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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失的“他” 才从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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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从医院回来不过几个小时,张庭树便又接到了医院的来电。
“张先生,您好,刚才已经有人来为裴先生办完了转院,裴先生目前于xx医院接受后续治疗,过后会有xx医院专人与您对接。”
“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怎么能给病人随便办理转院!”张庭树差点就要急的破口大骂,可对面早已变成了电话忙音。
xx医院,是本市医疗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以他如今的能力,怕是连一天的治疗费用都无法支付,究竟是谁为他办理的转院?
来到这家私立医院的前台,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了裴惊雨目前所在的病房号和治疗费用情况。
“裴先生目前在我们的顶级危重疗养间,单日疗养费用是……”
张庭树看着显示屏上显示出的六位数数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些窘迫的摸了摸他背在身后,装着他所有身家的背包。
像是察觉出他的窘迫,前台贴心的补充到:
“裴先生是我们的合作客户,享受长期免费疗养,想必您就是张先生吧?”
张庭树点了点头,那前台便将一份疗养手册递到他的手中。
“这里是我们疗养院的设施餐食以及护理标准,裴先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随时进行探视。”
说到这,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是在患者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裴先生目前还处于昏迷中,可能无法接受您的探视要求。”
“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想起不久前医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及裴惊雨被人紧急转进私立医院的遭遇,张庭树很难不感到担忧。
前台微笑着示意他稍等片刻,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交谈过后,她挂掉电话,给了张庭树最终答复。
“除了轻微脑震荡外,裴先生的大脑并未受到过多影响,按照如今的伤势恢复速度,长则半月,短则三天,裴先生就可以恢复意识,一旦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您。”
在她的帮助下,张庭树又将手机接入了医院的信息查询系统中,在这里,他可以随时得知裴惊雨的各项指标,虽然不能见面,可这也让他安心了许多。
三天后,张庭树天不亮就起床,去店里准备面团与蛋糕胚,手机左上角的提示图标突然由橙色变为绿色时,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点进查询系统,病人状态那一栏,果然由“无意识”转为了“清醒”。张庭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拦下一辆出租便朝着医院赶去。
确认裴惊雨已经清醒,且对方同意了探视请求后,前台很快地为张庭树办理了探视许可。
推开病房门的刹那,张庭树只觉得心脏酸痛无比,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躺在病床上的裴惊雨,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口:
“庭树,抱歉,我错过了纪念日。”
“惊雨,三年不见,你到底去了哪,我好想你。”
病房内一刹安静得可怕,裴惊雨的眼神带上些惊恐与不可置信。
像是想要求证一般,他再次开口:
“庭树,现在是……哪一年?”
得到张庭树的答案后,他本就因虚弱而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几分。
张庭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下意识地便要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可裴惊雨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些颤抖:
“错的,错的,怎么会是错的……”
随后,几乎是顷刻之间,他便冷静下来,那双眸子里像是有什么在燃烧着,令他一瞬间便有了气力。
“庭树,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但现在,我要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张庭树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严肃,但还是顺从地点头,毕竟在他看来,只要裴惊雨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裴惊雨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可能还会离开很久,不必找我,也不必再等我,庭树,当我从未出现过。”
“裴惊雨,你在说什么,你已经消失三年了!你到底还要去哪儿!我等了你三年,刚见面你就跟我说要走?这次你要是走了,我们就分手!”
张庭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摇了头。
“为什么,惊雨,你不能走,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这些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你消失之后,我的心便跟着一起死了,惊雨,求求你……”
注意到裴惊雨的眼神,张庭树的语气由激动转为哀求,他太了解裴惊雨,知道他的沉默,便是最坚定的拒绝。
“对不起,庭树,我没办法。”裴惊雨挣扎着坐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银行卡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原本要送给你的纪念日礼物,里面的钱够你买下那家铺子。”他的笑虚弱而勉强,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张庭树甩开他的手,任由那张卡片落在地板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裴惊雨,即便你走了,我也依旧活得好好的。”
裴惊雨的手顿在半空,最后像是无处安放般落下去抓住了被角。
“对不起,庭树,这不是施舍,这是……我对你的爱。”裴惊雨有些不知所措的咬着嘴唇,轻声说道。
“爱?裴惊雨,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所谓的爱,是音讯全无玩了三年失踪,是见面后第二句话就告诉我你还要离开,是用一张卡就想掩盖你做的一切?”
张庭树气的声音发抖,却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言连贯。
“你要是真的爱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整夜失眠想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跑遍了整个城市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裴惊雨,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最后几句,张庭树几乎是低吼着说完,他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失望与不甘。
“对不起,庭树,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不是现在。”裴惊雨的手攥紧了被单,眼中有泪光闪过。
看到裴惊雨如此为难,他的心中一软,不忍再逼迫他。
“对不起,惊雨,我方才着急,话说重了些,你要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支持你。”
张庭树走到门边,背对着裴惊雨,擦去眼角的泪痕。
“父母和朋友那边,需要我代为告知吗,你消失的太久了。”提到他的父母时,张庭树的语气中带上些责备意味。
“晚些时候,我会跟他们解释的,庭树,我想吃你烤的戚风蛋糕了。”
“好,我回店里取,你大概什么时候走?”张庭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也许是明天,”咯嗒一声,门被关上,连同裴惊雨没说完的那句话一同被关在了屋内。
“也许……是马上。”
张庭树将裴惊雨平日爱吃的糕点全部打包了一份,折返回医院时,还顺路买了他爱喝的红枣豆浆。
可等他回到病房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铺展开的被子还未来得及叠,带着裴惊雨残留的体温。
窗户不知被谁打开,张庭树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探出头向下望去。
裴惊雨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向不远处的车上走去,或是心灵感应使然,他蓦然回首,同张庭树对视一眼。
张庭树从噩梦中醒来,已是出了满身的冷汗,他看向床头,那里摆着他的单人照片,手机上也并没有未接来电。
窗外的雨声很大,雨幕像是要将玻璃都拍碎。
他读懂了对方的唇语,那是裴惊雨留给他的最后几个字,也成了始终缠绕在他心头的梦魇。
“忘记我。”
他已记不清梦中人的样貌与身形,却仍记得他的名字。
“裴惊雨。”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显示这个名字已被搜过无数遍,只是他从未得到过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身边的朋友也仿佛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见他十分认真,有说是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有说是前世的缘分托梦给他,乱七八糟的说法让他也开始怀疑自己。
他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心理医生发去一条信息。
那边很快便显示在输入中
一条信息发过来,随后,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张庭树的心脏却剧烈跳动起来,他看到了那条消息的内容
手机叮咚叮咚的响起,张庭树却再没有心情去关注。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最终像是撞碎了什么一般,蒙在记忆上的纱帷被彻底揭开。
“庭树叶落惊雨声。”雨声渐渐大了起来,一阵电光闪过,他似乎看到了那个站在雨中的身影。
“我没记错,裴惊雨,是你对不对,你到底去了哪里?”
张庭树猛地推开门,凉风卷着雨幕狠狠拍在他的身上,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惊雨,我一定要找到你。”
只是这种现象最终还是蔓延到他的身上,直至有一日他在和心理医生交谈时,遗忘突然袭来。
“我要找一个人,他的名字是……他的名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