，这店里真的可以坐吗？”

　　贺吾脸上原本有些嫌弃的表情，在看清来人后立马笑了起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唉，来这边办点事，刚想走就下雨了，正好在附近，就想着来这边躲躲雨。”来人身着杏色外套，十分熟络地说起话来。

　　爻先冲他点了一下头表示打招呼，那人才像是刚看见他一样回应：“你好，是被雨留在店里的客人吧？”

　　“是心好的店长看要下雨了就让我进来躲雨。”爻半是调侃地回答，眼见着贺吾在桌边坐下，他也假装无意抢先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哎哟，你可别夸他，这家伙臭屁得不行，夸一句就开始得意起来了。”客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位置，就近坐在了另一边。

　　“我开门让你们进来躲雨，你上哪儿还能见我这么善良贴心的人，夸我两句怎么就不行了，我发现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吝啬呢！”

　　贺吾不服气地跟他拌起嘴来，还不忘转头呛爻：“你看，我都说了，谁都可以进来躲雨。”

　　爻对上他的眼神，静静地回视，却不急着回话。

　　气得贺吾赶紧又解释了一句：“不是专门为你开的。”

　　“这样啊，这次我没误会。”爻看他气呼呼地等着自己，一副炸毛的样子，差点没藏住嘴角的笑，于是他转移话题问：“禹锡是谁？”

　　“《陋室铭》都不懂，当初叫你好好读书你不听，现在吃没文化的亏了吧！”贺吾顿时就乐了，无情嘲笑起来：“你是不是连高中都没上过？”

　　那客人一进门就喊禹锡，爻还以为禹锡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反问：“你上过吗？”

　　“我肯定上过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吹牛。”

　　爻被囚霍山三千年，但地上一年才是天上一天，这三千年算起来也只是天上八年多而已。

　　而这段时间贺吾几乎都是在天上，被贬凡间也不过才是前几年的事情，如果贺吾上过高中，肯定通梦时就跟他说了。

　　“捏，这种人，自己没上过，还不给别人上了。”这话贺吾是对那客人说的，“对了，上次通梦后你家阿宝有没有什么新的症状？”

　　宠物通梦会消耗宠物的精力，一般情况下会出现贪睡症状，但不同宠物，甚至同种宠物在不同年龄的症状会有所不同，受副作用程度也不同。

　　所以，如果再次见到宠物主人，贺吾都会进行简单地问询。

　　“可能是上次生病体质变弱了，以前睡个两三天就好了，但是上次一个多周过去了也还是很萎靡，而且也不爱吃饭……”

　　爻见此去拿贺吾的笔记和笔，将他说的症状记录下来，两人的谈话中还咋夹着很多生活话题，他只挑着有用的信息记下来。

　　两人谈得差不多时，外面的天色亮了些，客人要趁雨停赶紧回去，店里又只剩下爻和贺吾。

　　“你倒是积极。”贺吾从他手里抽走笔记本，

　　两人谈得差不多时，外面的天色亮了些，客人要趁雨停赶紧回去，店里又只剩下爻和贺吾。

　　贺吾从他手里抽走笔记本，一般谈完他自己也会进行总结，不过现在有人帮他写好了，他自然也要看看，“哟，还写繁体字，你挺装啊。”

　　爻：“……”

　　贺吾粗略地扫视一遍，便将笔记本放在桌上，“你怎么知道笔记本在哪儿。”

　　“上次我来的时候已经四处看完了，对店内的布置也有一定了解，因为我想得到你的认可，反倒做了多余的事让你误会……”

　　“停停停！谁让你讲那么多了？”

　　贺吾没等人讲完就立马反驳：“你那是正常人会干的事吗，还说自己的宠物是人，真是不害臊！”

　　爻本想一口气把话说完，趁机对之前的事做解释，可惜贺吾并没那么好忽悠。

　　他的本意是想说贺吾现在变成了人，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不曾想却因此成了怪人。

　　不过，那天他说出腓腓之后，贺吾的反应才会特别激动，贺吾大概是想抓住他这个失误掩饰腓腓真身。

　　那他现在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就得让贺吾明白，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也不会伤害他，相反，他会保护他。

　　现在才假装不知道怕是不现实，贺吾太机灵，撒谎很容易被揭穿，到时候就真的是覆水难收。

　　“你看，你自己也说不出来吧！”贺吾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爻实在没法解释，现在又不能直接说，于是别过头：“因为对于主人来说，宠物就像家人一样，所以我不觉得我说的话哪里奇怪。”

　　他这话让贺吾微微一愣，但看见他的动作后，话里又带了刺：“呵，你还耍上脾气了，那你说说看，你养的宠物是什么？”

　　爻心知这是贺吾在给机会，必须要好好回答，这次肯定不能再说是腓腓了，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是一只长毛白猫，他走丢了，我一直在找他。”

　　他的模样过于认真，贺吾难得没呛他，只是将信将疑地盯着他。

　　“我听说你这里能帮宠物和主人通梦，所以我才想到你这儿来工作，找回他的几率会更大些……”

　　“喂，你在瞎扯什么啊，你连宠物都没带，我怎么给你们通梦？！”

　　爻：“……”

　　他想了想，抬起手露出系在腕间的红绳：“其实关于通梦的事我也知道一些，而且你现在帮助宠物通梦应该并不稳定，通梦时间也不长吧，还有副作用……”

　　“你看我信你吗！”贺吾立即站了起来，“雨停了，你赶紧走，快走！”

　　爻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动摇，没办法，他们本来就是这种一个眼神就能看懂对方的关系。

　　只是现在贺吾失忆，他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还是先走吧，以免又惹他烦恼。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今天让我进来避雨。”说着，他起身往店外走去。

　　“……”

　　“喂，你叫什么名字？”

　　拉开门，雨后凉风扑面而来，贺吾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爻回头：“……爻。”

　　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为了压制突然翻涌的某种情绪，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瑶？”贺吾浑然不觉，天真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爻紧盯着他，温柔地笑了，不紧不慢地在空中写了个“爻”字。

　　贺吾却眉头一皱，“不是，你搞特殊啊，现在谁会取这样的名字。”

　　“爻殊。”

　　“大叔的叔？”

　　“特殊的殊。”

　　爻在这一刻决定，以后他的名字就叫爻殊。

　　现在的人们好像已经不再用单字作为姓名了，他既然要融入这里，那至少不能在名字上就让贺吾觉得奇怪。

　　“不会是当场乱取的吧？”

　　爻殊一本正经撒谎：“当然不是，谁会乱取名字。”

　　贺吾没回话，微微仰头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行了，我问完了，你赶紧滚”。

　　爻殊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走，就看见一位身材瘦小的老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喂，你们谁是这里的店长？”

　　老人以为爻殊要跑，把他拦在门口，“你们谁跟我女儿说是我把小猫弄伤的，害得我跟她大吵一架，是不是你们两个没天良的说了什么？！”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老人的声音很大，仿佛拔高音量就可以恐吓对方一般：

　　“是不是你们要卖你们这里的猫粮才故意说那种话，猫怎么就不能吃骨头，我都喂少年了，就是你们这些无良商家要卖东西，赚黑心钱！”

　　爻殊看向老人，她身上那件开衫看起来就是新买的，里面那件衬衫上原本漂亮的碎花已经褪色难见，领子也塌了，翻在开衫领外面。

　　脚底踩了双棕红色的鞋子，鞋面被雨水打湿了，颜色变得很深。

　　贺吾的视线从老人的脚上挪开，拉开门的同时将爻殊拽了进来：“老人家，您有什么事慢慢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显然，老人不听俗话，她指着贺吾笑盈盈的脸就骂：“是不是你，那个到处乱说的黑心商家是不是你！”

　　爻殊眉心收紧，眼睛微眯盯着老人，同时侧身挡在了贺吾身前。

　　“欸，您可别乱说，店长在这儿呢，他才是店长。我就是这里的顾客，顾客哈！”边说着，贺吾顺势躲到了后面，又探头问：“老人家，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真的不是你吧？”老人并没有轻易放过他，“这家店就是个黑店，还敢说什么让动物能和人在梦里说话聊天，这不唬人嘛！”

　　“就是就是！”贺吾赶紧附和两声，“上次我从店里回去后，梦见我带弟弟去看电影，结果我家猫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还在那里骂人，讲的是人话哩，给我弟都吓哭了！”

　　他这极其认同的样子获得了老人的信任，于是老人将矛头指向爻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卖你的东西，见不得我跟我女儿好！”

　　瞧瞧贺吾这起哄的样子，爻殊明白这是在考验自己，于是温声应道：“老人家，您先坐下擦擦身上的雨，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聊。”

　　“我才不坐！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去告你们店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