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之知青小娇妻》秋煮一梨田

6、一点甜头 入秋的

　　入秋的天说变就变，夜里下了场凉雨，清早起来寒气逼人。这天，秀兰受了凉，一个人蹲在王家院墙角里咳嗽，小脸咳得通红，眼圈也呛出了水光，一声接一声，瘦肩膀一耸一耸的。王建军一早背了猎具赶山去了，家里没个大人照看，秀兰披着件旧夹袄，缩在高高的门槛边，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望着院门外头的路。院里只有一只瘦猫蜷在柴堆上打盹，屋檐下挂着的干椒串被冷风一吹，轻轻晃荡，瞧着冷清清的。
　　沈云禾端着衣服去井台，路过瞧见，心疼得不行。她蹲下去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有些发烫，又看她咳得费劲，心里直着急。屯子里缺医少药，走到卫生所要大半个时辰山路。她想起掌心那一滴仙露，站在原处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转身回了孙家。她心里盘算着，仙露一日只一滴，用在生病的孩子身上最是要紧，自己手上那点小伤，能扛就先扛着。
　　她进了屋，就着灶上温着的小半瓢热水，悄悄把掌心渗出的一滴碧绿水珠化进去，用手指搅开，水色清亮，看不出异样。她端着这只粗瓷碗，重新蹲到秀兰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秀兰，来，把这碗水喝了，喝了就不咳了。”
　　秀兰皱着小脸，往回缩了缩身子，摇摇头：“苦。”往日里谁家给她熬的草药汤，又黑又苦，她喝怕了。
　　“不苦，”沈云禾笑了，眉眼弯弯，声音软软地哄她，像哄自家小妹妹似的，“姐放了糖，是甜的，你先尝一口，不好喝再还给姐。”说着她自己先抿了一小口，做出一副香甜的样子。
　　秀兰将信将疑，双手捧着碗，仰起小脸抿了一口——那水带着一股草木的清甜，清凉凉的，顺着嗓子滑下去，先前堵在喉咙里的痒意竟松快了，说不出的舒服。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又喝了一大口，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云禾姐，真是甜的！跟糖稀似的！”
　　沈云禾心里一松，伸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拢到耳后，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就都喝了，慢慢喝，别呛着。”秀兰乖乖点头，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往下咽，一碗温水喝得干干净净，碗底舔得发亮。
　　那天下午，秀兰的咳嗽当真轻了许多，到后半日竟能跳下门槛，迈着小短腿跟着沈云禾在院子里转。王建军赶山回来，肩上驮着猎物，刚进屯子口，就看见妹妹活蹦乱跳地跟在沈云禾身后，蹲在晒场上，小手指着泥地上的字一个一个念。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张常年绷着的脸，难得地眉眼都松下来，嘴角也极淡地动了一下。他把背上的猎物往肩上颠了颠，脚步却比平日快了些，进院先蹲下来看了看妹妹的脸色，又不由朝孙家院墙方向望了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既没道谢，也没多问，只把猎物拿回家，劈柴、烧火、做饭，照旧是那个闷声不响的王建军。可第二天一清早，沈云禾推开孙家院门，就见门口墙根下整整齐齐码着一小捆劈得规规整整的干柴，柴身干透，码得四平八稳，一看便是有心人趁天不亮送来的。
　　她蹲下身，摸了摸那捆干柴，木茬子还带着山里的松香气。孙婶在旁边看得分明，抿着嘴直笑。沈云禾抱着柴火往灶屋走，心里又软又暖，像被人悄悄捂了一块热红薯在胸口。
　　她慢慢咂摸出味道来了：这个跟闷葫芦似的汉子，嘴上一句甜话也不会说，却把人家给他的一点好，一笔一笔全记在了心里，哪天加倍地还回来，只是不说罢了。她把干柴码进灶膛旁，想着往后秀兰这儿、王家那儿，她能帮衬的，还得多帮衬些——这本就是举手之劳，却不知怎的，做起来心里竟欢喜得很。她把干柴码进灶膛旁，顺手往锅底添了根细柴，火苗“腾”地一下舔上来，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