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阿偶的爱情故事》上岸ing

7、吃不吃桂花糕呀！李涯请客 第二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涯就被摇醒了。
　　“李涯~李涯~起床！”
　　李涯迷迷糊糊睁开眼，阿偶趴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离他不到一尺。不知道阿偶哪来的精力，明明昨天他们两劳作了一夜才睡。精力满满的阿偶是对李涯的能力的质疑。
　　“……几点？”
　　“快亮了。”
　　李涯扭头看了一眼窗，窗外黑得能滴出墨来。
　　“太阳还没出来呢。”阿偶理直气壮，“但它在路上了。你说了，今天带我吃桂花糕，咱们早点去，排第一个。”
　　“我说的是下班，而且点心铺子八点才开门。”李涯把她按回被窝里，“乖，再睡会儿。”
　　阿偶躺回去了，但睡不着。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数馍馍，数了不知道多久，又把李涯戳醒了。
　　“李涯~李涯~”
　　“嗯？”
　　“我饿了！想吃馍馍！”
　　“……”
　　李涯实在是拿阿偶没办法了，只能认命起床洗漱，准备给去她买馍馍。起床的时候，还把阿偶按回去。
　　“我去给你买馍馍，你老老实实再睡一会儿！昨天一晚上没睡！”
　　阿偶“哦”了一声。但李涯走后，她又一骨碌爬起来，决定找点事做。
　　阿偶在家转悠了半天，从楼上走到楼下，发现没事可干。只能霍霍李涯的灰布衫、中山装，把它们全拿出来，开始团巴团巴卷成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卷，码在床上，像码了一床的春卷。
　　看着满床的衣服，阿偶想吃春卷了。
　　李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床春卷，以及一个嚷嚷着又要吃春卷的阿偶。他扶额叹气，只能认命的又去给她买炸春卷。
　　等买完回来后，李涯又开始把阿偶的“春卷”拆了重新折得方方正正。
　　“李涯。”阿偶吊着春卷蹲在旁边看他叠，“你为什么从来不夸我卷得好？”
　　“你那叫卷吗？”李律头也不抬，“你那叫团。”
　　“团也是技术！”
　　临到李涯上班的时候，阿偶还在缠着他叽叽喳喳：“那铺子几点关门呀？你下班后人家会不会关门了？能不能让掌柜的给咱们挑块大的？上头桂花多的那块？”
　　“能。”李涯说，“都依你。”
　　李涯是真的很爱阿偶，哪怕有时候她像个讨人嫌孩子。不过阿偶讨人嫌的个性也可能是李涯纵出来的，毕竟她可是正经苏派木偶，以往必定是端庄高贵的。阿偶绝对不承认自己讨人嫌！
　　出门的时候，李涯拎上了昨天晚上买的东西。阿偶问：“给站长的？”
　　“嗯。带过去，省得再跑一趟。”
　　上午，翠平来敲门，一进门就看见阿偶拿着扫帚扫地，扫一下，看一眼日头。
　　“你中什么邪了？”
　　“我等李涯下班，带我去吃桂花糕。”
　　“为口吃的你至于吗？”
　　“至于。”阿偶把扫帚一杵，“我以前听戏文里说那些小姐们都喜欢桂花糕。我馋了好几百……好几年呢！”
　　翠平：“……”
　　翠平是听懂了这姑娘现在又馋又闲。“行了，跟我出门，买菜去。你刚来，连菜市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阿偶确实不知道。她拿上李涯放家里的零钱，跟着翠平出了门，一路上眼睛都不够使。
　　天津的街面跟延安两回事，卖什么的都有。翠平一边走一边教她：哪家菜新鲜，哪家缺斤少两，井台在哪，站里谁家男人又升了，谁家男人又挨了骂。
　　“这些比认字管用。”翠平说，“站里谁跟谁不对付，哪家人缺钱花，全在井台上一句话。”
　　阿偶听得津津有味。这市井烟火可比戏文里面爱恨情仇还有意思。
　　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梅姐。
　　站长太太站在自家院门口，穿着藏青色旗袍，胳膊底下夹着个麻将袋，正跟送煤的说话。看见翠平，眼睛一亮；看见翠平身后跟着的陌生姑娘，眼睛又是一亮。
　　“翠平！这谁家的？”
　　“李队长家那口子，阿偶。”翠平扯着嗓子答，“延安来的！”
　　梅姐几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阿偶，打量得那叫一个仔细，从头发丝看到布鞋尖。
　　“哎哟，这眼睛。”梅姐一把拉过阿偶，显然很喜欢她，“真干净！跟那帮描眉画眼的可不一样。”
　　“阿偶，这是梅姐。站长的太太。”
　　阿偶脆生生地：“梅姐好！你和戏台里面的正牌夫人一样。”
　　阿偶这句话倒也不是奉承。梅姐虽然也是普通人家出身，但经过多年的处尊养优，这身气度和戏台上的贵夫人一模一样。
　　梅姐被阿偶奇奇怪怪的比方给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这小嘴！翠平，这妹子比你会说话！”她转头又看阿偶，“会打牌吗？”
　　“不会。”
　　“不会好，不会我教你！”梅姐把麻将袋往腋下一夹，“改天来家里，我一缺三的时候多着呢！”
　　走出老远，阿偶还回头看了两眼。翠平用胳膊肘捣她：“看什么呢？”
　　“梅姐走路像戏台上的女将。”阿偶说，“风风火火。这样的太太，戏文里一般是管家的，还得是管得了老爷的那种。”
　　翠平哈哈一乐：“你还真说对了。”
　　与此同时，天津站，行动队办公室。
　　李涯把两瓶汾酒、一条前门烟放在吴敬中桌上。
　　“站长尝尝。山西汾酒，老家托人带的。”
　　吴敬中从案卷上抬起头，看看酒，又看看李涯那张脸。那表情跟汇报案情时一模一样严肃，好像拎酒来跟审讯犯人是同一件事。
　　“……你这是？”
　　“谢站长安排家属院。”
　　“你送礼拜年啊？”吴敬中失笑，“……行，酒我收了。下次别买前门，寒碜。留着津贴，给你媳妇买点好的。”
　　李涯没接话。这两瓶酒是攒了半个月津贴买的，来之前他在家对着墙练了三遍“站长尝尝”，还被阿偶笑话了半天，结果说出来还是硬邦邦的。他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哎，”吴敬中在背后慢悠悠开口，“下回别拎东西了，带你媳妇来家里吃饭。”
　　李涯脚步一顿，应了一声“是”，出了门。
　　吴敬中掂了掂那瓶汾酒，又看看桌上那条前门烟，摇了摇头，笑了。
　　五点整，李涯推开家门。
　　“走，吃桂花糕去。”
　　阿偶已经在客厅等了好久，听到他的话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
　　南货店在两条街外。阿偶站在柜台前，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她想象中，桂花糕该装在白瓷盘里，由丫鬟用银叉子叉着送上来，吃之前还得用帕子拭一拭嘴角。
　　眼前这块，油纸一包，递过来的时候还沾着柜台的木屑。
　　戏文果然又骗了她。不过没关系，她早就习惯这个破编剧了。
　　“掌柜的，”阿偶扒着柜台，“哪块桂花多？给我挑块桂花多的！”
　　掌柜的乐了，真给她挑了一块。李涯付了钱。阿偶捧着油纸包，小心咬了一口。
　　桂花的甜混着糯米的软，从舌头一路甜到心里。阿偶眯起眼睛，郑重其事地掰下一小块，递到李涯嘴边。
　　李涯低头咬了口。甜滋滋，不是他平日会吃的。但是他抬眼看到阿偶亮晶晶的满含期待的眼睛，立马夸道：“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像的东西！”
　　“是吧！超级好吃！不愧是我一直想吃的桂花糕！我宣布，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李涯侧过头努力憋笑。这已经阿偶第五次说这样的话了，上一个被阿偶认定最好吃的是春卷。
　　“不过呀，我倒觉得没你喂我的饼甜。”
　　阿偶得意坏了，下巴都要翘到天上：“那是！我亲手递的饼，能不好吃吗！”
　　两人十字相扣，絮絮叨叨地慢慢走回家。路过估衣铺，阿偶还扒着门看了一眼，想起什么似的：“李涯，那个烫头，什么时候去？”
　　“周末。让余太太带你去，钱我给你备好了。”
　　“那我烫完了，你认得出来我吗？”
　　“认得出。”李涯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
　　阿偶满意了，打算等学会好多字之后，把这句词记到自己写的戏文里去，专门属于她的戏文。
　　晚上，阿偶坐在床上，李涯在她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烟盒纸。
　　“今天学‘安’。”
　　李涯握着阿偶的手，一笔一划写：点、横撇、横、竖、横折、横、横、横、撇、捺。
　　“宝盖头是房子，里头一个‘女’。有房子有你，就是安。”
　　阿偶看着那个字，手指摸了摸纸面。突然问李涯：“李涯，天津这里，安吗？”
　　李涯轻轻拥住阿偶。
　　“有我在，就安。”
　　阿偶靠在李涯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