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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绝地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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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撤不回的邮件
从林韵办公室出来后,时雨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透着寒光的眼睛。陈斌摔在办公桌上的那些照片,就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林韵的脖子。只要她还在,陈斌随时会拿这件事做文章,逼林韵违规签字,以及今后对林韵的纠缠。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敲下了《辞职申请书》。
没有找任何借口,她只是平静地写道:“因个人原因,经慎重考虑,现向分行提出辞职,申请于三十日后解除劳动合同。”
收件人:分行人力资源部。抄送:林韵。
点击发送。
屏幕上跳出“发送成功”。时雨冷静地把之前查到的陈斌发债造假的证据打包加密存进U盘,放进抽屉深处,然后开始低头整理客户资料做交接清单,没有想象中的慌乱,相反她的心情平静,就和平时的工作日毫无两样。
下午两点,林韵去分行开会。路过对公部时,她看了时雨一眼,时雨正低头飞快地敲键盘,神情专注。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因为之前“拒签”的事,分行副行长在会上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满,林韵应付得有些疲惫。
回到支行,天色已经暗了。林韵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一封未读邮件直接弹在最顶端。
看清发件人和标题的瞬间,林韵的呼吸停了半拍。她死死盯着那封抄送给她的《辞职申请书》,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发麻。
林韵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对公信贷部。
“时雨,你进来。”
(二) 爆发
时雨走进办公室,门刚关上,林韵就把文件夹摔在了桌上:“你发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林行长,管培生隶属分行人力,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时雨语气平静得让人觉得发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交辞呈,分行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是你之前尽调查出的财务造假有问题,承受不了压力才提的离职!”林韵逼近她,眼底泛着红血丝。
“随他们怎么想。”时雨毫不退缩,“陈斌手里握着照片,只要我不走,他就会一直拿这个威胁你。我走了,他就没了筹码。”
“你凭什么觉得,我用得着你辞职来保护?”林韵的声音发颤,“大不了这个行长我不干了!”
“你不能不干!”时雨拔高了声音,眼眶也红了,“林韵,我只是一个新人,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你不一样,你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到的这个位置,我知道你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你有大好的前程,你耽误不起!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签那种会毁了你一辈子的字!”
“所以你就瞒着我做决定?”林韵死死盯着她,“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
“这跟信不信任无关。”时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泪意,“对不起,邮件已经发了,后续的工作我会交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目瞪口呆的老张。林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从林韵办公室出来的时雨已经无心工作,在工位上盯了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工作交接清单几分钟,心烦意乱的她穿上外套,径直走向了地下车库,想出去透透气。
时雨刚走到车边,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时雨,你给我站住!”
林韵追了上来。她跑得有些喘,平时极其注重仪态的她,此刻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时雨转过身,刚想开口,林韵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了时雨的西装领口,将她狠狠地推到车门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个人能在那个办公室里坐得下去?”林韵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透着罕见的脆弱,“陈斌算什么?你以为我当这个行长,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吗?”
“你能护住我,可我护不住你。”时雨艰涩地闭上眼,眼泪砸在了林韵的手背上,“林韵,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背上处分,我见不得你被人指指点点。我不想我的女人受任何委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你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时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车上。
林韵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看着时雨那副狼狈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猛地踮起脚,凶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痛感,带着浓烈的心疼。时雨先是僵硬,随后用力地回抱住林韵,将她死死地压在车门上,疯狂地回应着。两人在一片寂静的地库里,吻得难舍难分。
(三)撞破
“哐当!”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外卖落地的声音。
两人猛地分开,顺着声音看过去。
安琪站在五米开外,手里还保持着提外卖的姿势。刚刚那份外卖,因为她极度震惊,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安琪整个人就像一座僵硬的雕像,眼珠子瞪得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林行……时……时经理……”安琪的声音劈了叉,颤抖得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空气安静,连车库里滴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时雨慌乱地抹了一下嘴唇,手足无措。林韵却很平静,除了嘴唇微红、头发有点乱之外,她迅速恢复了平时的行长气场。
她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外卖,又看向安琪,语气透着摄人的威严:“怎么还不下班?”
“我……我们柜台还在平账,在……在加班,我饿了所以……我马上上去!”安琪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快速地蹲下,狼狈地把地上的外卖捡起来,连滚带爬地往电梯方向跑,头也不敢回。
安琪:姐妹们!!!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安琪手抖着在手机上快速打着字。
小雅:怎么了?大堂那边出事了?
安琪:我刚才在地库!!!我看到林行长和时经理了!!!她们在地库接吻!!!
小周:????安琪你被夺舍了?
安琪:真的啊!就是那种,时经理把林行长压在车门上,吻得很激烈!林行长的头发都乱了!我手里的外卖直接吓掉在地上了!
小雅: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小周:我靠!!我磕的CP是真的?!!!
小赵:我的天!难怪刚才老张说时经理要辞职!难怪她们平时眼神那么拉丝!
安琪:你们懂我的感受吗?我天天在群里磕她们,结果正主直接在我面前上演现场版!我真的要升天了!
小雅:啊啊啊啊啊!我好恨!我没有看到现场!安琪你为什么不录像!
安琪:录什么啊!我差点被林行长那一眼当场开除好吗!她哪怕没说话,那个气场我都要跪下了!
小周:不过说真的……时经理要辞职了,林行长那么高冷的人,居然在地库追出来这么激烈地亲她,说明她们是认真的啊。
小赵:对,这种事体制内本来就难,时经理肯定是为了保护林行长才走的。
小雅:呜呜呜我的神仙眷侣,太虐了。
安琪:我决定了。既然林行长今天没有当场封杀我,就说明她默许我们保密了。今天这件事,烂在我们的肚子里!谁要是敢在公司里传一句,我绝不放过。我们要替她们守着这个秘密,直到时经理平安落地!
小周:对!我发誓!我绝不往外说一个字!保护我方正主!
小赵:呜呜呜可是时经理都要走了,以后我磕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