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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突如其来的“大考”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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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旧照片
时雨入职汇星银行的第一周,过得像打仗一样。
外资行的节奏比起体制内,快得让人喘不过气。好在时雨在国有行那一年积累下的“死磕”底子够扎实,面对堆积如山的尽调报告和审批流程,她非但没有露怯,反而凭借敏锐的财务嗅觉,在一周内连轴转地指出了两个项目里隐藏的隐性债务风险,让风控部的主管对她刮目相看。
周五晚上,大平层。
时雨进门的时候,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林韵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端着两盘刚煎好的牛排从厨房出来。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时雨切开牛排,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周感觉怎么样?外资行的工作强度,跟得上吗?”林韵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还行。累是累点,但规矩比较透明,不用花太多心思去应付分行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时雨咽下嘴里的肉,语气轻松了不少,“而且,还碰到个挺巧的事。”
“什么事?”
“我在行里碰到陶俊了。”时雨坦然地看着林韵。
林韵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挑了挑眉:“陶俊?”
“就是我过年回家,我妈骗我去相亲的那个男的。”时雨毫不避讳,“他居然在汇星的投行部,已经干了快五年了。我报到那天在走廊里碰到他,他还跟我开玩笑,说以为再也不会跟我有交集了。”
林韵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手,眼神里透着点意外和打趣:“陶俊?我见过他。”
时雨愣住了:“你见过?”
“嗯。他是我哥林峰的大学师弟。”林韵解释了一句,“过年的时候,林峰拿着手机跟我吐槽,说有个师弟被家里逼去相亲,林峰还给我看了那张偷拍的照片,也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我才跟你发了那么大脾气。”
时雨的脑子“轰”了一下,那段尴尬的记忆瞬间重合。她错愕地看着林韵:“所以……你哥那个师弟,就是我相亲对象?”
“这世界本来就小。”林韵轻笑了一声,“不过你既然在汇星碰见了他,当个普通同事处就行。他人还算靠谱,算是你的前辈,有什么可以和他多交流沟通。不过,仅限工作。”林韵特地放慢了语调。
“那是当然。我也只可能和他有工作上的交集。”时雨赶紧极其认真地表忠心,满满的求生欲看得林韵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朵。
(二) 我是林峰
吃到最后,时雨去厨房洗碗。林韵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水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时雨。”
“嗯?”时雨头也没回,正低头冲洗着盘子。
“我哥下周要来上海出差。”
时雨洗碗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她转过头,脸上沾着点水渍,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你哥?林峰?”
“对。”林韵平静地点了点头,“他这次过来,除了工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顺便‘考察’一下你。”
时雨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从林韵嘴里听过无数次林峰的事情,也知道林峰是个比较开明的人,但那可是林韵的亲哥,而且是华尔街投行的高管。这阵仗,完全不亚于她之前去面那个难搞的风控老总。
“他……他喜欢什么?我穿什么合适?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时雨紧张地连问了好几句,甚至把刚洗好的盘子又拿起来冲洗了一遍,完全心不在焉。
林韵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温暖。
“你不用这么紧张。”林韵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盘子,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头前的碎发,“我哥不是那种看重排场的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到时候我会陪着你。”
“那不行。”时雨固执地摇了摇头,“第一次见你家里人,绝对不能掉链子。”
周末,林峰如期抵达上海。
林韵把见面地点定在了黄浦江边一家私密的本帮菜馆。
包厢里,时雨穿了件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着沉稳干练,但放在桌底下的手却紧紧攥着裤子,手心都在冒汗。
林峰推门走进来。他先是和林韵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落在时雨身上。
“峰哥好,我是时雨。”时雨立刻站直身体,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稳重。
林峰笑着点了点头:“坐吧,不用这么紧张。”
饭局的气氛比时雨想象中要轻松。林峰并没有一上来就摆出投行高管的姿态去盘问她,而是聊了一些上海近期的金融动态。时雨谨慎但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偶尔提出一两个独到的见解,让林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吃到一半,林韵的手机响了。她微微皱眉,起身说了句“分行的电话”,便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林峰和时雨。
气氛安静了两秒。林峰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收起了刚才温和的笑容。
“时雨。”林峰看着时雨,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峰哥,您说。”时雨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妹妹这个人,从小就要强。”林峰缓缓开口,像在交底,“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她都不肯输给任何人。但她骨子里重感情。只是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时雨安静地听着。
“林韵二十岁的时候,在大学里认识了初恋。两人在一起整整五年。为了那个女孩,林韵甚至放弃了去美国发展的机会,硬是留在了上海。可后来,那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前途去了欧洲,把林韵一个人扔在了国内。”
时雨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段时间,林韵把自己逼得特别紧。”林峰的眼神沉了沉,“她用了很久才走出来,但也从此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后来,有个叫陈斌的人一直追求她。那是个满眼算计的商人,林韵当时或许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交集跟他短暂接触过。但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有结果。”
林峰看着时雨,语气变得郑重:“她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并且跟我提了你的事,说明她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是认真的。时雨,她经不起第二次失去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份信任的重量。”
时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沉默了两秒,平静且认真地说:“峰哥,我知道自己现在的阅历和地位,还远没有达到她的高度。但在感情这件事上,我是个认死理的人。”
林峰微微挑眉,看着她。
“既然牵了她的手,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放开。”时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极其沉稳的底气,“您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吃菜。”
(三) 赴美计划
时雨去汇星银行上班后,买了一辆灰色的特斯拉Model 3。
原因很简单。以前她开着林韵的车到处跑,现在去了外资行,林韵自己上下班也得用车,时雨总不能天天让林韵打车。于是她干脆自己去提了辆车。
订车那天,林韵本来是跟着去打算付全款的。但到了刷卡的时候,时雨硬是拦住了她。
“我自己付首付。”时雨把林韵的卡推了回去,语气很坚定,“剩下的我办了五年免息分期。汇星跟特斯拉有合作,免手续费免利息,很划算。”
林韵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收回了卡。她知道时雨的心思,不想被当成被包养的金丝雀,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城市立足。林韵没有勉强,只是觉得身边这人犯起轴来,还挺可爱。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时雨开着那辆崭新的特斯拉,去外滩支行接林韵下班。
林韵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环顾了一圈内饰,评价了一句:“嗯,挺清爽的,不错。”
“那是,这清爽的副驾以后只属于你了。”时雨有些得意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时雨打了方向盘往大平层的方向开,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峰哥回美国了吗?”
“回了。他在上海待了两天,后来去北京开会,然后就直接飞回去了。”林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哦……”时雨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他回去之后,有跟你爸妈提我们的事吗?”
林韵转过头,看着时雨握着方向盘、微微有些紧绷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一些:“会的,我哥办事很靠谱,他走之前跟我交过底,说会先挑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跟我爸妈通个气。”
时雨没说话,但握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别紧张。”林韵伸出手,覆在时雨的手背上,“十一假期,我们去美国吧。我哥在那边接应,我们一起去见我父母。”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提前去办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