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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解绑、请假和闺蜜的惊人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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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解除的通知是早上六点整发来的。
鹿溪正蹲在工地门口啃煎饼果子，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24小时绑定到期。距离监控解除。恭喜两位宿主完成绑定任务，各+20基础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条通知紧跟着来了——
【青岩山保护区任务预告：本周六早八点，两位宿主需抵达青岩山保护区北门集合。任务要求：鹿溪拍摄金斑喙凤蝶照片不少于十张；闻野全程陪同并保证鹿溪安全。任务完成各+50分。失败惩罚：鹿溪将连续一周梦见自己拍的所有蝴蝶都糊成马赛克；闻野将连续一周穿紧身速干衣上班（系统提供，荧光橙色）。】
鹿溪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抬头看闻野。闻野正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看见她就举起手机晃了晃：“收到通知了？”
“收到了。”鹿溪接过豆浆，“你那个荧光橙速干衣是什么鬼？”
“系统说执行任务的时候穿的，失败就让我穿去上班。”闻野面无表情，“荧光橙。紧身。速干。我一个搞建筑设计的，穿成个橙子去开会，客户得当场解约。”
鹿溪笑得豆浆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那你好好干，别失败。”
“那你也好好拍。十张照片，你平时蹲一天能拍几十张吧？”
“金斑喙凤蝶不是普通蝴蝶。”鹿溪正色道，“我找了两年没找着。这东西警觉性极高，飞行速度快，停靠时间短，拍十张清晰的照片，难度相当于让你在一堆建材里一眼挑出哪个钢筋是假的。”
闻野摸了摸下巴：“那这任务有点难啊。”
“难才给五十分呢。系统又不傻。”
两人蹲在工地门口合计了一下。周六去青岩山，单程开车两个多小时，要赶早八点集合就得六点出发。鹿溪没车，闻野有辆旧皮卡，说可以捎她。两人约好周六早上五点半在鹿溪小区门口碰头，然后闻野话锋一转：“但今天咱俩得先把请假的事办了。”
鹿溪愣住：“请假？跟谁请？”
“老周。”闻野晃了晃手机，“我系统说了，任务期间不能耽误本职工作，让我提前跟项目主管报备。你那个拍摄合同也是跟老周签的，你也得跟他说一声。”
两人硬着头皮去找老周。老周正趴在办公桌上对图纸，听他俩说完来意，抬起头，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你俩周六要去青岩山保护区拍蝴蝶？”老周看看闻野，“你一个建筑设计师，跑去拍蝴蝶？”又看看鹿溪，“你一个摄影师，带着设计师去拍蝴蝶？”
闻野面不改色：“生态建筑考察。温室那边不是要引本地蝴蝶品种吗？实地调研一下栖息地环境。”
鹿溪赶紧帮腔：“对，我负责拍，他负责记录环境数据。周哥您放心，周一上班之前我把照片和调研报告一块儿交。”
老周盯着他俩看了十秒，从抽屉里摸出两张表：“行。填请假单。事由写清楚，安全责任自负，出了事公司不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俩要是真处对象了，记得走流程报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没处对象！”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老周摆摆手把他们轰出去了。
从办公室出来，鹿溪掏出手机给闺蜜赵一萌打电话。赵一萌在城南开了家宠物店，兼营蝴蝶幼虫寄养业务，鹿溪以前拍蝴蝶育幼虫都找她。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阵鹦鹉叫和狗吠。
“萌萌，周六我去青岩山，你那儿有没有那边保护区的熟人？我想进核心区拍金斑喙凤蝶。”
赵一萌把鹦鹉骂了两句，才回话：“青岩山？你等等啊……”电话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我有个客户在那边做护林员，姓陈，我把他微信推你。不过你进核心区得有人带着，保护区管得严，没有通行证进不去。”
“我有办法。”鹿溪压低声音，“系统给我派的任务，应该能搞定通行证的事。”
赵一萌沉默了两秒：“你那个破系统又给你派什么活了？上回你说它让你穿荧光绿外套出门，我笑得半夜三点没睡着。”
“这回是让我拍金斑喙凤蝶。十张照片。”
“十张？”赵一萌倒吸一口凉气，“金斑喙凤蝶？你去年蹲了一个礼拜就拍到一张糊的。十张清晰的？系统是不是想整死你？”
鹿溪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找你帮忙。那个陈护林员靠谱吗？”
“靠谱。我店里的蝴蝶幼虫都是从他那边收的，人老实，话不多，就是有点轴。”赵一萌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设计师搭档呢？周六跟你一起去？”
“嗯。他开车。”
“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赵一萌的语气突然八卦起来，“上回你说他给你做了个蝴蝶胸针，还在温室挂了一屋顶灯笼。这回又陪你去保护区。鹿溪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是不是在处对象？”
“真没有！”鹿溪对着电话咬牙切齿，“我俩是被系统逼的！他系统让他宠我，我系统让我攻略他，我俩是在做任务！”
赵一萌“哦”了一声，语气明显不信：“行吧，做任务。那你这周六不得跟他待一整天？早上五点半出门，开车俩小时，到了保护区还得蹲一天，晚上再开回来。你俩这‘任务’做得挺浪漫啊。”
鹿溪刚要反驳，赵一萌又说了一句让她瞬间清醒的话：“对了，你上次说那个系统公司注册地在城东垃圾处理站隔壁。我昨天路过那边，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一栋新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的，门口挂着牌子，写着‘智联互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旁边确实是个垃圾处理站，但写字楼看着挺正规，门口还有保安亭。我特意停车看了一眼，保安亭里坐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跟电影里特工似的。”
鹿溪手机差点掉地上：“你确定？”
“我拍照片了。回头发你。”赵一萌语气也严肃起来，“溪溪你小心点。那地方看着不对劲。哪有正经公司招保安穿成那样的？我客户说那栋楼每天晚上都有人搬东西进去，大箱子小箱子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鹿溪挂了电话，扭头看闻野。闻野正靠在皮卡旁边等她，见她脸色不对，站直了问：“怎么了？”
“我闺蜜说，系统公司好像有个实体办公楼。就在城东垃圾处理站隔壁，新盖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闻野的表情从松弛变成专注：“她怎么知道的？”
“她路过看见了。还说那地方保安穿黑西装戴墨镜，跟特工似的。每天晚上有人往里面搬箱子。”
两人对视了三秒。闻野先开口：“周六从青岩山回来，咱俩去看看。”
“你不怕被系统发现？”
“系统要是能实时监控咱俩的位置，它早就知道我今早没吃它规定的营养早餐了。”闻野拍拍皮卡车门，“走吧，先把手头活干完。周六的事周六再说。”
接下来两天，两人各自忙着交工前的收尾工作。鹿溪把温室那边的蝴蝶图鉴照片整理成册，顺便给老周补了份“生态建筑调研方案”的书面材料。闻野那边把排风口位置按鹿溪的意见改了，重新出了张局部施工图，老周看了半天，说了句“改得还行，以后你俩多吵吵”。
周五晚上，鹿溪蹲在家里收拾周六的装备。相机电池充了四块，存储卡清了三张，长焦镜头擦了两遍，驱蚊水换了瓶新的——这次是真驱蚊水，不是真心话喷雾。她想了想，把闻野送的那枚蝴蝶胸针别在了背包内侧的暗兜里。
手机响了，闻野发来消息：【明天五点半，别迟到。我买了早饭，车上吃。】
鹿溪回：【什么早饭？】
闻野：【包子。肉馅的。没放香菜。】
鹿溪对着屏幕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她给赵一萌发了条消息：【明天帮我盯着点系统公司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赵一萌秒回：【收到。你俩明天注意安全。那个护林员陈师傅的联系方式我推你了，他脾气轴，你顺着毛捋。】
鹿溪回了个OK，定了四点半的闹钟，躺下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金斑喙凤蝶的翅膀纹路，一会儿是闻野那张被弹幕刷脸红的脸，一会儿是城东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
最后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闷声骂了一句：“这破系统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闻野发来一条：【睡不着？】
鹿溪：【你怎么知道？】
闻野：【你半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闹钟截图。我猜你睡不着。】
鹿溪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回他：【赶紧睡。明天开车别犯困。】
闻野：【放心。我喝了三杯咖啡。】
鹿溪：【……那你今晚还睡不睡了？】
闻野：【不睡了。反正系统说我明天任务期间必须保持清醒，少睡点正好。】
鹿溪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打了三个字：【傻子吧你。】
闻野秒回：【收到。】
鹿溪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眼数了十只蝴蝶，才勉强睡着。
