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分手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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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做了心里建设，妈妈找自己谈话能是因为什么,大概是这些天他对李叔叔和宣宣的态度吧姑且就让她这么认为好了，也不用做什么解释，因为自己实在没有情绪摆出一副笑脸与人周旋。
见妈妈坐在沙发上迟迟不开口，凌霄有些心虚，其实他也不想妈妈为难。
「妈，要不我先去外婆家住几天吧。」凌霄想着这个办法也许可行,既能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空间,又可以不去面对因自己而造成的尴尬的家庭气氛。
妈妈不置可否，抬头看着他，目光里不是无奈,甚至也不是责怪,反而是一种类似于哀伤的东西。凌霄有些慌了手脚，事实上，他对李叔叔和宣宣没有任何意见，他想不到妈妈为了此事竟这么难过。他想开口解释，妈妈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呆住了。
「霄霄，你和那个姜磊，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啊。」他只能凭着本能这么回答。
「高中时总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妈妈瞟了一眼凌霄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但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天下晚自习他送你回来……我都看见了。」
「妈……」凌霄此刻能发出的,就只有这一个音节了,其余想要说的话全数淹没在强烈的震惊和不安当中。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自己家楼下,那人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落下的一个吻,可那也是最后一个吻,从那以后,他就以学习忙为藉口慢慢地疏远了自己,而高考之后,更是再无音信了。之前他以为是那个人厌倦了这种感情,厌倦了自己,可现在看来……
他几乎已经肯定了心中那个猜想了,抬头去看妈妈的时候,这个猜想得到了印证。
「是我去找他,让他离开你。」说这句话时妈妈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犀利,全不见以往的温柔。
凌霄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像离了水的鱼，即使再努力，也无法顺畅呼吸，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外婆家过完春节,凌霄拿着从学校带回来的换洗衣服和几本书直接坐上了回学校的火车。
那次谈话之后,妈妈让他马上和姜磊分手,他也无可辩驳,他已经没有立场去坚持这段感情,不想分手,目前看来也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意愿罢了。
姜磊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开学的前两天，寑室里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他算是最晚的一个。他利用这两天的时间简单收拾了床铺，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洗干净，去给饭卡和水卡充了值，又到图书馆还了上学期借来的几本书。
校园里熙来攘往的人群忙忙碌碌,脸上却都是一个表情——一种兴奋的对未来的向往之色。毕竟是新学期,又刚刚过完对中国人来说最隆重的春节,对这些象牙塔里的人来说,拥有一个焕然一新的心情再正常不过了，姜磊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种心情,但这只是个奢望罢了。上个学期和他坐着一起看书聊天的花坛石沿，在上面打闹疯跑过的石子路此时都在提醒着他,经过短短一个假期,一切变得物是人非了。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如果说想见到他，他们的寑室之间只隔着半个走廊的距离，随便在走廊里走一圈或者去水房都极有可能碰见,可他每次洗漱都宁愿绕到另一侧的水房。看来两个人如果存心不见面,就算近在咫尺，也可以天涯陌路。
这么想着的时候,当天晚上，姜磊见到了他一多月来的第一面。
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姜磊抄小路往宿舍楼走。通往宿舍楼大门的路上还斑驳地留着最后一点儿积雪,那个提着水壶迎风往回走的瘦弱身影刺痛了姜磊的眼。
一个寒假没见，他比以前更瘦了，淡褐色的羽绒服像是挂在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衣摆松松垮垮地摆来摆去。
由于看到的是侧影，只能看到他略长的额发掩住了眼睛，面颊在路灯照射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尖尖的下巴愈发细瘦。凌霄低头快步走着，很快消失在楼门的光影里,只剩下姜磊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像被蝼蚁啃咬着，痛觉在早春冷冽的寒风中渐渐麻木了起来。
再见面是在开学的第一天，他们专业八个班级一起上的一节大课，凌霄和他们寑室的几个人坐在一起不知在聊什么，见到姜磊进教室，瞬间将头低下，假装看桌子上的书。姜磊坐在后排，想起从前他们一起上课时，他总拉着自己坐前面几排，想着上课时，他认真记笔记的模样，陷入沉思时他会轻轻簇眉，而领悟到什么时，会微微翘起嘴角，自己坐在旁边偷偷地观察他时，他朝自己投来的嗔怪的眼神和忍不住泛红的脸，还有，接吻时他微闭的眼和如蝶翅般轻轻颤抖的睫毛，他在自己身下时隐忍而难耐的脸……
如果不是旁边有人，姜磊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如果说从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做的一切都无法追溯和懊悔，那么现在再去想这些，岂不是真的违背了人伦？这些残酷的事实他真的希望凌霄永远都不要知道，混乱的局面就到自己这里打住就好了……
从食堂出来，崔岩和方晓雯一左一右地走在凌霄身边，他们在实验楼前的路口分开，两个女生说笑着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而凌霄则一个人踏上了小广场的石子路。姜磊从背后叫住了他。
凌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的逃避一定带给了他莫大的痛苦，如果想让这痛苦彻底结束，只能选择将痛苦提前，然后期待它尽早过去。
「我们……分手吧。」姜磊咬紧牙关，他怕自己一松气儿，酝酿了很久的决心和勇气就会从牙缝中流失掉。凌霄的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沿着石子小路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在转角处不见了。姜磊用双手盖住脸，慢慢蹲下，终于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